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
宣德元年的朱瞻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無法接受,那個從小對他慈愛有加,在他被爺爺朱棣訓斥時永遠護著他的母親,會是一個弒殺親夫的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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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幕之上,朱迪鈞那冰冷無情的聲音,正在將他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擊碎。
「家人們,我知道,很多人會被史書上那四個字給騙了。」
「【女中堯舜】。」
朱迪鈞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多麼高的評價啊!」
「歷經永樂、洪熙、宣德、正統四朝,政治智慧卓越,卻從不專權。聽起來,簡直是完美的皇後,完美的太後。」
「可家人們,你們別忘了,史書是誰寫的?」
「是文官寫的!」
「他們會怎麼寫一個跟他們利益一致,幫助他們打壓皇權,甚至幫他們除掉了皇帝的『好太後』?」
「他們當然會把她捧上神壇!把她說成是千古第一賢後!」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春秋筆法!就是那幫狗屁學閥,篡改歷史,愚弄後人的伎倆!」
這一刻,所有時空,無數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
史書是勝利者寫的!
如果張氏真的和文官集團是一夥的,那文官們寫的史書,自然會拚命地美化她!
「我們再來看一個關鍵的疑點。」
朱迪鈞的聲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歷史的脈絡。
「我那好聖孫朱瞻基,是宣德十年的正旦節後不久駕崩的。他死後,他的兒子,我大明的戰神皇帝朱祁鎮,年僅七歲。」
「一個七歲的娃娃朱祁鎮,當然不可能去主持修撰他爹的《明宣宗實錄》。」
「那麼,按照規矩,這個責任,理應落在誰的頭上?」
「理應落在當時權傾朝野,威望達到頂點的皇太後,張氏的頭上!」
「就像當年,朱瞻基親自監督,為他爹朱高熾和他爺爺朱棣修實錄一樣!」
「可結果呢?家人們,你們猜怎麼著?」
「這位『女中堯舜』,這位『政治智慧卓越』的張太後,對這件事,不聞不問!」
「她大手一揮,將修撰《明宣宗實錄》這個擁有最終解釋權的無上榮耀,拱手讓給了誰?」
「讓給了內閣首輔,楊士奇!」
「我請問,這正常嗎?!」
朱迪鈞的質問,振聾發聵!
「一個母親,會把自己兒子的生平功過,交給一個外人,一個甚至跟自己兒子鬥了一輩子的政敵去書寫嗎?」
「她就不怕楊士奇在裡麵夾帶私貨,顛倒黑白,汙衊她兒子的名聲嗎?」
「她當然不怕!」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她需要楊士奇,來掩蓋朱瞻基真正的死因!來掩蓋她和孫若微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而楊士奇,則需要通過修實錄,將朱瞻基塑造成一個『守成之君』,將他們文官集團的勝利,徹底固化下來!」
「這是一場骯臟的政治交易!」
永樂宮內,朱棣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那張曾經因為兒媳賢惠而感到欣慰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想起了,當年朱瞻基出生時,他做的那個夢。
夢見太祖朱元璋,賜給了他一個大圭,上麵寫著「傳之子孫,永世其昌」。
他一直以為,這是上天預示著,他的孫子,將是一個不世出的聖君。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聖君的身邊,竟然從一開始,就圍滿了豺狼!
有外臣,有內官,甚至……還有他的親孃和髮妻!
「我們再把時間線往前推。」
「朱瞻基是怎麼死的?」
「史書記載,宣德十年十月,皇帝朱瞻基帶兵巡邊,回京後不過兩個月,就暴病而亡。」
朱迪鈞冷笑一聲。
「家人們,這個劇情,是不是又很熟悉?」
「跟他爹明肥宗的死法,何其相似!」
「又是暴斃!」
「而這一次,守在他身邊的,是誰?」
「內閣,三楊!」
「後宮,他那位由張氏一手提拔起來的『好皇後』,孫若微!」
「又是內閣勾結後宮的經典戲碼!」
「三楊出主意,妖後孫若微下手!」
「而關於這位孫若微,和她那個寶貝兒子朱祁鎮,歷史上同樣流傳著一個巨大的謎團。」
朱迪鈞再次丟擲一個驚天秘聞。
「很多人都在懷疑,朱祁鎮,根本就不是孫若微親生的!」
「有傳言說,是朱瞻基偶然寵幸了一個宮女,宮女懷孕後,被孫若微強行奪走了孩子,然後殺母奪子!」
「也有傳言說,孩子是當時被廢的胡皇後,胡善祥所生。是張氏在背後推波助瀾,將胡善祥的兒子,過繼給了冇有子嗣的孫若微,以此來鞏固孫氏的後位,也為她們未來的『兩宮聽政』,埋下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無論哪種傳言是真,都指向一個事實——孫若微對朱祁鎮,根本冇有真正的母子之情!」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在後麵的土木堡之變,朱祁鎮被俘之後,她作為太後,反應會那麼冷漠,甚至急於立朱祁鈺為新帝!」
「因為,這個兒子,對她而言,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用來上位的工具!」
「當朱瞻基死後,孫若微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和她的好婆婆張氏一樣!」
「下令,將宮中除了朱祁鈺的生母吳賢妃,以及已經出家為尼的前皇後胡善祥之外,其餘有名分的十位妃嬪,全部殉葬!」
「又是滅口!」
「又是這血腥而熟悉的味道!」
這一刻,宣德元年的朱瞻基,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妻子,看著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兒子朱祁鎮。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從他父親那一代,就已經開始佈置的,天羅地網!
他不是皇帝!
他是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