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總不能把盾構機豎起來吧?!
朱棣緩緩點頭,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期待,此刻徹底沉了下去。
他就算再敢闖、再敢拚,也不敢拿幾十萬條人命,去賭這麼一口根本鑿不通的豎井。
後世就算再強,怕是也邁不過這道坎。
鹹陽宮的禦座上,嬴政眉頭緊鎖,一雙深邃的鷹眼死死盯著天幕,指尖叩著禦座的動作早已停了下來。
他修過萬裡長城,鑿過靈渠,築過馳道,這輩子經手的超級工程,比歷史上任何一個帝王都多。
他太清楚浩大工程的難處了 —— 長城是在地麵上依山而建,靈渠是順水勢開鑿,就算是最難的馳道,也是在平地上修整。
可這,是在四千五百米的雪山頂上,垂直往下鑿七百多米的豎井。
沒有水勢可借,沒有平地可依,隻有缺氧、酷寒、堅硬到極緻的岩石,還有隨時可能坍塌的圍岩。
“七百多米……”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喉結動了動。
就算是他,舉大秦全國之力,征百萬刑徒,也未必敢碰這個工程。
稍有不慎,就是民怨沸騰,江山動蕩。
他剛才心裡那點對反轉的預判,此刻也開始動搖了。
難道,真的沒有奇蹟了?
一座座宮闕之內,滿朝文武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七百多米的豎井,不是路,是一道根本跨不過去的天塹。
剛才那點剛冒頭的希望,此刻已經徹底被冰冷的現實碾碎了。
可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穀底的瞬間,天幕的畫麵驟然一轉。
【會議室裡,一眾設計師對著圖紙愁眉不展,滿屋子都是化不開的沉默與無奈。
就在這時,一名熬得滿眼紅血絲的設計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語氣裡全是被逼到絕路的吐槽:“開什麼玩笑?七百多米的垂直深度!怎麼鑿?總不能把盾構機豎起來往下打吧?!”
“嗯?”
這話剛落地,原本愁得眉頭擰成疙瘩的總工,眼睛瞬間亮了,像暗室裡突然炸開一道閃電,他猛地盯住說話的設計師,聲音都帶著壓不住的顫:“你剛才說什麼?!”
“啊?” 設計師被他這副驚喜到失態的樣子嚇了一跳,一臉錯愕地重複:“七…… 七百多米……”
“不是這句!下一句!再往下說!”
設計師更懵了,磕磕巴巴地接:“總…… 總不能把盾構機豎起來吧?”
話音剛落,總工猛地一拍大腿,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真有你的!”
“啊???” 這下輪到設計師徹底懵了,瞪著眼看著狂喜的總工,滿腦子問號,“不是…… 什麼情況?您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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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 總工指著圖紙,眼睛亮得嚇人,“我們就把盾構機豎起來,從山巔往下打!”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還沒回過神的設計師們,瞬間像被點醒了一樣,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狂喜瞬間衝散了滿屋子的愁雲:“對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絕了!這法子也太敢想了!”
隻留下最先開口的設計師,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就在滿屋子的狂喜裡,天幕上彈出一行醒目的註釋,把 “盾構機” 三個字拆解得明明白白:
盾構機,全稱盾構隧道掘進機,簡稱 TBM,是隧道掘進的專用工程機械,也是地下施工領域最頂尖的裝備。
它集光、機、電、液、感測、資訊科技於一體,能一次性完成開挖切削土體、輸送土碴、拚裝隧道襯砌、同步注漿、測量導向糾偏全流程作業。
整機重量最輕 62 噸,最重可達 4350 噸。
而本次天山隧道工程所用的盾構機,整機重量足有一千多噸。
“一…… 一千多…… 一千多噸?!”
太極宮裡,程咬金瞪著銅鈴大的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臉上全是見了鬼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旁邊的尉遲恭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鬧呢?!
一千多噸的鐵疙瘩!豎起來打豎井?!後世這群人,是真敢想啊!
別說這兩個沙場宿將了,就連素來斯文持重、最講規矩禮儀的文官們 ——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長孫無忌,甚至連龍椅上的李世民,此刻都不自覺地張開了嘴,臉上寫滿了徹頭徹尾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天幕上 “一千多噸” 的數字還在發亮,那句 “把盾構機豎起來” 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歷朝歷代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曾親手締造過盛世、經手過無數超級工程的帝王,都被這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操作,震得滿臉不可置信。
長安未央宮的大殿裡,劉邦嘴裡叼著的肉乾 “啪嗒” 一聲掉在了案幾上,他瞪著眼,半天沒回過神,好半天才猛地一拍桌子,爆了句粗口:“孃的!瘋了?!一千多噸的鐵疙瘩?!”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蕭何,聲音都在抖:“蕭相,你給咱算算,當年咱修長安城的宣平門,那扇最重的銅門,纔多重?”
蕭何躬身回話,臉色發白:“回陛下,最重的一扇,不過三千餘斤。”
“三千斤!” 劉邦猛地站起來,指著天幕,手都在顫,“這盾構機,一千多噸!那就是兩百多萬斤!
咱當年修長安城,搬個三千斤的銅門,都動用了上百壯丁,折騰了半個月!
後世這群人,要把兩百多萬斤的鐵傢夥,運到幾千米高的雪山頂上,還要豎起來鑿井?!”
他活了一輩子,從泗水亭長到開國皇帝,什麼離譜的事沒見過,可從來沒想過,人能敢想敢幹到這個地步。
他張了張嘴,半天隻憋出一句:“後世這群人,是真的不怕天,也不怕地啊!”
宣室殿裡,漢文帝劉恆手裡的竹簡 “嘩啦” 一聲散了一地,他卻半點沒彎腰去撿,隻是死死盯著天幕,臉上寫滿了徹頭徹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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