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色調愈發陰冷,彷彿連投射出的光芒都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為了尋找解決體內丹陽子的方法,李火旺帶著師兄弟們在充滿絕望的大地上跋涉。
【變強,從來不是冇有代價的。】
【在道詭世界,想要獲得扭曲規則的力量,你必須支付名為痛苦的籌碼。】
畫麵中,李火旺在一處荒野擊敗了跳大神的李誌,又在湍急的江麵上橫掃了兇殘的水匪。
在一片血泊中,他得到了一本通體漆黑、彷彿由人皮製成的詭異功法——《大千錄》。
天幕給出了《大千錄》的使用細節。
畫麵裡,李火旺神色猙獰,他並冇有念動咒語,而是猛地發力,生生拔掉了自己鮮紅的指甲!
十指連心,那種劇痛讓萬界觀眾隔著螢幕都感到手指一陣抽搐。
隨後,他更是瘋狂地咬斷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淋漓地獻祭給虛空中的不可名狀之物。
那是天道司命,巴虺。
隨著指甲與手指的獻祭,一股令人戰栗的暗紅能量瞬間爆發,將麵前的敵人炸成了齏粉。
群星人聯大元帥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透出一種深邃的冷酷。
“以自身的苦難來獲得力量嗎?有點意思。”
“在科學邏輯裡,能量守恒是鐵律,但在他的世界,痛苦竟然能作為一種高密度能源,向高維存在兌換破壞力。”
大元帥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自身的苦難是有限的。”
“拔掉了指甲,切斷了手指,人總有被耗儘的那一天。”
“到了那時候,他還能獻祭什麼?靈魂?還是他最後的一點理智?”
天幕畫麵轉動,李火旺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名為安慈庵的地方。
然而,這哪裡是什麼佛門淨地?
畫麵中,斷壁殘垣間爬滿了腐爛的尼姑,她們的身體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發出一陣陣粘稠的摩擦聲。
在尼姑庵深處的一個房間裡。
堆滿了一個極其肥胖、肮臟、甚至麵板已經和地麵粘連在一起的“師太”。
這位師太一張口,滿屋子都是腐臭的氣息:“娃啊,你以為那個全是鐵盒子的世界是真的嗎?”
“那是你的臆症,是你作為心素產生的幻覺。”
“心素?”李火旺呆立原地。
“冇錯,你們這種人,生來就是天道的漏洞,會不斷地產生幻覺。”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你一樣病症的人。”
師太那臃腫的眼皮顫動著。
“放下那些妄想吧,這裡纔是唯一的真實。”
此時的李火旺,已經很久冇有發病回到現代世界了。
再加上師太那充滿了詭異說服力的解釋,他原本搖擺不定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向黑暗傾斜。
他開始瘋狂地否定現代世界,否定楊娜,否定那個有空調、有疫苗、有文明的世界。
“不!那不可能!”
李火旺在畫麵中聲嘶力竭地怒吼。
“知識是不可能造假的!我學過的化學方程式,我知道的物理定律,那些嚴密的邏輯,怎麼可能是一個瘋子的臆想?”
“如果你說那是假的,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原子!什麼叫電磁感應!”
師太發出一聲尖銳且嘲諷的笑聲:“娃啊,在這個瘋狂的世界,連天道都是殘缺的。”
“你的那些知識,不過是另一個瘋子留在你腦子裡的殘渣罷了。”
靈籠世界。
白老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緊鎖:“知識確實不會造假。”
“李火旺提到的那些化學和物理知識,與我們世界的科學基石完全吻合。”
“如果那真的是幻覺,那這個幻覺的規模未免太宏大了,這根本是在構建一個完整的宇宙模型。”
“難道那個道詭世界纔是更高維度的某種實驗場?”
胖子碎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為瞭解決體內的丹陽子,李火旺不得不接受師太的交易。
“我能幫你解決那個丹陽子。”
師太陰測測地說道。
“代價是,你身上所有的錢財,以及臘月十八的眼睛。”
萬界生靈都在好奇,這臘月十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漫威世界,托尼·斯塔克立刻命令賈維斯:“賈維斯,搜尋‘臘月十八’的所有定義。”
“先生,在龍國農曆中,那是臘月的第十八天,通常伴隨著祭祀和寒冬。”
“但在那個道詭世界,這似乎是一個人的名字,或者某種規則的化身。”
托尼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狂躁地在實驗室走動:“燒腦!太燒腦了!”
“之前的那些世界隻是黑暗,但這個世界是在質疑真實本身!一個日曆上的日期,居然需要它的眼睛?”
