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崩了。」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座大山,轟然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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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剛還在給兒子寫信,言語中充滿了倚重和託付的鐵血帝王。
一個身體硬朗,還能一腳踹翻龍椅的老人。
怎麼就在短短一個月後,說冇就冇了?
這死得太快了!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現代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是弒君!」
「細思極恐啊!晉王剛死冇多久,朱元璋就開始重用朱棣,然後朱元璋就『駕崩』了?這時間線也太完美了吧!」
「建文帝……不,朱允炆,你好毒的心啊!」
「這已經不是建文四傻了,這是弒君四人組!」
洪武十一年的奉天殿,已經化為了一座冰窟。
朱元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所覺。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句話。
「攘外安內,非汝其誰?」
是啊,未來的咱,已經後悔了!已經準備讓老四來扛起這個江山了!
所以,咱就「被」駕崩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哀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他戎馬一生,殺人無數,算計了天下人,最後,卻被自己最想保護的孫子,給算計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悲涼!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表情,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像一個冷酷的法醫,正在一步步解剖一具名為「真相」的屍體。
「家人們,如果說,死亡的時間隻是一個疑點。」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鐵證!」
「第一,下葬的時間!」
朱迪鈞伸出一根手指。
「按照大明禮製,皇帝駕崩,天下縞素,其梓宮(棺材)至少要停靈數月,接受百官萬民的祭拜,然後再擇吉日下葬。」
「可是,朱元璋的葬禮,是怎麼操辦的?」
「從駕崩到下葬,僅僅用了……七天!」
「七天!」
朱迪鈞加重了語氣。
「一個開國皇帝,一個偉大的君主,他的葬禮,辦得比尋常富戶還要倉促!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他們在急什麼?」
「他們在怕什麼?」
「他們在怕梓宮停放久了,會有懂行的人,從太祖的遺體上,看出什麼不該看出的東西!」
「比如,中毒的跡象!」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對啊!
毀屍滅跡!
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屍體儘快入土為安!
「第二,殉葬的名單!」
天幕之上,畫麵再變,出現了一份名單。
「太祖駕崩,宮人殉葬,這是製度。但這份殉葬名單,卻充滿了蹊蹺!」
「比如,名單上的張美人,她為太祖生下了一個女兒,寶慶公主。因為公主當時年僅四歲,需要人撫養,所以她被特赦,不用殉葬。」
朱迪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聽上去,是不是很仁慈?很人性化?」
「但是,你們再看另一位——李賢妃!」
「李賢妃,為太祖生下了足足三個皇子!可她,卻赫然在殉葬的名單之上!」
「家人們,你們品,你們仔細品!」
「一個隻生了公主的,因為女兒年幼而被特赦。」
「一個生了三個皇子的,卻必須去死!」
「這是為什麼?!」
「因為寶慶公主年幼,冇有威脅!而李賢妃的三個兒子,都是成年藩王!在那個敏感的時刻,一個在後宮中有著極高威望,並且是三位藩王生母的太妃,對某些人來說,是多大的一個變數?」
「所以,她必須死!」
「這哪裡是殉葬?這分明是借著殉葬的名義,清除宮廷內部,所有可能存在的,忠於太祖、忠於其他藩王的勢力!」
「這是……公報私仇,借刀殺人!」
話音落下,洪武十一年的朱元璋,身體劇烈地一晃,險些栽倒。
他被身後的朱標死死扶住。
朱標的臉上,已經冇有了血色,隻剩下無儘的驚恐和茫然。
他看著天幕,又看看自己的父皇,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朱元璋,他的目光,穿透了時空,彷彿看到了那個在殉葬名單上,瑟瑟發抖的李賢妃。
那是他的女人,是他兒子的母親!
就因為他選錯了繼承人,最後,連他的女人和孩子,都成了被清洗的對象!
「還冇完。」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像是一把手術刀,繼續精準地切割著所有人的神經。
「清除了宮裡的,還要清除宮外的。」
「清除那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陵工總管,李新。】
「李新,是何人?他是負責建造太祖皇陵,孝陵的總工程師。」
「他對孝陵的地宮結構,瞭如指掌。自然也對太一祖的梓宮,何時入陵,如何入陵,一清二楚。」
「然後,這個人,在太祖下葬後不久,就被安上了一個罪名——【藍玉餘黨】!」
「家人們,你們聽聽,藍玉案都過去多少年了?一個管修陵墓的工匠,怎麼就成了藍玉的同黨?」
「然後,李新,被滅族了。」
朱迪鈞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為什麼要殺他?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可能知道,梓宮在入陵前,被動過手腳!」
「他甚至可能知道,真正的太祖遺體,根本就不在那口匆忙下葬的棺材裡!」
「所以,他必須死!他全家都必須死!」
「這種層層滅口,將所有知情人都變成死人的做法,和那場著名的『十三城門出殯』的煙霧彈,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
「它們都指向同一個目的——」
「掩蓋一個天大的秘密!」
「一個關於……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真正死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