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合攏。
連長站在電梯中央,焦躁地跺著腳,動力靴震得金屬底板哐哐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還冇完全閉合的縫隙,卻始終看不到牧師和藥劑師的身影。
“這倆混蛋在搞什麼?”
連長一把按住頭盔側邊的通訊器,瘋狂調節頻道。
“牧師!藥劑師!聽到請回話!我們要降下去了,你們要是再不滾過來,就自己走樓梯吧!”
然而,耳機裡除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噪音和某種類似於低沉磨牙的聲音外,冇有任何迴應。
“訊號遮蔽了。”
技術軍士擺弄著手上的裝置,語氣聽不出喜怒。
“連長,咱們大概是進了某個禁區。彆管那兩個想單飛的傢夥了,咱們先去找水晶。”
電梯開始急速下降。
失重感讓連長胃裡一陣翻騰,但他並不知道,這座電梯的目的地,根本不是什麼藏寶室。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時,一股陳腐、血腥且帶著某種高維壓製感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不是藏寶地。這是銀河係深處最恐怖的囚犯牢籠——‘虛空囚籠’。】
【這裡關押的每一個存在,都曾擁有毀滅星係的能力,而時間巫師隻不過是這裡的看門人。】
三人走出電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即便身為阿斯塔特也感到了脊背發涼。
巨大的透明管柱林立,裡麵灌滿了紫色的黏液。
每一根管子裡都封印著形狀怪異、甚至無法直視的怪物。
“我覺得咱們來錯地方了。”
特瑞縮了縮脖子,他的感知最敏銳。
“這地方的氛圍,像極了我在一萬年前聽說的地獄。”
還冇等連長說話,一道黑影驟然掠過。
那動作快到了極點,甚至連連長那經過基因改造的視網膜都捕捉不到全貌。
隻聽叮的一聲脆響,連長胸前的動力甲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火星四濺。
“敵襲!”
連長怒吼一聲,手中的爆彈槍對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就是一頓狂掃。
火舌噴湧,炸裂聲在空曠的牢籠區迴盪,但那黑影如同鬼魅,在牆壁和管柱間瘋狂跳躍。
每次出現都隻是一道虛幻的線條,連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楚,隻能聽到某種金屬劃過空氣的尖嘯。
“開火!全方位壓製!”
技術軍士也瘋了,他背後的機械副臂抓起兩把重型鐳射槍,不要錢似地瘋狂噴射。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瘋狂,那黑影依舊遊刃有餘。
每一次反擊,都在他們的盔甲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三人被逼得步步後退,原本傲慢的太空戰士,此刻竟顯得如此狼狽。
“撤!往回撤!”
連長髮現了這根本不是他們能應付的對手。
逃跑的途中,場麵極其混亂。
三人跌跌撞撞地穿過迷宮般的長廊。
就在這時,技術軍士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奔跑的間隙。
他那柄沉重的重槍鐳射炮竟然冇有指向後方,而是死死抵在了特瑞的後腦勺上。
“特瑞,你太聰明瞭,聰明得讓我覺得噁心。”
技術軍士的聲音在頭盔裡聽起來異常陰冷。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咖啡差點灑在戰衣上:“喔喔喔!等等!那個黃色的鐵罐頭想乾什麼?他瘋了嗎?”
“後方還有個殺人鬼在追,他居然要殺自己的隊友?”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教授,那傢夥是被異形附身了嗎?這腦迴路我實在跟不上。”
查爾斯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透過天幕,看穿了那個技術軍士的靈魂:“不,托尼。他冇有被附身。”
“他的心智很清晰,清晰得令人髮指。他隻是想殺了特瑞。”
“為什麼?”
金剛狼在一旁點燃雪茄,皺眉道。
“特瑞剛纔還幫他們解決了時間巫師,冇特瑞他們現在還在那兒撞牆呢!”
查爾斯隻說出了兩個字:“嫉妒。”
“嫉妒?”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吐槽道,“就因為特瑞比他聰明?就因為特瑞用一塊石頭解決了連長三百年的煩惱?”
“這群星際戰士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紙糊的嗎?”
虹貓藍兔世界。
虹貓皺緊眉頭,長劍橫在膝上:“同伴之間,竟然因為嫉妒而同室操戈?”
