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朱迪鈞那句「大明最強特務天團,西廠的誕生」,如同一滴滾油濺入烈火,瞬間點燃了所有觀眾的熱情!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一瞬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徹底覆蓋了整個螢幕!
【「雨化田!是西廠廠花雨化田!」】
【「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
【「我靠!一想到那個妖孽的身影,我就頭皮發麻!鈞哥,歷史上的西廠提督,是不是也這麼帥,這麼霸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汪直!西廠的創始人,歷史上雨化田的原型!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狠人!」】
【「快講快講!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少年天子和他手下最鋒利的刀,如何聯手掀翻整個文官集團了!」】
萬眾期待!
然而,麵對著螢幕上滾動的「雨化田」和「汪直」,朱迪鈞卻出人意料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家人們,別激動。」
「西廠的建立,那已經是成化十三年的事了,距離現在,還有整整十二年。」
他的聲音,讓直播間狂熱的氣氛,稍稍降溫。
「我們繼續說當下。」
「剛剛用雷霆手段廢黜了吳皇後的朱見深,真的就從此高枕無憂,掌控一切了嗎?」
朱迪鈞的語氣陡然一轉,帶著一絲沉重。
「不。」
「恰恰相反,那次廢後,已經是他作為一個新君,所能展現的極限。」
「在那之後,他不得不選擇暫時的……隱忍和妥協。」
天幕之上,畫麵流轉。
那個剛剛還在朝堂之上,如同不倒翁一般屹立的孫鏜,此刻正收拾著行囊,在家人的簇擁下,被「罷官」離京。
沒有抄家,沒有滅族。
甚至連一點牢獄之災都沒有。
「家人們,看到了嗎?」
「對於孫鏜這個貫穿了他父親一朝所有陰謀的鬼影,朱見深最終的處理,也僅僅是罷官而已。」
「為什麼?」
「因為他剛剛登基,根基太淺!朝堂之上,到處都是他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到處都是盤根錯錯的利益集團!」
「更要命的是,在他的後宮深處,還坐著一個心懷鬼胎的親生母親——周太後!」
「所以,那一次,他隻能點到為止。」
這一幕,讓洪武時空的朱元璋,眉頭緊緊皺起。
他理解。
一個羽翼未豐的君主,麵對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能斬斷對方伸過來的一隻手,已經是極限。想要連根拔起,隻會引火燒身。
「這崽子,能忍。」老朱低聲評價了一句,眼神中卻多了幾分讚許。
懂得何時亮劍,更要懂得何時收鞘,這纔是帝王。
「在廢黜吳皇後僅僅兩個月後,在周太後和文官集團的再次『建議』下,朱見深迎娶了他的第二位皇後。」
「金吾左衛指揮使,王鎮的女兒,王氏。」
「這,依舊是一個被文官集團推到他身邊的棋子。」
朱迪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
「有了他爺爺朱瞻基和他父親朱祁鎮的榜樣在前,家人們,你們猜,朱見深會怎麼對待這位新皇後?」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這一次,回答得異常統一。
【「懂了!敬而遠之!給足你皇後的尊榮和財富,但絕不給你碰朕的機會!」】
【「絕對是這樣!吃過一次虧,還能上第二次當?朱瞻基和朱祁鎮就是前車之鑑!」】
【「我甚至懷疑,朱見深後麵廣納後妃,生那麼多孩子,也是一種政治手段!就是為了稀釋外戚的力量,讓任何一方都無法坐大!」】
宣德時空。
「噗通」一聲,朱瞻基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孫子冷靜而疏離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當年對孫若微的寵信,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犯下的錯,他的子孫,要用一生的警惕和孤獨去彌補!
「家人們,你們猜對了。」
朱迪鈞的聲音,肯定了觀眾的猜測。
「但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會再次顛覆你們的認知,尤其是那些被《明史》洗腦的家人們。」
「史書上說,萬貴妃恃寵而驕,毒害後宮,導致憲宗差點絕後,最後隻有一個叫朱佑樘的兒子活下來。」
「可真相是……」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明憲宗朱見深,一生共有十四個兒子!這個數字,在我大明曆代皇帝中,僅次於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而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皇子,就是由那個被抹黑成『蛇蠍毒婦』的萬貞兒,為他生下的!」
轟!
這句話,讓萬界時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成化時空。
朱見深猛地站起身,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中血絲密佈!
天下人罵他,他不在乎!
天下人說他昏聵,他無所謂!
可唯獨這件事!
唯獨他們將那個他拚了命也沒能保住的孩兒的死,栽贓到他最心愛的女人身上!
這是他一生的痛!一生的恨!
萬貞兒早已淚流滿麵,她緊緊抓住朱見深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劇烈顫抖,心如刀割。
「家人們,你們可能會問,一個能生十四個兒子的皇帝,一個剛剛展現出雷霆手段的皇帝,為什麼還會被認為是傀儡?」
朱迪鈞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的時間,直接丟擲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因為,在他登基之初,皇權,真的不在他手上!」
「當時的大明朝堂,權力被三方瓜分:以他親媽周太後為首的外戚,以孫繼宗(孫鏜)等人為首的勛貴,以及,勢力龐大的文官集團!」
「朱見深為了坐穩皇位,甚至不得不做出巨大的妥協!」
天幕之上,金光大字,再次浮現!
【成化元年,帝下詔,為景泰朝忠臣於謙,平反昭雪!】
【成化二年,帝下詔,恢復奪門之變中,被肅清的武清侯石亨等人的爵位與名譽!】
畫麵中,朱祁鎮的鬼影在痛苦地咆哮著!
那是他親手殺的人!
那是他視為一生之恥的仇敵!
可現在,他的兒子,為了活下去,為了坐穩那個本該屬於他的龍椅,卻不得不親手為這些仇人,恢復名譽!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悲哀!
「看到了嗎?家人們!」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一把刀,剖開了那段屈辱的歷史!
「一個連為自己父親報仇都做不到的皇帝,一個不得不向殺父仇人的同黨妥協的皇帝!這,就是朱見深登基之初,最真實的寫照!」
「他不是不想殺,是不能殺!他不是不想報仇,是沒能力報仇!」
「所以,他隻能忍!」
「忍到他能將司禮監牢牢握在手中!」
「忍到他能培養出屬於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