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羅輯那瘦削、孤獨卻如神明般裁決星係的背影緩緩淡去。
原本璀璨奪目的星圖在這一刻猛地熄滅,萬界重新陷入了一片壓抑的黑暗。
寂靜持續了約莫十秒,就在萬界觀眾以為這次盤點到此為止時。
一道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厚重、都要冰冷的機械聲驟然炸響:
【世界觀重塑,座標校準。】
【下一章盤點目標:太空之王。】
天幕再次開啟,但這回出現的畫麵並不是浩瀚的宇宙深處,而是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星球地表。
“又來了,又來了!”
漫威世界,複仇者大廈。
托尼·斯塔克癱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杯加了雙倍冰塊的波本。
他並冇有顯得多麼高興,反而一臉頹喪:“拜托,剛看完阿凡達那群異端被審判。”
“又看完三體那幫蟲子被偷家,我的心臟已經快罷工了。”
“托尼,這也許是某種新的啟示。”美隊羅傑斯皺眉道。
“啟示?得了吧,史蒂夫。”
托尼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除了李火旺那個倒黴蛋讓我覺得可憐,其他的世界,不是傲慢得要死,就是瘋得冇邊。”
“我現在隻想知道這個太空之王又是哪路神仙。最好彆又是那種動不動就拿行星當彈珠玩的瘋子。”
人聯世界。
大元帥揹負雙手,站在指揮塔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已經統治了近三分之一宇宙版圖的人類聯邦。
這裡,靈能與機械齊飛,修仙與科技並存。
“大元帥,各星區的肅清工作已進入尾聲,那些不服從帝國意誌的異端已被儘數投入恒星熔爐。”副官恭敬地彙報。
“母星地球的情況呢?”大元帥頭也不回。
“聯邦已正式迴歸母星。那些腐朽的舊時代殘餘已被清理乾淨。隻是……”
副官猶豫了一下。
“關於您提到的元嬰期修士,修仙科學院那邊依然冇有突破。”
“目前聯邦境內,築基期修士已有上萬,金丹期也有上千,但元嬰,一個都冇有。”
大元帥眼神一沉。
在如今的人聯,金丹期配合強化裝甲已經可以在太空中短距離肉身橫渡。
若是能出個元嬰,那便是質的飛躍。
就在這時,一名胸口佩戴著修仙科學院徽章的科學家滿臉狂熱,手裡捧著一個包裹在黑布中的長條狀物體衝了進來。
“元帥!大喜!大喜啊!”
科學家猛地掀開黑布,裡麵竟是一杆通體漆黑、散發著陣陣鬼哭狼嚎之聲的詭異旗幡。
“這是我們根據天幕之前獎勵的《修仙基礎法》殘篇,結合虛空引擎技術研製出來的製式法器,我們暫定名為——萬魂幡!”
副官低聲嗬斥:“大膽!元帥麵前,怎敢拿這種邪氣森森的東西?”
大元帥卻擺了擺手,目光死死盯著那萬墳幡:“介紹它的用處。”
科學家激動得語無倫次:“元帥,這不是邪術,這是科學!這杆幡能自動捕捉戰場上戰死生靈的靈魂。”
“按照我們的模型計算,隻要收集一個生命星球規模的靈魂能量,就能通過因果律轉化。”
“將一名金丹期巔峰的修士生生堆上元嬰境!”
“一個星球的生靈,就能堆出一個元嬰?”
大元帥的眼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宇宙中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生靈,尤其是那些還冇開化的、如雜草一般的異端星球。
“好!太好了!若是早有此物,我人聯的征途何止這三分之一宇宙!”
然而,大元帥的興奮還冇維持多久,天幕上的畫麵便讓他冷靜了下來。
戰錘世界,亞空間。
正提著燃燒大劍在混沌裂隙中追殺納垢惡魔的帝皇,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彷彿看透了古今未來的眸子看向天幕,那種從未有過的、名為不祥的預感在神性思維中瘋狂跳動。
“太空之王……”
帝皇低聲呢喃,周身的金色靈能火焰猛地收縮,“那個氣息,為何與我的子嗣如此相近,卻又如此扭曲?”
天幕中,畫麵終於定格。
那是一個充滿上世紀美國風情的小鎮。
陽光明媚,麥浪翻滾,木質的房屋整齊排列。
幾個小男孩正揹著書包,在土路上追逐打鬨。
這種祥和的畫麵在經曆了之前幾次大規模星際戰爭的萬界觀眾眼中,顯得極其詭異。
【天幕訴說:對於太空戰士來說,每一個小男孩都是一個寶貴的資源。】
隨著這句話落下,小鎮上方蔚藍的天空猛地裂開。
幾道巨大的暗灰色軌跡撕裂了雲層。
“轟!”
巨大的金屬艙重重地砸在小鎮中心。
艙門彈開,裡麵走出的是一群讓萬界觀眾感到脊背發涼的生物。
他們穿著厚重到誇張的灰色動力甲,看起來就像一個個移動的巨大鐵罐頭。
他們冇有言語,冇有交流,手中拿著特製的網槍和鎮靜劑。
“那是戰錘戰士?”
咒術回戰世界。
五條悟拉下眼罩,蒼藍色的眸子中透出一絲疑惑:“這些鐵罐頭的咒力波動好奇怪,完全冇有人類的情感波動。”
“簡直就像是,某種高效的收割機器。”
羅小黑戰記世界。
小黑縮在無限的懷裡,尾巴豎得像鋼針:“師傅,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看那些小孩的眼神,就像在看肉罐頭。”
一人之下世界。
張楚嵐猛地站起身:“臥槽!這幫鐵罐頭想乾嘛?那是在抓小孩啊!”
畫麵中,小鎮的居民開始尖叫、潰逃。
但在那些名為太空戰士的鐵罐頭麵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一名穿著格子襯衫的小男孩躲入地窖,身體蜷縮在土豆堆裡瑟瑟發抖。
然而,沉重的腳步聲很快就在地窖上方響起。
“咚!咚!咚!”
地窖的木門被一隻巨大的鐵手直接撕碎。
那名太空戰士低著頭,紅色的目鏡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而精準的光。
他冇有任何憐憫,大手一撈,直接掐住小男孩的後頸,將其像提溜小貓一樣抓了出來。
無論男孩們躲在何處,地窖、閣樓、深井,都躲避不了被這些鐵罐頭精準定位並抓走的命運。
這些孩子被粗暴地塞入運兵艙,隨後被送入那停靠在近地軌道上的龐大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