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那句充滿暗示性的問話,讓萬界時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那個荒誕的場景。
一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臣子。
一個前一天還中氣十足,能掄著金瓜錘打人的皇帝。
一夜之間,生死逆轉。
這背後若說冇有陰謀,狗都不信!
「實際上,圍繞著朱高熾的暴斃,後世的野史,產生了一個極其大膽,卻又在邏輯上能夠完美閉環的猜測。」
朱迪鈞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禁忌的秘密。
「這個猜測的核心,直指一人。」
「朱高熾的髮妻,太子妃,後來的張皇後,張氏!」
「野史認為,是張氏,聯合了當時的太醫,一起參與到了這場弒君行動之中!」
轟隆!!!
這句話,不亞於一道九天神雷,精準地劈在了永樂朝和宣德朝以及後麵所有朱家人的天靈蓋上!
永樂時空。
朱棣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天幕,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可置信!
「不可能!」
「絕無可能!」
他咆哮出聲。
張氏,是他親自為長子挑選的媳婦!是他和妙雲都點頭認可的「女諸生」!
她賢良淑德,孝順公婆,將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在他多次想廢掉朱高熾時,都因為這個好兒媳而猶豫!
她怎麼可能弒君?她怎麼敢弒君?!
「母親……」
宣德元年的朱瞻基,渾身僵硬,如遭電擊。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側,那個雍容華貴,一直陪伴著他的女人——青梅竹馬孫若微。
而他的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他母親,當朝太後張氏那張端莊威嚴的麵容。
她們……會害死自己的父親?會害死自己的丈夫?
這太瘋狂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更是麵麵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
他們跟大哥鬥了一輩子,但從未想過,大嫂……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結束大哥的生命!
「家人們,我知道,這個猜測,你們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天幕上,朱迪鈞的語氣充滿了理解。
「換做是我,在剛接觸到這段歷史時,也覺得是無稽之談。」
「但是,一個人的死,讓張氏的嫌疑,再也無法被洗掉。」
「這個人,就是朱高熾生前最寵愛的妃子——郭貴妃!」
「朱高熾死後,張氏立刻下旨,命郭貴妃及其他四位有名分的妃子,一同殉葬!」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
「家人們,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
「明太祖朱元璋駕崩後,那些被殉葬的妃嬪宮人,很大一部分,都是被建文帝朱允炆滅口的!」
「因為她們知道太多關於傳位詔書的秘密!」
「那麼,我們用同樣的邏輯來思考一下。」
「郭貴妃她們,是不是也因為知道了朱高熾死亡的真相,所以才被張氏以『殉葬』之名,殺人滅口了呢?」
一瞬間,所有時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是啊!
殺人滅口!
這是一個多麼合理,又多麼殘酷的解釋!
【「我艸!我艸!邏輯通了!殉葬=滅口!」】
【「細思極恐啊!郭貴妃是朱高熾最寵愛的妃子,皇帝臨死前,她肯定在身邊!她一定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所以張皇後必須讓她死!死人,纔不會說話!」】
【「我的天,這個張皇後,手段也太狠了吧!史書上不是說她『女中堯舜』嗎?這簡直是女中呂後啊!」】
彈幕的反應,就像一把把尖刀,刺穿著朱家人的心臟。
朱棣的身體晃了晃,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這個後世子孫,一遍又一遍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先是兒子,現在是兒媳!
他引以為傲的家庭,竟然成了一個藏汙納垢,父子相殘,夫妻相害的魔窟!
「當然,僅僅一個殉葬,還不足以給一位皇後定罪。」
朱迪鈞話鋒一轉,丟擲了更重磅的炸彈。
「張氏之所以有重大嫌疑,是因為,自她開始,我大明朝的後宮,彷彿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一個皇後、太後與外廷文官集團勾結,聯手架空、甚至謀害皇帝的魔咒!」
「家人們,我們來看一條時間線。」
「張氏之後,是誰?是她的兒媳,我那好聖孫朱瞻基的皇後,孫若微!天幕後麵會講,這位妖後,極大可能也參與了謀害朱瞻基!」
「再往後,明孝宗朱佑樘的張皇後,同樣以強勢著稱,聯合外戚和文官,死死壓製自己的丈夫!害死了自己的兒子明武宗朱厚照」
「再到嘉靖皇帝的方皇後,更是膽大包天,在『壬寅宮變』中,意圖趁機謀害嘉靖,直接弒君!」
「還有後麵的明光宗,在位一個月就『紅丸案』暴斃!明熹宗朱由校,落水後服用『仙藥』,一命嗚呼!」
「家人們,你們發現了冇有?」
朱迪君的聲音,如同法官在宣讀判詞,冰冷而決絕!
「這些皇帝的非正常死亡,背後,幾乎都有後宮與外臣勾結的影子!」
「而她們的孃家人呢?一個個毫無軍功,卻被封侯拜伯,官居一品,甚至可以世襲罔替!」
「這,就是她們參與弒君,或者架空皇權的報酬!」
「有了後麵這一連串的『利益受益者』作為典型,我們再回頭看,張氏,作為這個『壞頭』的開啟者,她的嫌疑,還小嗎?」
「一個皇帝,哪怕身體再差,身邊都圍著全天下最頂尖的太醫。漢武帝七十高齡,纏綿病榻兩年才死!唐太宗李世民,也是重病兩個月才駕崩!」
「怎麼到了他朱高熾這裡,前一天還能打人,第二天就暴斃了?」
「除非……」
朱迪鈞一字一頓,聲音穿透時空!
「是飲食出了問題,或者是……太醫,下了藥!」
宣德元年的朱瞻基,聽到這裡,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不遠處,同樣麵無人色的母親張太後。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的父親,真的是被他的母親……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