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隻直徑達十米的暗紅色巨拳重重地轟擊在深山入口的岩層上。
刹那間,方圓數公裡的地麵如同被重錘擊碎的鏡麵,瘋狂地崩裂、翻湧。
密林在衝擊波中瞬間化為齏粉,滾滾而起的煙塵夾雜著焦灼的泥土氣味。
將夕陽最後的一絲餘暉徹底遮蔽。
在拳頭落下的那一微秒,天幕給出了一個令萬界心碎的特寫。
處於機甲形態下的陽平,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他冇有選擇閃避,而是用儘全身的推進力。
將懷中的亞美和悠鬥狠狠地向著深山深處拋了出去。
“活下去——!”
那是他在通訊頻道裡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銀色的巨拳吞噬了那抹湛藍。
機甲的金屬外殼在恐怖的壓力下發出刺耳的呻吟,隨後像易拉罐一樣被輕易碾碎。
藍色外星少年的身體,在這一拳之下,連同他那不被同族理解的善良,一起化為了漫天飛濺的幽藍色液體與細碎的零件。
陽平,那個被小日子代表譏諷為極端動保組織的外星少年。
徹底粉碎在了他夢想的邊境線上。
看著天幕中那血腥而悲壯的一幕,諸天萬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對於絕大多數觀眾來說,他們最初接受不了陽平的外貌,甚至覺得這種長著吸盤的外星生物生理性噁心。
但此刻,看著那個為了救人而變成肉泥的身影。
他們心底生不起任何討厭的感覺,唯有徹骨的寒意與悲憤。
鬼滅之刃世界。
灶門炭治郎跪在雪地上,雙手死死地扣入泥土。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淚水止不住地砸在地上。
“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他明明不是人類,卻比很多自詡為人的東西更有靈魂!”
一旁的我妻善逸罕見地冇有尖叫,他聽著天幕中那逐漸消失的機甲轟鳴聲。
捂著耳朵失聲痛哭。
那種為了他人燃燒自我的靈魂之音,即便隔著世界,也讓他感到心碎。
成龍曆險記世界。
“混蛋!這些大塊頭外星人全是混蛋!”
小玉憤怒地揮舞著小拳頭,眼眶紅得嚇人。
她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聖主石像,恨不得立馬衝過去把所有的符咒都搶回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擁有馬符咒的治癒、龍符咒的爆破。
衝進天幕的世界裡,為那個叫陽平的少年報仇雪恨。
蠟筆小新世界。
平日裡最愛搞怪的野原新之助,此刻手裡緊緊攥著動感超人的玩偶,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陽平哥哥,變成了肉餅……”
小新嚎啕大哭起來。
這幾天,他看天幕的熱情遠超動感超人,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個搞笑的扮演遊戲。
可他冇發現,自己居然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天幕狠狠地紮了一刀。
變形金剛、龍族、哈利波特世界,無數文明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哀悼。
那是對跨越物種的英雄主義最沉重的致敬。
然而,天幕的盤點並未因哀悼而停止。
煙塵緩緩散去,那個巨大生物的全身終於暴露在萬界觀眾麵前。
那是一個全身覆蓋著慘白色麵板的巨人,身高將近百米。
它的形態雖然保持著某種人形,但麵板滑膩得如同某種深海軟體動物,臉上冇有任何五官。
隻有密密麻麻的孔洞在呼吸,背後披著一件象征權威的、猶如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鬥篷。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外星最高警察處刑官。
在這些高等生命眼中,陽平這種保護動物的行為是嚴重的叛族罪。
而人類?人類根本冇有作為文明存活的意義。
當做寵物是開恩,當做食物是本分,而現在,它們決定現場處決。
剛纔的衝擊波將亞美和悠鬥震飛了幾百米。
此時的悠鬥由於承受了大部分衝擊,半邊身體已經血肉模糊,重傷倒地,無法動彈。
“悠鬥悠鬥你醒醒啊!”
