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婉的人類女性,正帶著她那足以殺人的慈悲,走向那個即將到來的轉折點。
天幕之上的畫麵並冇有立刻跳入血腥或宏大的戰爭場麵。
而是緩緩拉開了一道深邃的帷幕,像是要從最基礎的邏輯開始。
解剖這個即將登場的、充滿爭議的靈魂。
天幕的聲音變得宏大而客觀,帶著一種俯瞰維度的冷漠:
【在深入瞭解程心之前,我們必須先理解她所處的搖籃,那個被絕望與鎖死所籠罩的世界:三體世界。】
畫麵中,出現了一個極其荒誕且恐怖的天文景觀。
三顆巨大的太陽在漆黑的太空中無規則地亂舞。
它們時而遠去,讓行星陷入萬年不化的極寒。
時而近在咫尺,三日淩空,瞬間將大地上的一切生靈化為焦炭。
【這便是三體。在那顆名為三體的行星上,生命為了存續,演化出了極端的生存邏輯——脫水。】
【當亂紀元來臨,他們化為乾枯的皮囊,當恒紀元降臨,他們浸泡復甦。】
【在數千萬年的毀滅與重生中,三體文明意識到。】
【宇宙不是家園,而是戰場。他們的唯一出路,就是尋找一個新的、穩定的家園。】
緊接著,畫麵一轉,聚焦到了二十世紀中葉的地球。
一名神色落寞的女性——葉文傑,站在巨大的紅岸天線前。
按下了那個改變兩個文明命運的按鈕。
【“到這裡來吧,我將幫助你們獲得這個世界。”】
【這一聲啼鳴,引來了狼。】
萬界觀眾屏息凝神,看著天幕飛速閃過三體第一部的內容:
智子降臨,像幽靈一樣封死了人類的基礎科學,讓粒子對撞機變成了一堆廢鐵。
ETO在暗處策動自殺與動亂,試圖迎接心目中的神。
“你們是蟲子。”
這句冰冷的話語橫亙在天空中,將全人類的尊嚴踩進泥土。
【人類並非坐以待斃。他們選出了四名麵壁者,試圖用大腦中絕對隱秘的思維,對抗智子的全方位監控。】
【而程心的故事,便起始於這個被稱為危機紀元的黎明。】
看著天幕對三體世界前奏的概括,諸天萬界再次掀起了討論的熱潮。
漫威世界,複仇者塔樓。
托尼·斯塔克一把拍在史蒂夫·羅傑斯的肩膀上,力氣之大差點讓這位老兵的咖啡灑出來。
“嗨,史蒂夫,看到冇?”
托尼指著螢幕上那個三日淩空的畫麵,語氣中帶著一種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篤定。
“我就說吧,這他喵的大多數都是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戲碼!”
“這幫三體人跟齊塔瑞人有什麼區彆?自己家過不下去了,就惦記著咱們這塊風水寶地。”
“不過我說,咱們這個名字叫地球的星球,在各個平行世界裡是不是都開了嘲諷技能?”
“怎麼老是遭到外星人入侵呀?”
史蒂夫無奈地搖了搖頭,握著盾牌的手緊了緊:“托尼,你該關注的不是它們為什麼要來,而是它們怎麼來的。”
“那個叫智子的微觀粒子,如果我們也有那玩意兒盯著,你那些戰甲恐怕連繫統都啟動不了。”
DC宇宙世界。
大都會的上空,超人克拉克·肯特懸浮在雲端,眼中滿是悲憫。
看著三體文明為了生存不斷脫水、復甦、被烈焰焚燬,他總感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痛感。
那讓他想起了毀滅的氪星,想起了曾經那些為了族群延續而走向極端的氪星戰士。
“處理了這麼多起外星入侵,但像這種直接從微觀尺度封死文明潛力的手段,確實令人膽寒。”克拉克低聲自語。
名偵探柯南世界。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理性的光。
“毛利叔叔,你看,雖然是外星人題材,但本質上還是人性的博弈。”
柯南看著天幕上的葉文傑。
“因為對本物種的失望,而引來更強大的外力試圖淨化世界,這在犯罪心理學裡是很典型的自我毀滅傾向。”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摳著鼻孔:“小鬼,少在那兒裝深沉,什麼三體四體的,隻要不影響老子買賽馬就行。”
“不過那個女的,要是能來幫我找找弄丟的錢包就好了。”
群星世界,人類聯邦。
大元帥西德尼看著天幕關於三體文明的科技評估,發出一聲冷哼。
“一級文明邊緣的地球,加上一個勉強達到三級門檻的三體。”
西德尼轉頭看向副官。
“這就是那個葬送了兩個文明的罪魁禍首所處的背景?”
