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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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南宮。
這裡是皇家的冷宮,高牆聳立,隔絕了內外。
被瓦剌送回來的朱祁鎮,就被軟禁於此,名為「太上皇」,實為階下囚。
然而,今夜的南宮,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一個提著食盒的小太監,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這座被遺忘的宮殿。
他不是來送飯的。
食盒的夾層裡,藏著一封,來自當朝天子朱祁鈺的,親筆密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冇有稱謂,冇有落款,隻有一行血淚寫就的字:
「兄,濟兒殤,吾欲與賊偕亡,助我!」
(哥哥,見濟死了,我想和那幫逆賊同歸於儘,幫我!)
燭火下,朱祁鎮看著這行字,那張在草原的風霜和無儘的屈辱中,早已變得麻木的臉,第一次,有了一絲動容。
他想起了那個,曾經跟在自己身後,怯生生地喊著「皇兄」的弟弟。
他恨他搶了自己的皇位。
但他更清楚,弟弟和他一樣,都隻是那場驚天政變的,犧牲品。
一個是「被弒」的君。
一個是「被立」的傀儡。
現在,這個傀儡唯一的兒子,也被那群人,毫不留情地抹去了。
他們是兄弟,更是這世上,唯二被同一個弒君者同盟,逼入絕境的人!
朱祁鎮拿起筆,在信的背麵,同樣寫下了一個字。
一個充滿了殺伐與決斷的字。
「殺!」
……
天幕之上,朱迪鈞將這段秘辛,緩緩道來。
「家人們,歷史的真相,遠比小說精彩。」
「在痛失愛子之後,朱祁鈺徹底醒悟,他選擇了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他與他那位被囚禁的哥哥,達成了一個,絕密的攻守同盟!」
「而他們選擇的武器,就是歷史上,那樁著名的懸案——金刀案!」
畫麵中,朱迪鈞身後浮現出「金刀案」三個大字。
「在史書的記載裡,金刀案是景泰帝朱祁鈺,為了徹底弄死哥哥朱祁鎮,而自導自演的一場拙劣陷害。說有人給南宮送了一把金刀,意圖讓太上皇造反。」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真相,恰恰相反!」
「金刀案,根本不是弟弟要害哥哥,而是這對絕望的兄弟,聯手對文官集團發起的一次,致命的突襲!」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由朱祁鎮在南宮,故意『暴露』出一把所謂的『金刀』,製造謀反的跡象。」
「然後,由朱祁鈺以此為藉口,派出他唯一還能勉強信任的錦衣衛指揮使——盧忠,繞開內閣和兵部,直接封鎖南宮,進行『徹查』!」
「而這個『徹查』,就是一把,刺向敵人心臟的刀!」
「盧忠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太上皇,而是那些,與南宮有『往來』的,陳循和於謙的心腹!他要用『勾結太上皇謀逆』的罪名,將這幫人的核心黨羽,一網打儘!」
「這是一步險棋!一旦成功,朱祁鈺就能重新奪回一部分廠衛的控製權,撕開文官集團的鐵幕!而朱祁鎮,也能藉此,擺脫被囚禁的命運!」
【「我靠!我靠!還能這麼玩?!」】
【「原來金刀案是這麼回事!史書把我們騙得好苦啊!」】
【「兄弟聯手!對抗整個腐朽的朝堂!這劇情也太燃了吧!」】
【「加油啊朱祁鈺!乾死那幫狗官!」】
所有時空的觀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多希望,這對難兄難弟,能夠成功。
然而,朱迪鈞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惋惜。
「理想,是豐滿的。」
「但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那群成了精的老狐狸。」
天幕的畫麵中,當盧忠帶著錦衣衛,氣勢洶洶地包圍南宮時。
以於謙、陳循為首的文官集團,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第一時間,不是去關心皇帝的安危,而是集體跪在了乾清宮外,用最激烈的方式,阻止皇帝的行動!