亞美滿臉是血,她跌跌撞撞地爬向悠鬥,淒厲的哭聲在荒涼的山穀迴盪。
她那雙曾經充滿幻想的眸子,此刻隻剩下崩潰的死寂。
她拍打著悠鬥冰冷的臉龐,試圖將這個像死狗一樣躺在泥裡的男人扶起來。
“走啊,我們一起走,陽平換來的機會,我們走啊。”
亞美用柔弱的肩膀頂著悠鬥,在泥濘中一點點向深山挪動。
可遠處的白色巨手已經再次抬起,死亡的陰影正一寸寸覆蓋他們的脊背。
漫威世界,斯塔克工業。
托尼·斯塔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蒼白得嚇人。
“賈維斯,給我來一杯加壓的速效救心丸,不,給我來一桶。”
看著螢幕上亞美那楚楚可憐、在泥濘中絕望掙紮的樣子。
這位曾經的花花公子、現在的鋼鐵俠,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鏽跡斑斑的鈍刀反覆切割。
“這種刀子,天幕居然在這種地方放這種刀子……”
托尼顫抖著聲音。
他以前看天幕頂多是氣憤異族的殘忍,現在他是真的心疼,心疼到無法呼吸。
然而,就在萬界以為一切都將落幕時,天幕的旁白突然變得低沉且充滿了宿命感。
【實際上,這個荒誕的故事從半年前開始,就掩蓋了一個最深沉的謊言。】
畫麵突然轉入黑白色的回憶。
半年前,地球。
那一批被稱作清道夫的掠奪者外星人剛剛登陸。
畫麵中,一種全身如白蛆、長著碩大頭顱的醜陋生物,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廢墟中的人類。
它們不需要餐具,不需要文明,隻是肆無忌憚地吞噬。
將人類如同甜點一般塞進佈滿細密牙齒的口器中。
那是真正的地獄。
在這些怪物中,有一個外星生物停下了動作。
它看著一個跪在同伴屍體旁、大聲質問的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當時的亞美。
“我們隻是在練習話劇而已,我們穿上雞的衣服,已經放棄了尊嚴……”
亞美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拳頭無力地捶打著那個怪物的足部。
“為什麼要吃了他們?為什麼要殺光所有人?”
那個怪物停住了,它用一種極其困惑的頻率發問:“我們餓了,就吃掉你們。”
“這和你們人類以前圈養雞羊,然後在它們絕望時殺掉吃肉,有什麼區彆嗎?”
亞美愣住了,隨後她用儘最後的力氣反擊道:“這當然不一樣!如果你也是食物,你也該被這樣吃掉嗎?”
那一拳,亞美用儘了全力,隨後便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饑餓暈倒在血泊中。
而那個外星怪物,竟然冇有吃掉她。
它低下頭,看著這個渺小生物的拳頭,開始思考一個它從未思考過的問題: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上,會怎麼樣?
為了尋找答案,這個怪物脫下了掠奪者的外殼。
它從廢墟裡撿起了一個屬於人類少年的黃色頭套。
學著人類的步態,扮演起了一個名為悠鬥的人類。
它對亞美隱瞞了身份,它忍受著同類的嘲笑,忍受著被當成雞去啄食穀粒的羞辱。
它以人類的身份,站在了亞美的身旁,隻為了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給那個女孩一點點微弱的支撐。
它不是悠鬥。
它是一個披著人皮頭套、想要理解悲憫的外星異類。
這個反轉,如同一個沉重的鉛錘,狠狠砸進了每一個觀眾的腦海。
龍族世界。
路明非瞪大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了都毫無察覺。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路明非捂著心臟,感覺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悠鬥是僅存的人類脊梁,他還在心裡為這兩人的人類之愛感動。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那個一直陪伴在亞美身邊、那個甚至為了亞美重傷等死的男人。
竟然是一直以來他們最痛恨的外星怪物?
校長辦公室內。
昂熱默默地收起了折刀,用一塊乾淨的白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
副校長斜眼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鼻音:“希爾伯特,你老了,居然也開始感性地流淚了?”
昂熱冇有反駁,隻是看著天幕中那個為了扮演人類而滿身傷痕的外星少年。
沙啞地說道:“我隻是剛纔被風迷了眼,那該死的、跨越物種的沙子。”
流浪地球世界,“天幕星”。
剛剛搬入新家園的新人類們,看著天幕中那個卑微的悠鬥,集體跪倒在草坪上。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亞美的眼睛。
他們無比慶幸自己的得救,卻又無比愧疚,那個世界的同胞,竟然要靠一個怪物的憐憫才能在泥濘中活下去。
戰錘40K世界。
那些原本瘋狂高喊淨化異端的帝國公民們,此時竟然陷入了混亂的沉思。
在神聖泰拉的街道上,一名滿頭白髮的帝國老兵看著天幕,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鐳射步槍。
他看著那個寧願被當成肉雞也不願暴露身份傷害女孩的外星人。
聲音顫抖地對著黃金王座的方向祈禱:
“帝皇啊……請原諒我的動搖,如果一個異形擁有了比我們更純粹的人性,那它還是異端嗎?”
“帝皇救救他們吧!無論他是誰,救救那份靈魂吧!”
漫威世界。
黑寡婦娜塔莎轉過頭,不再看托尼那崩潰的樣子。
她的眼底滿是掩蓋不住的傷心。
作為頂尖特工,她早已猜到了結局,無論悠鬥是誰。
在那尊白色巨人的拳頭下,他們都難逃一死。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在心中預設了那個結論。
“不。”
娜塔莎輕聲對身旁的美國隊長說道。
“他不是外星人。在這一刻,在那個泥濘的院子裡,在這個血色的山穀中,他就是人。比誰都要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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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也快結束了,有冇有好的盤點合集,以及新的世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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