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往日裡莊嚴肅穆的宮殿,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宮女和太監們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整個宮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孫若微,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皇太後,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
她穿著最華麗的鳳袍,頭戴九龍四鳳冠,竭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她微微顫抖的手,和發白的嘴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殿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是朱祁鎮。
他冇有穿龍袍,隻是一身玄色的常服,卻比身著甲冑的將軍,更具壓迫感。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像一個,從幽冥而來的索命鬼。
「母後。」
朱祁鎮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甚至還對著孫若微,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
孫若微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強作鎮定地說道:「皇帝……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是啊,回來了。」
朱祁-鎮直起身,環視著這座華麗的宮殿,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托母後的福,兒臣在瓦剌的帳篷裡,睡得『很好』。」
「托母後的福,兒臣在南宮的高牆裡,過得『很安逸』。」
他每說一句,孫若微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你……你想怎麼樣?」
孫若微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朕不想怎麼樣。」
朱祁鎮走到她的麵前,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她。
這個動作,讓孫若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懼。
「朕隻是想來問問母後,幾個問題。」
朱祁鎮的眼神,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刺入孫若微的內心深處。
「土木堡之變,王振固然該死。但若冇有您在背後,默許文官集團清掃宮內勛貴勢力,他王振,有膽子將朕騙出京城嗎?」
孫若微的呼吸,猛地一滯!
「朕被俘之後,您為何要急著,將朕的皇位,拿去和那幫弒君的國賊做交易?就為了您那,『垂簾聽政』的太後之位嗎?」
「還有朕的弟弟,朱祁鈺!」
朱祁鎮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他登基,是你們的陰謀!他當傀儡,是你們的傑作!可他,終究是朕的親弟弟,是您名義上的兒子!」
「你們為何,連他唯一的血脈,都不肯放過?!」
朱祁-鎮猛地伸手,一把扼住了孫若微的喉嚨!
他冇有用力,隻是輕輕地扼住。
但那冰冷的手指,卻讓孫若微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告訴朕!」
朱祁-鎮的臉,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
「朕的侄兒,朱見濟!」
「那個才五歲的孩子!」
「是!不!是!你!殺!的!」
轟!
孫若微的腦袋裡,彷彿有驚雷炸響!
她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死人般的蒼白!
她想尖叫,想否認,想掙紮。
可是在朱祁鎮那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下,她所有的偽裝,都被瞬間撕碎!
【「!!!問了!他問了!堡宗終於問出來了!」】
【「這個毒婦!看她那表情!絕對是她乾的!除了她冇別人了!」】
【「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皇位都能拿來賣的女人,殺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孫子』,對她來說算什麼?那孩子擋了她垂簾聽政的路啊!」】
【「殺了她!堡宗!殺了這個蛇蠍毒婦!為小太子報仇!」】
天幕前,所有時空的觀眾,都出現了憤怒!
他們恨不得,能穿過天幕,親手掐死這個女人!
朱祁鎮看著她驚恐的表情,緩緩鬆開了手。
他笑了。
那笑容,殘忍而快意。
「看來,朕猜對了。」
他站起身,後退了兩步,像是怕臟了自己的手。
「殺你?不。」
朱祁鎮搖了搖頭。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朕要讓你,活著。」
「朕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失去一切的。」
他拍了拍手。
殿外,幾名太監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裡麵,是無數的牌位。
那些,都是在土木堡之戰中,死去的將領、勛貴,以及東南沿海,因為朝廷動盪而被倭寇殘害的,無辜百姓的牌位!
「母後,您不是喜歡權力嗎?」
「從今天起,這些,就是你唯一的『臣民』。」
「朕會下旨,廢除你的一切尊號,將你,終身囚禁在這慈寧宮!」
「每日,你都要對著這些牌位,磕頭,懺悔!」
「直到你死!」
朱祁鎮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你敢!」
孫若微終於崩潰了,她尖叫起來,「我是太後!我是先帝的皇後!你不能這麼對我!」
「太後?」
朱祁鎮冷笑一聲。
「很快,你就不是了。」
他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對了,忘了告訴您一件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朕的弟弟,郕王朱祁鈺,昨天,『病逝』了。」
「朕感念兄弟之情,特意為他追諡為『戾』。」
「至於他修建的壽陵,朕覺得太過奢華,與他的身份不符,已經下令,全部搗毀了。」
「還有他那些妃嬪,朕想著,他一個人在地下,太孤孤單,就讓她們,下去陪他了。」
朱祁鎮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慈寧宮。
留下孫若微一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聽著朱祁鎮那雲淡風輕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廢太後,囚禁,日日懺悔……
弟弟死了,諡號為「戾」,這是最惡毒的諡號!
陵寢被毀,死後都不得安寧!
所有妃嬪,全部殉葬!
狠!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報復,這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將景泰朝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而這一切,隻是開始!
她,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太後,將在這座冰冷的宮殿裡,在無數冤魂的「注視」下,在無儘的恐懼和悔恨中,活活爛掉!
「啊——!」
悽厲絕望的慘叫聲,從慈寧宮內傳出,響徹紫禁城的上空。
但冇有人理會。
一個失去了價值的棋子,她的哀嚎,比風聲,更無意義。
朱祁鎮站在宮外,聽著那慘叫,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他抬起頭,看向陰沉的天空。
血債,必須血償。
京師隻是一個開始,還有地方的江西,浙江和福建,後世子孫說的江南大海商,大地主所支撐帶動起來,龐大的文官集團,那張盤根錯節,吸食著帝國血液的大網。
朕要親手,將它,一寸一寸地,撕碎!
[現代直播間]
朱迪鈞說著朱祁鎮重新登基後的開始清算,隨後提到孫若薇不得不搖頭道:
「戰神的清洗步驟冇問題,可就錯在他太仁慈了,對孫若薇不應該是囚禁,而是立馬病逝,或者火焰下失蹤,這也為他後麵死亡埋下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