乾清宮內,朱見深下達罷黜西廠聖旨的那一刻,滿朝文武,彈冠相慶。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們彷彿又一次取得了對皇權的偉大勝利。
然而,天幕之上,朱迪鈞看著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家人們,你們真以為,這是文官的勝利嗎?」
「你們真以為,我們的憲宗皇帝,就這麼認輸了嗎?」
他幽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萬界時空。
「你們知道,歷史上內閣首輔商輅,聯合兵部尚書項忠等人,聯名上奏彈劾汪直的那份奏疏,在被後世史官美化之前,最原始、最狠毒的那句話,是什麼嗎?」
畫麵一轉,一份泛黃的奏疏拓本,被放大到了極限!
一行觸目驚心的毛筆字,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所有人的眼球!
【往曹欽之變,皆由逯杲生事,臣謂不去汪直,天下安危未可知也!】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萬界時空,無數人看著這行字,一開始還有些茫然。
但朱迪鈞接下來的解釋,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這是什麼意思?」
「我來給家人們翻譯一下!」
「『曹欽之變』,指的是當年,太監曹吉祥和他的侄子大將曹欽,發動兵變,差點就攻破了紫禁城,殺了當時的天子,也就是憲宗他爹——大明戰神朱祁鎮!」
「而逯杲,是當時錦衣衛的指揮使,是朱祁鎮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專門用來對付文官的!」
「所以,這句話連起來的意思就是……」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審判的重錘!
「他們在明明白白地告訴皇帝朱見深!」
「你爹朱祁鎮,就是因為重用逯杲這種酷吏,想要奪權被內閣和後宮聯手勛貴給乾死了你爹忠心耿耿的手下曹欽和曹吉祥,而你爹最後死於宮亂!」
「今天,你如果再不除掉汪直這條瘋狗,繼續讓他亂咬人……」
「那當年的事,就要再發生一次!」
「我們文武百官,就要再反一次!」
「到時候,天下大亂,魚死網破,你這個皇帝的下場會怎麼樣,你自己掂量!」
轟!
這不是死諫!
這是威脅!
這是**裸的,以天下為籌碼,以江山為賭注,對當朝天子發出的……造反通牒!
【現代直播間】瞬間爆炸!
【「我操!!!這幫讀書人瘋了吧!這是直接威脅要造反啊!」】
【「太他媽無恥了!自己利益受損,就要拉著天下百姓一起陪葬?還要不要臉了!」】
【「合著你們貪贓枉法就是天經地義,皇帝想查你們就是天下大亂?這幫畜生的邏輯簡直了!」】
【「我終於明白朱元璋為什麼要搞『剝皮實草』了,對付這幫混蛋,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手段!」】
洪武時空。
朱元璋的臉色已經不是赤紅,而是一種鐵青的紫色。
他沒有咆哮,隻是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對朱標說道:
「標兒,記下。」
「以後,咱大明的史書裡,凡是提到『死諫』二字……」
「給咱挨個查!」
「凡是敢拿『天下安危』來威脅君父的,不論忠奸,不論緣由……」
「一律,夷三族!」
永樂時空。
朱棣的眼神,變得無比危險。
他想起了自己的靖難。
他最清楚,當文官集團鐵了心要跟你作對時,他們能爆發出多麼可怕的能量。
而現在,他們竟然敢用同樣的方式,去威脅他的子孫!
天順時空。
乾清宮之內。
「砰!」
一個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朱祁鎮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那張曾經充滿傲慢與天真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盡的屈辱與暴怒!
曹欽之變!
那是他想要奪權,結果被好母親妖後孫若微聯手自己的好舅舅,勾結內閣殺死自己的心腹,讓他變成光桿皇帝。
他沒想到,這件被他視為奇恥大辱的往事,竟然成了日後文官集團,用來威脅他親生兒子的政治武器!
「逆臣……一群逆臣賊子!!」
他死死地攥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
那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更痛恨這群,將國家法度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所謂「忠良」!
「所以,家人們,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充滿了譏諷。
「朱見深罷黜西廠,不是因為他怕了,更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
「而是因為,他通過汪直製造的『楊曄案』,成功地試探出了這群文官的底線在哪裡。」
「他們的底線就是——造反!」
「一個已經爛到根子裡,不惜用謀逆來維護自己利益的集團,你還能指望跟他們講道理嗎?」
「不能!」
「所以,朱見深選擇了暫時的退讓,他收回了拳頭,是為了下一次,能更精準,更致命地打出去!」
畫麵中,罷黜西廠後的朝堂,看似恢復了平靜。
但一股更洶湧的暗流,正在醞釀。
「內閣得寸進尺了。」
朱迪鈞的語氣變得平淡,像是在訴說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他們以為皇帝真的怕了,於是,兵部尚書項忠,聯合六部九卿,再次上書,要求將汪直處死,以絕後患!」
「但這一次,憲宗沒有答應。」
「他很清楚,西廠可以撤,但汪直這把刀,必須保住!」
「於是,一場針對文官集團的精準反擊,開始了。」
朱迪鈞的手指,在天幕上輕輕一點。
兩張畫像浮現出來。
正是之前被牽連的內官,司禮監太監黃賜,和陳祖生。
「第一步,清理門戶!」
「朱見深將汪直調回禦馬監後,立刻下旨,將這兩個在『李子龍案』中,與文官集團暗通款曲的宦官叛徒,貶斥南京!」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宮裡的那些牆頭草:朕的身邊,不留叛徒!」
「而第二步,就是對準那隻叫得最凶的……出頭鳥!」
畫麵切換,兵部尚書項忠的畫像,被放大到了中央!
「項忠,就是那個叫囂著要殺死汪直,叫囂著『曹欽之變』的人。」
「朱見深要殺他,有兩個原因。」
「第一,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威脅皇帝,是個什麼下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一張複雜的人物關係網,在天幕上展開!
項忠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從他名字延伸出去的線條,密密麻麻,連線著一個個手握兵權的邊將!
興寧伯李震!
彰武伯楊信!
靖州守備莊榮!
甘肅參將都指揮同知劉文寧!
「家人們,看明白了嗎?」
「內閣重臣,勾結邊關大將!」
「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
朱迪鈞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正統時空的朱祁鎮身上。
「這不就是,當年把你爹朱祁鎮,送上土木堡那條絕路的……翻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