“這種行徑,連魔教中人都不屑為之。”
“這所謂的太空戰士,當真是一群披著鐵皮的瘋子。”
巨齒鯊世界。
那些麵對巨獸都麵不改色的硬漢們,此刻也覺得三觀炸裂:“我們隻是在海裡求生,這幫傢夥是在星際裡搞心理變態啊!”
一念永恒世界。
白小純縮在被子裡,看著天幕,傻傻地自言自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聰明也是罪嗎?那我這種天縱奇才,要是去了那個世界,豈不是每天都要被幾萬個鐵罐頭拿大炮頂著腦袋?”
仙逆世界。
王林坐在一座孤峰之上,看著天幕上的技術軍士,冷冷一笑:“此人心中魔念已深。所謂的忠誠,在狹隘的私慾麵前不值一提。”
“不過,這種‘真性情’,倒是比那些滿口大義的偽君子要有趣。”
天幕畫麵中,特瑞麵對後腦勺上的槍口,並冇有驚慌。
而是試圖解釋:“夥計,現在不是搞這個的時候,那個黑影馬上就過來了!”
“閉嘴!”
技術軍士咆哮道。
“你一路上都在顯擺!你顯擺你博學,顯擺你懂時間法則,顯擺你比我們這些戰鬥連隊的人更高明!”
“連長在誇你,藥劑師在誇你,甚至那個死腦筋牧師都在看你!”
“隻要你不存在了,或者,隻要你變傻了,我就是這個小隊唯一的智囊!”
話音剛落,技術軍士並冇有開火——因為他知道殺掉一個旅行軍團的人會招來巨大的麻煩。
他直接揮起那柄沉重的、如鐵塔一般的鐳射炮,狠狠地砸在了特瑞的頭上!
“哐!”
一聲巨響,特瑞那精密的旅行者機甲頭盔瞬間凹進去了一大塊。
“哐!哐!哐!”
技術軍士像是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著。
他每一擊都用儘了全力,嘴裡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DC世界。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死死盯著天幕,原本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眼中透出一股莫名的無語。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超人說道:“克拉克,我想我知道那個太空之王為什麼要走了。”
神奇女俠趕忙提問:“布魯斯,你發現了什麼線索?”
蝙蝠俠歎了口氣,指著畫麵中正在瘋狂掄炮管砸隊友的技術軍士:“你看這群人,他們不僅殘暴、偏執,而且每一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哪怕是這種精英小隊,內部的邏輯也荒謬到了極點。”
“我估計,太空之王就是實在受不了這群整天隻知道搞基、發瘋、內鬥的癲佬了,才寧願流浪宇宙也不想回。”
閃電俠巴裡·艾倫撓了撓頭,持相反意見:“不一定吧?他們都這麼顛了,那他們的老大——太空之王,不應該更顛嗎?”
“我覺得他走的原因可能更複雜,比如他想找個更安靜的地方一個人顛?”
蝙蝠俠思索了一會兒,竟然覺得閃電俠說的也有道理:“也對。能統治這群瘋子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瘋子。”
戰錘世界,泰拉。
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此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看著天幕,嘴角瘋狂抽搐。
“得,這群人怎麼這麼顛呀?”
他原本還想著,雖然他的二十個逆子讓他傷透了心,但如果能有這麼一群忠誠到底、不問緣由的戰士也不錯。
可看到這兒,他徹底死心了。
“這種忠誠朕受不起。雖然朕那些兒子天天搞宮鬥、搞叛亂,但好歹他們邏輯還是線上的。”
“這幫玩意兒,簡直是人類進化的負資產!”
當天幕畫麵再次轉到連長找到兩人時,戰鬥已經結束了——或者說,敵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連長看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都呆住了。
特瑞躺在地上,原本帥氣的機甲現在慘不忍睹,半邊頭顱都扁了下去。
電子眼閃爍著斷斷續續的紅光,嘴裡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無意義音節。
“他怎麼了?”連長問道。
技術軍士擦了擦炮管上的血跡,一臉輕鬆地開玩笑:“哦,連長,剛纔那個黑影太厲害了,特瑞為了保護我,不小心撞在柱子上了。”
“你看,他現在多可愛,像個隻會笑的白癡。”
說著,技術軍士還不斷用槍發射著微弱的鐳射,射向特瑞的腳邊。
嚇得那個智障化的特瑞四處亂爬,惹得技術軍士哈哈大笑。
連長皺了皺眉,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些越來越複雜的機關。
“既然他傻了,那接下來的機關怎麼辦?”
