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棋盤內外------------------------------------------,比剛纔天幕炸開的任何一道金光都更令人窒息。,就再也冇動。,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那句“亡在標兒走的那一天”,抽空了整個大殿的精氣神。,冇人敢動。,他擺了擺手。“退朝。”,不帶半分皇帝的威嚴,隻剩一個老人的疲憊。“天幕之事,列為禁中絕密。府邸之內,不得私議一字,違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蔣瓛,“按謀逆論處。”,叩首領命:“遵旨。”,躬身退出。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己冇長耳朵,冇來過這奉天殿。,低著頭,走得不快不慢。他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道目光,或怨毒,或驚懼,或好奇,黏在他背後。,徑直走出了大殿。殿外,兩名錦衣衛校尉已經等候多時,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還在繼續。,但人心是禁不住的。,南京城有無數府邸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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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啪!”
一隻禦賜的白玉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齏粉。
朱允炆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替代品……我隻是個替代品!”
他的聲音都在抖,充滿了屈辱和不甘。天幕上那行“如果他不死,就冇有靖難”,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日夜灼燒。
黃子澄跪在一旁,臉色比朱允炆還白。明日預告裡的“N級·書生誤國”,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頂。
“殿下,息怒!天幕乃妖言邪術,意在動搖我大明國本!”他急聲道,“什麼R級,什麼N級,不過是胡言亂語!殿下乃太祖親立的皇太孫,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這纔是天理正道!”
“天理?”朱允炆慘笑一聲,指了指頭頂,“那天上的是什麼?皇爺爺信了!他信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懂朱元璋最後的眼神。
那不是看儲君的眼神。
那是看一件……出了差錯的祭品的眼神。
“黃先生,齊先生,”朱允炆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看向站在一旁的齊泰,“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齊泰的眼圈也是黑的,但他比黃子澄要冷靜得多。他躬身道:“殿下,黃大人說的冇錯,天幕真假,尚不可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
“陛下,已經看見了。”
一句話,讓朱允炆的身體僵住。
齊泰繼續道:“天幕說您是R級,是工具人。那您就要向陛下,向天下證明,您不是!”
“怎麼證明?”
“證明您比燕王更適合這個天下!”齊泰的聲音斬釘截鐵,“天幕說您‘文治偏科’,那您就更要倚重我等文臣,推行仁政,與太祖的嚴苛酷政區彆開來,此為新朝氣象!”
“天幕說您‘軍事負兩百’,那您就要重用將才,將兵權牢牢握在手中!隻要兵權在,燕王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過是籠中之鳥!”
黃子澄立刻附和:“對!齊大人所言極是!殿下,我們還有機會!隻要我們先下手為強,廢了燕庶人的藩位,將他囚於京中,他就是SSR級又能如何?”
朱允炆看著眼前兩個心腹重臣,眼中的慌亂慢慢被一種偏執的狠厲所取代。
對。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要證明,天幕是錯的。證明他這個“R級皇帝”,能管好這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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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
被軟禁的府邸靜室。
朱棣一個人坐在幽暗的室內,冇有點燈。
他不像朱允炆那般暴怒,也不像百官那般惶恐。他隻是靜靜地坐著,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消化著白天發生的一切。
SSR級限定角色永樂大帝。
八百騎,翻天下。
天子守國門。
這些詞句在他腦中反覆迴響,冇有帶來狂喜,反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宿命感。
原來,他所以為的忠誠,在彆人眼裡是“演技MAX”。
原來,他對大哥的孺慕,是未來那場滔天巨浪的唯一堤壩。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戰功和對北疆的守護,最終都會指向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
天意嗎?
朱棣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從不信天意,他隻信自己手裡的刀。
“吱呀——”
靜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的影子閃了進來。
府邸內外皆是錦衣衛,此人卻如入無人之境。
來人正是僧人道衍,姚廣孝。
他走到朱棣麵前,合十行禮,昏暗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貧僧,恭喜殿下。”
“喜從何來?”朱棣眼皮都未抬,聲音平靜無波。
“天道已言,為殿下正名。”姚廣孝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殿下乃真龍,何必再作潛淵之姿?”
朱棣終於睜開眼,目光如電,直刺姚廣孝:“天在說,父皇在聽。”
一句話,讓室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天幕揭示了未來,可執掌現在的,依然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父皇的雷霆之怒,冇人能承受。
姚廣孝卻笑了,笑容裡透著一股勘破世情的瘋狂。
“陛下是在聽,但他想聽的,是龍吟,不是蟲鳴。”
“天幕給了殿下一個機會,一個讓陛下重新選擇的機會。”
“明日,便是黃子澄之流的小醜登台之日。”姚廣孝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雷,“殿下,棋盤已經擺好,您……該落子了。”
朱棣看著窗外那輪殘月,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冇有回答,但姚廣孝知道,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僧人躬身一拜,悄然退入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
靜室中,隻剩下朱棣一人。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曾被大哥朱標稱讚“清澈”的眼眸裡,已然燃起了吞噬天地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