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的聲音頓了頓,給了萬界時空足夠的消化時間。
他很清楚,剛剛那段關於朱見深童年和開海國策的揭秘,已經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這位「戀愛腦」皇帝的認知。
現在,是時候,將這場顛覆,推向第一個**了!
「家人們,我們就從朱見深這位明朝版霸道總裁登基開始說。」
「在歷史上,天順八年,年僅十八歲的朱見深繼位登基,第二年改元成化。」
「一個剛剛成年的皇帝,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麵?」
朱迪鈞的語氣變得凝重。
「是一個被他父親血洗過,卻依舊盤根錯節,如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文官集團!」
「是一個經歷了土木堡、奪門、曹石之變,早已被各方勢力滲透得千瘡百孔的朝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就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孩子,腳下是萬丈深淵,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豺狼!」
「所以,朱見深從登基的第一天起,就繼承了他父親朱祁鎮未竟的策略——」
「用太監,監視文官!」
「到了成化八年,他更是讓司禮監,徹底壓製了內閣!」
「從此,開啟了大明『文官治國,太監治官』的全新模式!」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這位年輕的皇帝,對滿朝的文臣武將,徹底失去了信心?」
「是什麼,讓他寧願相信一群身體殘缺的家奴,也不願相信那些滿口聖賢之言的讀書人?」
「答案,就藏在他登基後,迎娶的第一位皇後身上!」
天幕畫麵流轉,定格在了巍峨的奉天殿。
一場盛大而倉促的婚禮正在舉行。
「天順八年七月,朱祁鎮駕崩不足半年,孝期剛過,在孫太後和內閣的『建議』下,朱見深迎娶了他的第一位皇後。」
「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吳俊的女兒,吳氏。」
「然而,就在這位吳皇後被冊封僅僅一個月後,就被閃電廢黜!」
朱迪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家人們,我們先來看看,那本由滿清野豬皮,主持修撰了近百年的《明史》,是怎麼記載這件事的。」
天幕上,一行文字浮現。
【後(吳皇後)之立也,由憲宗選擇。萬貴妃時已年三十有餘,寵冠後宮。後數責之。一日,杖貴妃。帝怒,下詔曰:「皇後舉動輕率,禮度不協,不堪承奉宗廟,今退聞別宮。」】
「看到了嗎?」
「在他們的筆下,這就是一出後宮爭寵的狗血劇。」
「年輕氣盛的吳皇後,看不慣三十多歲還恃寵而驕的萬貞兒,找茬打了她一頓。」
「結果,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昏君朱見深,為了給自己的老情人出氣,衝冠一怒為紅顏,直接把剛娶進門的皇後給廢了!」
「多麼簡單,多麼符合一個『戀愛腦昏君』的人設啊!」
朱迪鈞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但,真相,真的如此嗎?」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我靠!又是這個套路!我聞到陰謀的味道了!」】
【「一個月就廢後?這速度也太快了!絕對不是爭風吃醋那麼簡單!」】
【「我懂了!鈞哥的意思是,這根本就不是後宮爭鬥,而是一場政治鬥爭!吳皇後隻是個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媽的,這幫文官也太不是東西了!欺負人家爹剛死,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地往人家後宮塞人!」】
洪武時空。
朱元璋的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已經看明白了。
這套路,他熟!
外戚、文官、內監,勾結在一起,想把新皇帝變成一個提線木偶!
「好個崽子!」老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咱倒要看看,咱這個重孫子,有沒有他太爺爺我的種!」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如同雷鳴,揭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
「家人們,吳氏被廢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打了萬貞兒!」
「而是憲宗朱見深,發現了一張從他登基那一刻起,就企圖將他徹底控製的陰謀大網!」
「一張由內廷老太監,和外朝新貴戚,聯手編織的,天羅地網!」
轟!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在這場廢後風波中,第一個倒下的人,不是吳皇後,也不是她的家人。」
「而是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老太監——牛玉!」
天幕上,一個白髮蒼蒼,眼神陰鷙的老太監形象浮現。
「牛玉!一個歷經永樂、洪熙、宣德、正統、景泰、天順,足足七朝的司禮監巨宦!」
朱迪鈞的聲音,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就在吳皇後被廢的同一時間,這個七朝元老,被朱見深一紙詔書,直接發配到鳳陽,為太祖高皇帝看守皇陵!」
「他的兩個孩子,一個在太常寺做少卿的侄子牛綸,一個在吏部做員外郎的外甥楊宗,被同時革職查辦!」
「家人們,你們品,你們細品!」
「一個新皇登基,為何要對一個前朝的老太監,下如此狠手?」
「因為,這個老太監,代表的,就是那股企圖控製皇宮的,內臣舊勢力!」
「而在朝堂之上,與牛玉遙相呼應的,就是吳皇後的父親,新任國丈,吳俊!」
「以及,吳皇後的親舅舅!」
朱迪鈞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萬界時空,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名字!
「孫!鏜!」
「沒錯!就是那個在【土木堡】、【奪門之變】、【曹石之變】中,如同不倒翁一般,始終屹立不倒的,孫鏜!」
「那個貫穿了朱祁鎮一朝所有陰謀的鬼影,又一次,出現在了新皇的身邊!」
「而這個孫鏜,又恰恰與那個被廢的老太監牛玉,是兒女親家!」
剎那間,萬籟俱寂!
所有時空的帝王,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頂!
熟悉的劇本!
一模一樣的配方!
內監、外戚、武將,通過聯姻,結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利益集團!
這不就是於謙和楊洪的翻版嗎?!
這不就是孫若微外戚集團的復刻嗎?!
他們竟然在朱祁鎮屍骨未寒之際,就用同樣的手法,妄圖再一次控製他的兒子!
宣德時空。
「噗——」
朱瞻基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畜生……一群永不滿足的畜生啊!」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針對某一個皇帝的陰謀。
這是一場,針對他朱家皇權,永不停歇的戰爭!
成化時空。
朱見深的手,被萬貞兒緊緊握住,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那是後怕,也是憤怒。
朱見深反手握住她,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早就知道了。
從他坐上龍椅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麵對的,將是怎樣一群惡鬼!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現在,家人們,我們把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
「一個在內廷根深蒂固的老太監牛玉!」
「一個手握兵權,心懷鬼胎的老牌勛貴孫鏜!」
「他們通過姻親關係,結成同盟!」
「然後,他們聯手,將吳家的女兒,推上了皇後的寶座!」
「他們的計劃,完美無缺!」
「由吳皇後在內,控製皇帝的枕邊!」
「由老太監牛玉在內,掌控司禮監,架空皇帝的權力!」
「由孫鏜和吳俊在外,掌控京營兵權,威懾朝堂!」
「隻要這個局做成了,年僅十八歲的朱見深,就會變成第二個朱祁鎮,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
「隻可惜……」
朱迪鈞的嘴角,揚起一抹讚嘆的弧度。
「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他們以為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在冷宮裡被嚇破了膽的孩子。」
「可他們等來的,卻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