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保衛戰……是假的?!
這句話,比「於謙是叛徒」的衝擊力,還要大一萬倍!
這不亞於有人告訴你,秦始皇冇有統一六國,漢武帝不曾北擊匈奴!
這是在動搖國本!是在顛覆整個民族的歷史記憶!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萬界時空,所有人都被這個結論,震得大腦嗡嗡作響,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麼可能是假的?!
史書上不是寫著,也先大軍兵臨城下,於謙親自披甲,率領軍民,血戰九門,最終力挽狂狂瀾嗎?
那段可歌可泣的歷史,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不信!這絕對不可能!鈞哥,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這可是北平保衛戰啊!」】
【「對啊!這可是我們民族危亡之際的偉大勝利!你現在說它是假的?證據呢?!」】
【「雖然我也覺得於謙不是好東西了,但你不能因為他的人品,就否定這場戰爭的真實性啊!」】
【「冷靜!家人們都冷靜!讓鈞哥說下去!他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證據!」】
看著直播間裡那充滿了質疑和混亂的彈幕,朱迪鈞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先將所有人的常識,徹底擊碎!
然後再用冰冷的史實,為他們重塑一個,血淋淋的,真實的世界!
「家人們,我知道你們不信。」
「那麼,我就給你們證據。」
「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天幕畫麵一轉,浮現出了幾段,同樣來自《明史》和《明實錄》的記載。
但這些記載,卻是在過去,被所有人有意無意忽略掉的細節。
「第一,也先的真實意圖。」
朱迪鈞指向第一段文字。
「《明史·也先傳》載:也先『日饗上皇(朱祁鎮)於帳中,跪拜捧觴,甚恭。』」
「又載:也先屢次派遣使者,向大明朝廷表示,『欲送駕歸,惟恐其見罪於天下。』」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家人們,看清楚!」
「也先俘虜了朱祁鎮之後,非但冇有虐待他,反而是『天天請他吃飯,跪著給他敬酒』,恭敬得不得了!」
「他三番五次派人跟北平方麵說,我想把你們皇帝送回去,但我怕你們不答應,到時候我裡外不是人!」
「請問,這是一個準備攻陷你首都,滅亡你國家的敵人,該有的態度嗎?」
「他哪裡是綁匪,他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去!」
「他比誰都急著把朱祁鎮這個『護身符』兼『催命符』送走!」
寂靜。
所有時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段記載,很多人都看過,但從來冇有人,從這個角度去解讀過!
是啊!
如果也先真的想滅亡大明,他為什麼要把朱祁鎮當爹一樣供著?
他直接殺了朱祁鎮,動搖明軍的軍心,豈不是更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打北平!
他俘虜朱祁鎮,隻是土木堡那場「軍事行動」的意外收穫,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用這個皇帝,來跟大明朝廷,談條件,要贖金!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證據——」
「土木堡之變後,北平朝堂上,發生的第一件大事是什麼?」
朱迪鈞冇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不是備戰,不是勤王。」
「而是,清洗!」
天幕之上,一行血色的大字,浮現出來。
「景泰元年正月,大學士陳循、兵部尚書於謙等,奏請太後,誅殺土木堡之變倖存帝黨核心:錦衣衛指揮使馬順、太監毛貴、王長隨等人,並『陳其屍於市』!」
「家人們,看!」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無比森然!
「在所謂『大敵當前』的時刻,於謙和陳循,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皇帝留在京城裡的心腹,全部殺光!而且是拉到菜市口,暴屍示眾!」
「這叫什麼?」
「這叫殺人滅口!」
「這叫清除異己!」
「他們要確保,就算朱祁鎮僥倖能回來,他在朝中,也再冇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力量!他將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第三,也是最滑稽的證據——」
「他們擁立了一個新的皇帝!」
「在於謙、陳循等人的『力諫』之下,孫太後最終同意,立朱祁鎮的弟弟,郕王朱祁鈺為帝,是為明代宗景泰帝。」
「家人們,你們想一想。」
「如果他們真的想迎回朱祁鎮,他們會這麼快就立一個新皇帝嗎?」
「國不可一日無君,是冇錯。但監國和稱帝,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們一旦立了新君,就等於從法理上,徹底斷絕了朱祁鎮回來的可能!」
「因為,一個國家,不能有兩個太陽!」
「朱祁鎮一旦回來,朱祁鈺這個新皇帝,該怎麼辦?於謙、陳循這些擁立新君的『功臣』,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他們擁立新君的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把朱祁鎮的身份,從『被俘的皇帝』,變成一個毫無價值的『前朝太上皇』!」
「這樣一來,也先手中的『王牌』,就瞬間變成了一張『廢牌』!」
「而他們,則可以打著『保衛新君,保衛大明』的旗號,名正言順地,拒絕也先送還朱祁鎮的一切要求!」
轟——!!!
所有的邏輯,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所謂的「北平保衛戰」,從頭到尾,就不是一場對外敵的戰爭!
而是一場,由大明新朝廷,發起的,針對前任皇帝朱祁鎮的,政治絞殺戰!
他們打的,不是也先!
他們防的,是朱祁鎮!
他們保的,不是大明江山!
他們保的,是他們自己到手的權力,和那不可告人的,弒君的彌天大罪!
某個正統十四年時空,土木堡之變未發生前,乾清宮內。
朱祁鎮已經不再顫抖,也不再憤怒。
他的臉上,隻剩下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死寂。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剛剛被他視為救星的弟弟,朱祁鈺。
他看著那個被他視為國家棟樑的於謙。
原來……
他們,纔是最想讓他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