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冇有儘頭的、在鐵罐頭裡進行的慢性自殺。
天幕的聲音在無儘的死寂中顯得愈發悲涼,彷彿帶著一種透徹骨髓的疲憊畫麵中。
那些被稱為聖騎士或異端的鐵罐頭們,依然在那片粘稠的血肉泥潭中翻滾、哀嚎、死去。
“如今的地獄與人間,都在為下一場足以抹殺文明規模的大規模攻勢做著最後的準備。”
“隨著對那些蘊含強大力量的聖遺物、以及戰略要地的爭奪日益白熱化,在廣闊且扭曲的無人區地帶。”
“信徒與異端之間的小規模衝突已然淪為家常便飯。”
“儘管每一個黎明都有英雄在戰壕中誕生,儘管每一寸土地都被聖水和魔血浸透。”
“但殘酷的現實依然如冰冷的斷頭台般懸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天幕的聲音陡然壓低,透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人類,永遠無法承受地獄聯合勢力的全麵進攻。”
“哪怕隻有一次,隻要地獄諸王真正達成共識,這道防線將在瞬間崩塌。”
畫麵切換。
萬界觀眾看到,在地獄深處,巨大的黑聖盃旁,幾尊恐怖的虛影正在劇烈爭吵。
那是地獄的親王們,它們的身後是遮天蔽日的惡魔軍團,但它們刀鋒所向的卻並非人間,而是彼此。
“正是由於這些地獄統治者之間的勾心鬥角、血腥殘暴的權力內戰,才使得人類能夠在這道鋼絲繩上蹣跚前行,苟延殘喘到了今天。”
“儘管戰爭已經持續了六個世紀,儘管在大戰的間隙,偶爾會有幾十年的喘息與和平。”
“但這和平從來不是爭取來的,而是地獄‘賞賜’的休息時間。”
“人類必須記住,地獄的統治者是永生的。”
“對於這些位於時間之上的存在來說,這八百年的血戰,不過是它們漫長壽命當中一場稍微有趣一點的娛樂節目罷。”
“在它們看來,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
“它們正坐高位之上,冷漠地俯瞰著眾生,等待著下一次品嚐億萬凡人血肉的最佳時機。”
隨著天幕的餘音消散,原本熱鬨非凡的諸天萬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漫威世界,複仇者大廈。
托尼·斯塔克癱坐在沙發上,麵前懸浮著上百個資料模型。
那是他對天幕中那些黑科技的逆向推演。
但此時,他的眼神中冇有往日的意氣風發,反而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遲疑。
“賈維斯,這種絕望,不是靠多造幾套戰甲就能解決的。”
他看著畫麵中那些被溺死在血漿裡的狂熱者,手心微微出汗。
以往天幕開啟審判或爭奪名額,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試圖用科技改變一切。
但這一次,他退縮了。
“馬克戰甲,在那門1666毫米的巨炮麵前,和一張紙有什麼區彆?”
“更彆提那些可以直接腐蝕靈魂的魔性輻射。”
“如果我去那個世界,甚至連那裡的空氣都無法過濾。”
托尼狠狠抓了一把頭髮,猛地抓起電話:“不行,我不能一個人扛。”
“賈維斯,接古一法師!還有,發資訊給托爾,告訴那個大塊頭,地獄的大門開了,他要是還冇醉死就趕緊過來!”
大廈頂層,尼克·弗瑞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天幕,臉色黑如鍋底。
他冇有說話,而是默默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壓箱底的傳呼機,但想了想。
他又放回去了,轉而拿出一個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的號碼。
“旺達,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個星係流浪,回來吧。”
“我們需要你的混沌魔法。這一次,我們麵對的不是外星人,是真正的地獄。”
環太平洋世界,機甲基地。
“天啊,對付這些惡魔,總比對付開菊獸要有希望吧?”
羅利·貝克特盯著那台大公之怒巨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機甲加上聖光鋼,再加上那種鍊金動力,哪怕隻有一線生機,也比在海上等死強!”
“你想去那個世界?”
森真子看著他。
“為什麼不?”
羅利猛地站起來,指著窗外廢墟中掙紮的人民。
“我們這兒已經被怪獸毀得差不多了,如果天幕這次的名額給獎勵,那可是一顆全新的、乾淨的星球!”
“與其在這裡被那些外星蟲子當成飼料養著,不如駕駛危險流浪者去那個世界,幫那些鐵罐頭把地獄之門炸了!”
“隻要天幕能獎勵一個冇有怪獸的家園,哪怕要去對抗那門1666毫米的炮,我也乾了!”
成龍曆險記世界。
瓦龍拄著手杖,額頭上滿是汗水。
他看著天幕中那些地獄親王的虛影,不由得轉頭看向石壁上那尊雕像。
“聖主,你怎麼看?如果是你的全盛時期,在那場大清洗裡能撐多久?”
聖主的雕像眼中紅光微弱地閃爍。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惱怒:“瓦龍,你是在羞辱一個偉大的惡魔首領嗎?”
“那些所謂的親王不過是卑劣的篡位者!如果我有全部符文,我會把那座安條克城燒成火球,再把地獄之口巨炮拆了做成我的王座!”
“但現在……”
瓦龍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閉嘴!瓦龍!”聖主憤怒地吼道,“趕緊把符咒給我找回來!既然天幕展示了那個世界,說明‘審判’很快就要降臨。”
“如果我也能搶到那個名額,我就能吞噬那個世界的惡魔精華!”
“快去!否則我就把你那些冇用的手下統統變成黑影兵團的養料!”
超獸武裝世界。
冥王孤獨地坐在冥界王座上,他看著天幕中那八百年的輪迴,眼神深邃得如同黑洞。
“為了生存而殺戮,為了殺戮而生存。那個世界的人類,已經領悟了宇宙最基本的法則。”
“雪皇,你看到了嗎?你那虛偽的愛,在1666毫米的炮口下,連一秒鐘都無法存在。”
雪皇在白虎族領地,眼中也充滿了悲憫,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那種純粹的惡,已經超越了勸化的範疇。
ps:彆急,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