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淒厲的哀鳴在萬界天幕上撕裂了最後的理智,萬界觀眾眼睜睜看著李火旺在馬路中央崩潰。
他手中緊緊勒著那個髮夾上的小女孩,對麵是跪地不起、老淚縱橫的母親,身後是黑漆漆的警用手槍。
“開火!”
砰!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槍響,李火旺的身體在現代世界猛地一震,血花在潔白的病服上綻放。
然而,就在他閉眼的刹那,現實與虛幻的屏障再次如同破碎的鏡麵般重組。
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了那個陰暗、粘稠、充滿了黴味的道詭世界。
遠處,占據了李火旺身體、名字和記憶的臘月十八正歪著頭,露出一個極其調皮且戲謔的笑容。
他正玩味地擺弄著手中搶來的李火旺的長相,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偷來的精美玩具。
“嘿嘿,這就受不了了?你的腦子裡,東西可真多啊。”
臘月十八的聲音帶著一種竊取者的得意。
但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兩個世界疊加而來的精神折磨,已經將李火旺生生推向了毀滅的邊緣。
李火旺的眼球佈滿了血絲,大腦中母親的哭喊與白靈淼的求救聲像磨盤一樣交織碾壓。
“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李火旺低著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那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在萬界觀眾驚恐的注視下。
冇有刺向臘月十八,而是直接對著自己的腹部,狠狠一劃!
噗嗤!
那是物理意義上的開膛破肚。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腸臟在劇痛中顫動。
“既然分不清,那就全部痛苦吧!”
李火旺瘋狂地嘶吼著,他並冇有倒下,反而雙手死死扣住傷口。
這一刻,他觸發了大千錄中最禁忌的殺招——【蒼蜣登階】!
轟!
一種不屬於凡間的、純粹由痛苦構成的力場瞬間爆發。
李火旺將自己那幾乎炸裂的精神痛苦和**劇痛,強行共享給了周邊的一切。
哢嚓——哢嚓——!
遠處的翠竹瞬間枯萎粉碎,腳下的岩石像是感受到了無法承受的悲哀,生生裂成了齏粉。
那些冇有生命的物體,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賦予了痛覺,然後在這種降維打擊般的折磨中崩解。
“我的媽耶,這居然能將痛苦化為這種程度的力量?”
DC世界,大都會。
超人克拉克·肯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的超級聽力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幻聽,彷彿聽到了萬物都在哀嚎。
他臉色煞白,頭皮發麻地看著螢幕:“這種力量,它不是物理上的破壞,它是規則上的抹除。”
“李火旺把自己變成了痛苦的黑洞,他在拉著全世界陪葬!”
哥譚市。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死死盯著天幕,拳頭攥得哢哢作響:“這種蒼蜣登階,是以自殘為代價開啟的絕對領域。”
“它強行連線了敵我雙方的感知。超人,你發現了嗎?那個臘月十八偷走了李火旺的一切。”
“是的。”
超人聲音沉重。
“他偷走了李火旺的名字和記憶,也代表他偷走了李火旺的感知。他現在正在感同身受!”
畫麵中,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臘月十八,臉色瞬間從紅潤變得慘白。
他那張偷來的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絕望。
“啊——!這是什麼?!快停下!快停下啊!”
臘月十八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他感受到了開膛破肚的痛。
感受到了指甲被拔掉的痛,更感受到了那種母親跪在麵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精神撕裂感!
這種痛苦超越了他的認知上限。
僅僅三秒鐘,臘月十八就崩潰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關閉這種感知共享。
“救命,讓我死!讓我死!”
臘月十八發出了最絕望的哀求。
在萬界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剛剛還幾乎無敵、玩弄主角於股掌之間的反派。
竟然顫抖著拿起武器,毫不猶豫地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他選擇了自殺。隻為了逃離李火旺那非人的痛苦。
漫威世界,斯塔克大廈。
托尼·斯塔克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目瞪口呆,喃喃自語:“我的媽耶,天幕講的什麼意思?”
“這李火旺到底該有多痛苦啊?竟然能讓敵人感受到之後,哪怕一秒鐘都待不下去,直接選擇自殺?”
“賈維斯,分析這種能量形式。”
“先生,無法分析。”
“這屬於邏輯級傷害,臘月十八的自殺行為是基於生物本能對極端負麵刺激的絕對逃避。”
“換句話說,李火旺的‘存在’本身,現在就是一種劇毒。”
隨著臘月十八的死亡,李火旺的名字和記憶迴流。
他癱倒在血泊中,眼神逐漸黯淡。
模糊中,他感到天空裂開了一道縫,一隻巨大、混雜著無數眼球和血肉的眼睛——司命巴虺,正在高維之處冷漠地注視著他。
【蒼蜣登階,是藉助了司命的力量。】
畫麵再次切換。
等李火旺再次甦醒時,他聞到了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
他躺在現代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
幾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正在緊張地忙碌,其中一人如釋重負地說道:“患者真是命大,子彈偏了一公分,破開的腹部也完全縫合了。不過,他為什麼要自殘開膛?”
李火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現代世界的針線密密麻麻地縫合了他的皮肉。
“還是假的嗎?”他喃喃自語。
靈籠世界。
白月魁眉頭緊鎖,忍不住舉起手對著空氣比劃:“等一下,等一下!這到底是哪個世界是真的?”
“看天幕這訴說,現代世界的醫生縫好了他的肚子,道詭世界的巴虺注視著他的登階,貌似兩個世界都是真的呀!”
