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可替代------------------------------------------,落針可聞。倒計時開始凍結了。一刻鐘,一個問題,一次窺探天命的機會。,後背的冷汗已經把囚衣浸了個通透。他能感覺到幾十道目光正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像針紮。??問他靖難的兵馬從何而來?還是直接問,怎麼才能殺了自己這個逆子?,都指向死局。,同樣攥緊了拳頭。他也在等,等一個救命的答案。。他會問,如何才能保住大明江山,如何才能化解這場災禍,如何才能……讓他這個皇太孫,安安穩穩地坐穩天下。。,是大明的開創者。冇有什麼比這個江山更重要。,皆是如此作想。,是妖兆,也是天機。一個問題,足以定國運,安社稷。,問一個關於天下,關於未來的問題。,他們聽到了。,甚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塊燒紅的炭。
“咱有一個問題。”
他仰著頭,看著那片冰冷的光幕,像一個在荒原上迷路許久的老人,終於看到了唯一的燈火。
“標兒……”
他頓了一下,這兩個字出口,整個大殿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跪在地上的朱棣猛地一僵。
朱允炆也愣住了。
“咱的太子,他是怎麼死的?”
轟。
像是一道看不見的雷,在每個人腦子裡炸開。
不是天下。
不是皇位。
不是那個叫囂著要奪走他一切的燕王朱棣。
也不是那個扶不上牆的皇太孫朱允炆。
在這一次獨一無二、能窺探天命的機會麵前,六十四歲的洪武皇帝,大明帝國的至尊,問的隻是他那個剛剛入土,屍骨未寒的兒子。
那個他培養了二十五年,傾注了半生心血的太子,朱標。
蔣瓛跪在地上,這位殺人如麻的錦衣衛指揮使,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他想起了幾天前,太子下葬,陛下白髮人送黑髮人,回宮後,一個人在東宮坐了整整一夜。
原來,天塌了,不是因為天幕。
是因為那個時候,他的天,就已經塌了。
光幕之上,那散漫的聲音第一次消失了。
持續跳動的倒計時停了下來。
整個光幕的畫麵暗了下去,再亮起時,已不再是地圖和卡牌。
那是一段畫麵。
畫麵裡,一個溫文儒雅的中年男子,穿著太子常服,正站在西安古城的城樓上,眺望遠方。他身邊圍著幾個官員,似乎在聽他講解著什麼。
那人,正是太子朱標。
朱允炆看到父親的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朱元璋的身體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畫麵流轉。
從巡視陝西,到返回南京。朱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畫麵最後,定格在一間寢宮內,湯藥、病榻,和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一行冰冷的字幕,浮現在畫麵下方。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皇太子朱標,薨。
官方死因:風寒入體,舊疾複發,不治而亡。
光幕上,那道沉寂了許久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它的語調變了。
不再是那種輕佻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散漫。
而是平直的,冷靜的,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帶任何感情的報告。
“朱標的死,在正史中記錄清晰,病故。”
“但……”
那個聲音拖長了調子。
“關於他的死,在後世六百年間,一直存在爭議。”
光幕畫麵一閃,朱標病逝的畫麵旁邊,彈出了一個新的、被鎖住的圖示。
那是一卷卷軸,上麵用一把黑色的鎖鎖著。
隱藏劇情:太子之殤
解鎖條件:許可權不足,或相關角色情緒值未達閾值。
劇情簡介:關於朱標之死的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可能?
朱元璋的手,在龍袍的寬袖之下,難以抑製地顫抖起來。
他想問,是什麼可能。
但他已經用掉了唯一的問題。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行字。如果說之前的天幕是在揭露未來,那麼現在,它是在撬動過去。一個足以動搖國本的過去。
朱棣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但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出賣了他。
大哥的死……有彆的原因?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的“天啟”到此為止時,那平直無波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是在對剛纔的回答進行補充說明。
“提問者的身份與所提問題,已觸及‘靖難之役’副本開啟的核心前置條件。”
“為確保因果鏈的完整性,係統將自動解鎖關聯性分析。”
話音剛落,光幕中央,浮現出兩張卡牌。
左邊,是那張金光萬丈的SSS級·洪武大帝。
右邊,卻不是朱棣,也不是朱允炆。
那是一張從未出現過的卡牌,卡麵是一片溫潤的白玉,中央刻著一個名字。
朱標
卡牌的評級,隻有一個詞。
不可替代
下方,一行小字如刀子般刻了出來。
“朱標,是洪武大帝技能組分封諸王的唯一平衡器與核心。他的存在,能壓製所有藩王單位的失控風險,並使削藩崩盤這一隱藏debuff永久失效。”
朱元璋猛地睜大了眼。
“他是洪武大帝親手打造的,最完美的繼承人。也是整個大明王朝棋盤上,唯一能完美接替他位置的棋手。”
光幕的聲音,像一把巨錘,一字一句地敲在奉天殿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退場,是整個靖難之役副本,真正的開端。”
畫麵驟然定格。
那兩張卡牌之間,浮現出最後一行血紅色的批註,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鮮血寫成。
如果他不死——
——就冇有靖難。
整個大殿,死一樣的寂靜。
朱允炆呆呆地看著那行字,臉上一瞬間血色儘失。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不是他不夠好,不是他太弱。
是他本來,就不是那個該坐上龍椅的人。
他隻是一個替代品。
一個拙劣的、臨時的、在真正的主角缺席後,被匆匆推上舞台的替代品。
而朱棣,也終於明白了。
他抬起頭,越過人群,看向龍椅的方向。
他明白了父皇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憤怒。
那不僅僅是一個父親失去了兒子。
更是一個棋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窮儘一生心血佈下的棋局,在終局之前,被人抽走了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滿盤皆輸。
朱元璋緩緩地轉過身。
他冇有再看天幕,而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朱允炆,又看向了跪在遠處的朱棣。
他的目光裡,冇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殺意,隻剩下一種深可見骨的疲憊。
“都聽見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
“咱的大明,不是亡在你們手裡。”
“是亡在標兒走的那一天。”
說完,他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了一下。
蔣瓛連忙上前扶住。
“陛下!”
朱元璋擺了擺手,推開他,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張孤零零的龍椅。
他坐了下去,整個人都陷在陰影裡。
就在這時,天幕之上,光芒再次閃爍,浮現出明日的預告。
明日內容:靖難功臣榜 vs 建文奸臣錄
第一對展示人物:
姚廣孝(SSR級·黑衣宰相)vs 黃子澄(N級·書生誤國)
跪在朱允炆身後的黃子澄,身體猛地一震,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