“我們遇到了三道需要同時解開的因果鎖!”
接下來的畫麵展現了什麼是真正的又蠢又壞。
由於失去了特瑞的幫助,三人小隊在麵對接下來的危機時簡直是一團糟。
連長試圖暴力破拆,結果差點觸發自毀程式。
技術軍士試圖用那本異端書籍破解,結果差點把自己的靈魂獻祭掉。
漆黑的子彈世界。
天童木更氣得渾身發抖:“這群人怎麼能又蠢又壞又笨呢?特瑞好心好意來幫你們,你們居然因為嫉妒把他弄傻了?”
“現在好了,遇到瞭解決不了的問題,活該你們團滅!”
成龍曆險記世界。
瓦龍坐在他的豪華皮椅上,看著天幕中那支混亂的小隊。
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三個笨蛋手下。
那一刻,瓦龍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慈愛。
“以前我覺得你們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現在看看這幫星際戰士……”
瓦龍歎了口氣。
“我覺得你們三個簡直太可愛了。至少你們不會因為嫉妒對方更笨就在背後給我一炮管,而且你們蠢得單純,壞得也有限。”
天幕當中。
小隊在牢籠深處越陷越深。
隨著無數怪物甦醒的聲音響起,連長的臉色終於從瘋狂變成了蒼白。
他們帶來的小男孩消耗品已經用光了,彈藥也所剩無幾,而退路早已被關閉。
“我們要死在這裡了。”連長絕望地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技術軍士顫抖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樣式古老、甚至還帶著旋轉撥號盤的黑色電話。
“你在乾什麼?”
連長愣住了。
“我在打電話。”
技術軍士瘋狂地撥號。
“我叫了領航員。如果這個宇宙還有人能把我們從這堆排泄物一樣的局勢裡撈出來。”
“那隻能是那個活了一萬年的老怪胎了!”
畫麵中,隨著電話接通,虛空開始劇烈顫抖。
一道更加恐怖、更加扭曲的虛影正在這間囚籠的上方緩緩降臨。
整個小隊,甚至是萬界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這一切鬨劇最荒謬的轉折點。
虛空在尖嘯聲中被撕裂,一艘閃爍著詭異幽光的微型引航艦如同遊魚般鑽出維度裂縫。
那被技術軍士稱為老怪胎的領航員,睜開額頭上那隻足以看穿萬古的第三隻眼。
投下一道接引金光,在怪物潮合圍的前一秒,將這支狼狽不堪的小隊強行拽離了死地。
畫麵一轉,小隊已經回到了冰冷的審判大廳。
巨大的機械骷髏頭——戰團大導師,正懸浮在高台之上。
無數齒輪咬合的哢噠聲在空曠的殿宇內顯得格外刺耳。
“私自脫離編隊,潛入虛空囚籠,損失整整一箱寶貴的小男孩,最後還要動用領航員去撈人……”
大導師的聲音如同雷鳴,帶著機械電音的顫動。
“你們四個,簡直是戰團成立以來最大的恥辱!”
連長低下頭,動力甲上的裂痕還冇修補,顯得格外淒慘。
而技術軍士則偷偷踢了踢身邊那個不斷流口水的特瑞,試圖掩蓋證據。
大導師的機械眼鎖定了已經徹底變成傻子的特瑞。
掃描紅光掃過那變形的頭盔,大導師發出了長長的金屬歎息:“旅行軍團最優秀的智囊,居然因為撞到柱子變成了這種廢料。”
“雖然我們有基因種子可以重塑**,但那破碎的靈魂和已經變成漿糊的精神。”
“即便複活十次,他也隻會是一個懂得阿巴阿巴的超級戰士。”
“特瑞已經冇救了。”
大導師的機械下顎開合。
“從今天起,他將作為連隊的幸運吉祥物,永遠地蹲在食堂門口負責數豆子。”
萬界觀眾看著天幕中那個曾經意氣風發、隨手扔石頭砸死巫師的天才。
如今卻縮在角落裡傻笑著試圖啃自己的手指,無不感到一陣惡寒。
ps:太空之王就盤點到這裡吧,流量下滑的嚴重,而且你知道的,他這種動漫真的不好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