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被稱作 “塚虎”、能與諸葛亮分庭抗禮的司馬懿,在他手裡,也被壓得死死的,半分野心都不敢露出來。
至於那樁流傳千年的七步成詩,心思縝密如曹丕,怎會不知道曹植的才思?
事實上,這世上最懂曹植才華的,從來不是父親曹操,而是他這個一母同胞的兄長。
那篇《洛神賦》,直到千年之後,絕大多數大學生都未必能通順讀下來,裡麵誕生的成語更是數不勝數。
讓能寫出《洛神賦》的曹植七步成詩,到底是要置親弟弟於死地,還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給曹植一個活命的台階,恐怕也隻有曹丕自己知道。
當然,要說 “兄友弟恭” 這塊兒,曹丕也算得上是頂尖人物。
最出名的,莫過於那句 “沖弟,來玩蛇啊” 的典故 —— 請自己的幼弟曹沖玩蛇,直接送走了這位最受曹操喜愛、可能威脅到自己世子之位的天才少年。
除此之外,曹丕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的隱忍。這份隱忍,甚至連他爹曹操都望塵莫及。
身患肺病的他,在多疑的曹操身邊待了數十年,愣是一聲咳嗽都沒露過。
直到曹操病逝,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早已身染重疾多年。
就連老謀深算的司馬懿,也隻敢用兩個字評價這位二公子 —— 潛龍。】
旁白剛落,滿屏的彈幕瞬間就刷了起來。
“曹丕:沖弟,來玩蛇啊~”
“曹丕:許褚是何人?那是我爹最得力的蘸醬!讓他看親爹親娘,他都不帶皺眉頭的!”
“許褚:少 TM 往我身上潑髒水!”
“世子之爭,從來都是這麼刀光劍影,有什麼好說的?”
“救命!該死的三國殺還在追著我砍!”
“顫音小王子這塊兒,還得是咱魏文帝!”
“沒轍啊,畢竟身患肺癆,能說話不咳嗽都已經拚盡全力了!”
“說真的,曹丕是真把司馬懿壓得死死的,要不是英年早逝,三國能不能亂六十年,都兩說。”
“唉,曹沖是聰明,可他不懂人性。盛世裡或許能當個明君,可在亂世裡,他絕成不了一代梟雄。
曹丕不一樣,心夠狠,人夠低調,還能豁得出去臉麵。最可怕的是,這小子是真能忍!
司馬懿都是到曹丕快死的時候,才知道他有肺癆,這傢夥簡直就是個怪物。身患肺癆十幾年,在曹操身邊愣是一聲沒咳過,這哪是潛龍,這是藏在深淵裡的龍啊。”
“對不起了我親愛的弟弟,世子之爭素來如此,我隻能請你玩蛇了~”
“看得我都想請我弟弟玩蛇了(斜眼笑)”
“弟弟:壞了,我成小醜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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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音:哈哈哈哈哈哈~~”
“開幕雷擊,曹丕顫音小王子的確沒的說~”
天幕上 “沖弟,來玩蛇啊” 的彈幕還在一行接一行地滾,許昌丞相府裡,曹操猛地一拍案幾,手裡攥著的青銅酒樽 “哐當” 一聲砸在青磚地上,碎裂的銅片混著酒液濺了滿地。
“逆子!好個逆子啊!”
他猛地從坐席上站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一雙鷹眼猩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方纔看李唐、朱明兩家熱鬧的那點愜意,此刻早就被滔天的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他這輩子最疼的就是早夭的曹沖,那個五歲就能稱象、聰慧得讓他動了傳位心思的幼子,他一直以為沖兒是天不假年,卻沒想到,竟是死在了自己親二哥的手裡!
還有曹彰,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勇冠三軍的黃須兒,被生生奪了兵權;
還有曹植,那個才高八鬥、他親手教出來的兒子,被一貶再貶,被逼著在七步之內寫詩保命。
手足相殘,刻薄至此,這就是他教出來的好兒子?!
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剛要再罵出聲,天幕上又一行彈幕滾了過去:“身患肺癆十幾年,在曹操身邊愣是一聲沒咳過,這隱忍力,簡直不是人!”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裡。
曹操罵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肺癆?十幾年?在他身邊,一聲都沒咳過?
他腦子裡轟然一響,無數被他隨手忽略的細節,瞬間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想起無數個深夜,他在府裡議事,曹丕垂手站在一旁,臉色白得像紙,手死死攥著袖口,指節都泛了白,他隻當這小子資質平庸,被他問得慌了神,還冷笑著罵過他幾次 “上不得檯麵”;
他想起好幾次出征遇上大風雪,曹丕跟著他在營帳裡熬了幾個通宵,把咳聲都死死壓在喉嚨裡,他隻當是染了點風寒,轉頭就把備好的葯先送給了隨軍的曹植;
他更是當著滿朝文武、當著所有兒子的麵,無數次說過 “武不如曹彰,文不如曹植,慧不如曹沖”,從來沒正眼看過,這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二兒子,心裡藏了多少事,身上扛了多少病。
他曹操,一輩子以識人自負,多疑到夢裡都能殺人,身邊的人誰有半點歪心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他偏偏沒看出來,自己的親生兒子,拖著一副病體,在他麵前裝了十幾年,忍了十幾年,連一聲最尋常的咳嗽,都不敢在他麵前露出來。
他緩緩坐回坐席上,方纔還翻湧的怒火,此刻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堵得嚴嚴實實。
他恨。
恨曹丕為了世子之位不擇手段,害死幼弟,苛待手足,把他教了一輩子的兄弟情義,踩得稀碎。
可他又疼。
疼這個兒子從十歲起就跟著他在死人堆裡爬,明明身染重疾,卻硬是在他這個嚴苛又多疑的父親麵前,裝了十幾年的無堅不摧,連咳一聲都要憋著,怕被他看出半點不妥,怕被他徹底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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