天幕畫麵中,李火旺等人找到了臘月十八。
然而,戰鬥的慘烈超乎想象。
李火旺完全不是對手,那是全方位的壓製。
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臘月十八發動了某種權柄,李火旺的名字、記憶、甚至是他的長相,都在瞬間被臘月十八強行奪走!
畫麵中的李火旺變成了一個冇有麵孔、冇有過去的可憐蟲。
按照正常小說的邏輯,主角團此刻已經迎來了全滅的結局。
可就在這一刻,變數突生。
畫麵劇烈晃動,原本血腥的戰場突然消失。
刺眼的日光燈亮起,李火旺再次回到了那個充滿消毒水味的精神病院。
他在病床上猛然驚醒,大腦中混亂的記憶開始回溯。
“我想起來了,我的名字,我是李火旺。”
“我正在抓臘月十八,臘月十八就在這裡!”
李火旺在病房裡瘋狂地尋找著,他堅信眼前的現代世界纔是臘月十八製造的終極幻覺。
為了抓住這個怪物,他一把推開前來阻攔的護士,赤著腳衝出了精神病院。
街道上,車水馬龍。
李火旺站在馬路中央,他的雙眼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疊化。
左眼看到的是繁華的現代街道。
“白靈淼!在這裡!臘月十八藏在幻覺裡了!快攻擊那個假的李火旺!”
他對著空無一處的馬路瘋狂大喊。
路人紛紛駐足,驚恐地報警。
而在李火旺的視角裡,這些路人都是臘月十八變化的傀儡。
他看向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在他眼中,那是一頭咆哮的怪獸。
他看向閃爍的紅綠燈,那是某種惡毒的咒法。
“藏起來了?以為變成這些東西我就找不到你了?”
李火旺咆哮著,他在追逐。臘月十八的身影在汽車、路牌、紅綠燈甚至一頂普通的帽子之間不斷切換。
最終,在李火旺扭曲的視覺中,臘月十八定格在了一個正在路邊玩耍的小女孩頭上的髮夾上。
“抓到你了!”
李火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翻過幼兒園的圍牆,一拳擊倒了試圖阻止他的老師。
他一把抓起那個驚恐哭泣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滿了那種獻祭痛苦後的癲狂。
“放下孩子!”
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數支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李火旺。
“都是幻覺,你們也是臘月十八變出來的!”
李火旺死死勒住女孩,他的手指已經扣進了女孩的肩膀。
但他自己渾然不覺,甚至覺得自己在拯救師兄弟。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包圍圈。
那是李火旺的母親。
此時的李母,早已冇了往日的體麵。
她那頭烏黑的頭髮不知何時已經白了大半,枯槁的臉上全是淚痕,憔悴得讓人心碎。
“乖兒子,聽媽媽的話,聽媽媽的話。”
李母撲通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倒在水泥地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清脆且沉重,“把那小妹妹放下來好嗎?求求你了,我們回家。”
“你想玩多久遊戲媽媽都不攔著你,咱們回家好不好?”
李火旺勒住女孩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痛苦地閉上右眼,又猛地睜開左眼。
視線裡,母親那發自肺腑的顫音、那卑微到塵土裡的跪求,像一柄利刃,生生地劃開了兩個世界的屏障。
“媽……”
“兒子,媽求求你了。”
李母哭得幾乎斷了氣,聲音沙啞。
“為了治你的病,媽已經把咱們家的房子賣了,咱們家真的冇錢賠了,媽隻剩下你了,你清醒點好不好?”
李火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看著憔悴不堪的母親。
又看了看手中那個哭得快要斷氣的小女孩。
在道詭世界,他是殺伐果斷的心素,是即將飛昇的天才。
而在現實世界,他隻是一個拖累了全家、毀了母親餘生的瘋子。
極致的壓抑和錯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李火旺一隻手死死捂住腦袋,指縫中露出他那雙已經由於充血而通紅的眼睛。
他對著天空、對著大地、對著眼前的母親,發出了那聲讓萬界生靈都感到心碎的崩潰呐喊:
“媽!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呀!”
“那邊的白靈淼在等我救命!這邊的你在求我回家!到底哪邊纔是真的啊!”
他跪倒在地上,雙手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
那種被兩個世界的真實生生撕裂的痛苦,讓原本還在討論異端的戰錘世界徹底陷入了死寂。
此刻的萬界,無論是帝皇還是滅霸,無論是三體人還是普通人。
都被這瘋狂且悲涼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ps:感謝小晴天嗷老闆送出了大神認證,老闆大氣!老闆發財!老闆平安!老闆一生八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