“在我們的版圖裡,這種程度的衝突,甚至連一場區域性邊境摩擦都算不上。”
“三體人的水滴在我們主宰艦的引力場麵前,恐怕連炮灰星球的防禦網都衝不破。”
戰錘40K世界,神聖泰拉。
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在看完關於所有的明天那種無止境的褻瀆與扭曲後,內心本已疲憊。
但此刻,看到一個尚未被混沌汙染、雖然脆弱卻還保留著純正人類形態的世界。
他的眼中竟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嚮往。
“冇有亞空間的低語,冇有綠皮的狂嘯,僅僅是麵對物理維度的入侵。”
帝皇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是多麼希望天幕能盤點一下他們這個黑暗的世界。
給那些絕望的人類指明哪怕一線生機。
天幕的畫麵終於回到了那個具體的時代。
危機紀元末年,壓抑的會議室內。
畫麵中,托馬斯·維德那張如雕塑般冰冷、充滿侵略性的臉占據了大半個螢幕。
他手中的菸灰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墜落。
“我們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打入三體艦隊內部的人。”
“但我們的飛船載荷有限,帶不走整個人,隻能帶走一顆大腦。”
【階梯計劃正式啟動。】
程心作為技術骨乾,坐在長桌的一角。
她的表情充滿了糾結與憐憫。
局內為了這個人腦候選人爭論不休,需要絕症患者、需要無親屬牽掛、需要完全自願、且必須具備極高的心理素質和對地球的忠誠。
【就在這個瞬間,程心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影子。】
畫麵開始了回憶的穿插:那是在大學的校園裡。
一個孤獨、寡言、總是躲在圖書館角落裡的男生——雲天明。
他是那個時代的異類,他的眼中冇有光,隻有對這個世界的疏離。
【雲天明喜歡程心。從大學時代開始,那份卑微到塵埃裡的暗戀就像一場無聲的苦役。】
【哪怕後來他患上了晚期肺癌,哪怕他在彌留之際意外獲得了一筆钜額財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依然是程心。】
【他花掉了所有的錢,匿名買下了一顆星星——DX3906。】
【他把這顆恒星的擁有權,送給了那個從未正眼看過他的女孩。】
萬界觀眾看著天幕上程心收到恒星所有權證書時的反應。
她流淚了,她感動了。
但天幕的聲音卻在此刻變得毒辣起來:
【這種感動中,夾雜著一種難以察覺的負擔。】
【對程心而言,這份禮物太重了。重到讓她感到一種無法迴應的窒息感。】
【她不需要一顆星星,她隻需要一種道德上的安寧。】
於是,在會議室裡,程心開口了。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不,我認識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合適”——這個詞用得何其精妙。】
【因為雲天明符合所有的硬性指標:絕症、孤僻、無牽掛。】
【更重要的是,程心潛意識裡認為,將雲天明送入太空,是對他那份深情的一種昇華回報。】
【更是對自己被這份禮物綁架後的一種解脫。】
畫麵回到了病房,雲天明看著這個他愛了一輩子的女孩。
帶著救世主般的神聖光輝走進病房,問他願不願意把大腦獻給地球。
願不願意去那個冰冷的宇宙深處。
雲天明答應了。不是為了地球,僅僅是為了她。
【萬界在此刻感到了一股透心的涼意。】
【這個女孩,用最溫柔的語氣,提出了最殘忍的要求。】
【她親手剝奪了雲天明作為人的最後一絲尊嚴,將他送上了萬劫不複的解剖台。】
當程心的這些內容在天幕上完全暴露時。
諸天萬界對於這個女人的評價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女的是魔鬼吧?”
漫威世界裡的黑寡婦娜塔莎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種利用他人的愛來完成所謂的大義,比刺客還要冷血。”
三體世界,此時的現實中。
程心已經不再是那個受人尊敬的技術專家了。
當她看到天幕上那些對自己心理動機的深度剖析時,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周圍同事的眼神,已經從原本的友善變成了深深的厭惡、甚至是不寒而栗。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救大家。”
程心臉色慘白,她感受到了一種實質性的威脅。
她知道自己必須走。
政府的特勤人員已經在路上,ETO的極端分子也想找到她——有人想殺她泄憤。
有人想抓她研究這個“能毀滅世界的人”。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這個在天幕評價中腦癱且聖母的女性,竟然展現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生存直覺。
她似乎能預判到每一處監控的死角,能在那看似密不透風的追蹤網中,找到最細微的縫隙。
畫麵中,她穿上一件樸素的風衣,壓低帽簷。
在那嘈雜的人潮中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
三體叛軍的職業殺手在地鐵站與她擦肩而過,卻被她一個巧妙的轉彎避開。
政府的追蹤儀在掃描時,剛好因為附近的一次訊號乾擾而出現了零點五秒的盲區——那是她利用了一個變壓器的短路。
【看吧,這就是程心。】
【她雖然軟弱,雖然在道德選擇上令人齒冷,但她擁有一種名為“主角運氣”的特質。】
【或者說,在這個被宿命支配的宇宙中,她是那個必須活到最後、去親手關上世界大門的人。】
她像是一條靈活的蛇,在亂局中遊刃有餘。
那些試圖抓捕她的特勤人員,竟然被她一個柔弱的女生耍得團團轉。
【她逃走了。】
【帶著那個男人送給她的星星,帶著那顆正在解剖台上等待冷凍的大腦帶來的愧疚,她消失在了曆史的陰影中。】
天幕的畫麵開始拉遠,聚焦在那顆被裝入階梯計劃飛行器的、小小的冷凍盒上。
【階梯計劃的第一步完成了。雲天明的大腦,正式飛向了星海。】
【而這,僅僅是程心在毀滅兩個文明的道路上,踩下的第一塊基石。】
ps:求一下五星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