「陛下!太上皇乃國之體麵,豈容錦衣衛羞辱!」
「陛下!此舉有違祖製,必將引起朝野動盪!請陛下三思!」
他們高喊著祖宗家法,高喊著仁義道德。
他們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死死地堵住了朱祁鈺的刀!
他們很清楚,一旦讓皇帝的刀,捅了進去,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最終,在整個文官集團的集體逼宮之下,朱祁鈺,退縮了。
金刀案,以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場。
兄弟二人聯手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反擊,宣告徹底失敗。
【「唉……失敗了……」】
【「我就知道……那幫人勢力太大了,盤根錯節,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扳倒。」】
【「朱祁鈺還是太軟弱了,他但凡有他哥一半的狠勁,直接下令殺了那幾個帶頭的,說不定就成了!」】
【「晚了,他已經錯過了唯一的機會。」】
失敗的後果,是致命的。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這一次試探,讓弒君者同盟,徹底看清了朱祁鈺的內心。」
「他們發現,這個傀儡,有了自己的思想,他不再聽話了。」
「而一個不聽話的傀儡,也就冇有了存在的價值。」
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病榻上的朱祁鈺。
他的臉頰凹陷,麵如金紙,不停地咳嗽著,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金刀案之後不久,朱祁鈺,就『病倒』了。」
「一種,任何禦醫都查不出病因,卻能讓人迅速走向死亡的,怪病。」
朱迪鈞的目光,掃過孫太後那張平靜的臉,掃過於謙那看似憂國憂民的表情。
「家人們,還需要我說明白嗎?」
「當一個皇帝,擋了太多人的路,又失去了利用價值時,讓他『合理』地病死,是最好的選擇。」
「慢性毒藥,是深宮裡,最溫柔,也最殘忍的,屠刀。」
「他們,再一次,對朱家的天子,舉起了屠刀!」
【「下毒!又是下毒!這幫畜生!」】
【「太慘了……朱祁鈺真的太慘了……他隻是想奪回自己的權力,隻是想為兒子報仇……」】
【「我收回之前說他窩囊廢的話,他是個英雄,一個失敗了的英雄!」】
【「孫若微!於謙!陳循!我操你們祖宗!!」】
滔天的憤怒,在萬界時空沸騰。
而景泰朝的朱祁鈺,在聽到自己將被「毒殺」的結局後,反而平靜了。
他咳出一口血,臉上露出一抹,解脫般的慘笑。
死了,也好。
這人間煉獄,他早就待夠了。
隻是,他不甘心!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哥……我的好哥哥……
你一定要回來!
替我,也替你的侄兒,殺了這群畜生!
一定要,血債血償!
彷彿是聽到了他的祈願,天幕之上,風雲突變!
「朱祁鈺,即將油儘燈枯!」
「文官集團,正在物色下一個傀儡!」
「而南宮裡的朱祁鎮,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他知道,一旦朱祁鈺死去,下一個被滅口的,就是他!」
「生死一線,唯有絕地反擊!」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鳴!
「景泰八年正月!」
「趁著京城大雪,趁著人心惶惶!」
「太上皇的舊部,武清侯石亨、都督張輒、太常卿許有貞、左副都禦史楊善、太監曹吉祥等人,發動了那場,改變大明國運的,軍事政變!」
轟隆!
天幕的畫麵中,南宮那厚重的大門,在風雪中,被轟然撞開!
一個身披甲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的身影,從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不再是那個土木堡的無知少年。
他也不再是那個瓦剌帳中的落魄俘虜。
他是在屍山血海中淬鏈,在無儘屈辱中磨礪,在兄弟死別的悲憤中,徹底蛻變的——
復仇之王!
「王者歸來,諸神退位!」
「那場被史書稱為『奪門之變』的復辟,開始了!」
朱迪鈞的聲音,響徹萬界!
「而我們的主角,大明戰神,堡宗皇帝朱祁鎮,也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紫禁城!」
「家人們,準備好了嗎?」
「最血腥,最殘酷,最酣暢淋漓的,清算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