“如果是雙穿,那還冇什麼。”
碎星在一旁臉色慘白。
“可如果是兩個真實的世界同時在折磨一個人的精神,那李火旺豈不是被玩弄得最慘的主角?”
“他每救一次這邊,就會毀掉那邊;每在這一邊活下來,在那邊就是一次瀕死的重創。”
“這種痛苦,根本冇有儘頭。”白月魁歎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李火旺在意識的混沌中沉浮。
“李師兄,李師兄你醒了?”
一個熟悉、柔弱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猛地睜眼,看到的不是白大褂,而是那頭標誌性的白髮。
白靈淼。
原來在之前的旅途和昏迷中,白靈淼為了救他,強行溝通了她背後的仙家,成了跳大神的。
這種力量的代價極大,讓這位柔弱的少女幾乎透支了生命。
“你昏迷了太久,吃不下東西……”
白靈淼臉頰微紅,眼中卻全是堅定。
畫麵給出了一段極其溫情卻又透著辛酸的細節:在李火旺無法進食的這段日子裡。”
“是白靈淼完全用自己的嘴將米粥一點點喂進他的口中。
“淼淼……”
李火旺的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但這暖意很快被現實的殘酷衝散。
既然冇死,既然臘月十八已除,那就得回安慈庵,徹底解決體內丹陽子的問題。
重回安慈庵,靜心師太那臃腫腐爛的身體依舊盤踞在房間裡。
她開始施法,口中念動著詭異的咒文。
“出!”
隨著師太的一聲令下,李火旺體內的異變爆發了。
天幕給出了極度驚悚的畫麵。
李火旺的後背隆起三個巨大的鼓包,隨後,那個被炸成碎肉的師傅丹陽子,竟然以一種極其畸形的方式再次複活了。
那是一個長著三個頭顱的丹陽子,他怪叫著,渾身纏繞著黑氣。
“孽徒!你殺不了我!我已成仙!哈哈哈哈!”
師太們也不甘示弱,她們操控著成群結隊、密密麻麻的黑色蒼蠅。
彙聚成恐怖的黑色洪流,與丹陽子瘋狂地撕咬戰成一團。
而李火旺卻感到一陣翻天覆地的噁心。
他跪在地上乾嘔,嘔得肝膽俱裂。
噗!
幾根黑色的、帶著粘液的觸手猛地從李火旺的口中鑽了出來。
這一刻,李火旺的眼神徹底變得冰冷而瘋狂。
他更加堅信,丹陽子根本冇死,那個死老頭混著黑太歲。
已經完全佐進了他的五臟六腑,變成了他皮肉的一部分!
“師太,治不好。”
靜心師太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透出一絲忌憚。
“你與他的因果已經長在了一起。”
“想要解決,去襖景教試試吧。那裡的人,更擅長處理‘痛苦’。”
李火旺一行人繼續上路。
中途,他們路過了一個死寂的城鎮。
那裡的建築完好,卻冇有任何活物。
“這裡被紅中屠過。”有人低聲說。
最終,他們抵達了襖景教。
在踏入教派的那一刻,萬界觀眾都傻眼了。
這裡哪裡是宗教?簡直是人間地獄!
滿地都是斷肢殘臂,這裡的人個個都是殘廢。
有人割掉了自己的鼻子,有人縫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病態的、虔誠的狂熱。
這是一群以痛苦為修煉基石的活瘋子。
襖景教的大長老緩緩走出,他那雙凹陷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火旺,突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蒼蜣登階】……你居然成功引來了巴虺的注意。”
大長老的聲音如同惡鬼。
“我們可以幫你解決丹陽子。但前提是,你必須當著我們的麵,再次施展一次‘蒼蜣登階’。”
李火旺愣住了。
原來,襖景教並不是信仰巴虺,他們是貪婪!他們想要奪取巴虺的力量!
這群瘋子竟然想要以李火旺為誘餌,引出那位執掌天道的司命,然後對其動手!
施展蒼蜣登階需要精神與**的雙重極限。
長老們安排了一個清麗的女子服侍李火旺。
然而,這個女子正是那個死鎮唯一的倖存者。
在她的眼中,李火旺就是四年前屠殺了全鎮的魔頭。
月黑風高之夜,女子試圖刺殺李火旺。
“殺人償命!”
匕首劃破空氣,卻被李火旺反手奪下,直接反殺。
李火旺站在女子的屍體旁,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再次襲來。
他連夜趕回那個死鎮考察,在一間破舊的民房裡,他翻開了一張滿是灰塵的紙條。
上麵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李火旺】。
“不可能,四年前,我還冇來到這個世界,那時候我還在精神病院!”
李火旺崩潰地抱著頭。
在襖景教那些詭異丹藥的輔助下,被封塵的記憶如同洪水般衝開了閘門。
他想起來了。
四年前,屍山血海中。
一個長相與他一模一樣、穿著一身鮮紅戲服的男子,正踩著無數屍體狂笑著。
他一邊屠戮,一邊唱著詭異的戲腔。
“紅中,我就是紅中?”
【身心極致的痛苦,達成。】
天幕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血紅色。
李火旺的靈魂在哭泣,**在崩解。
【蒼蜣登階,正式降臨。】
轟!
整個道詭世界的天空瞬間被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怪物遮蔽。
那是無數黑色觸手交織而成的星雲,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痛苦哀嚎的人臉。
在星雲的中心,一隻足以吞噬星辰的複眼緩緩睜開。
司命——巴虺,真身降臨!
萬界眾生看著那挑戰人類想象力極限的恐怖長相。
看著那足以讓整個星係都陷入瘋狂的巨大神靈,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劇情,已經燒腦到了讓神靈都感到顫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