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畫麵並冇有因為這一聲冷哼而停滯,反而隨著一陣激昂的鼓點,光影飛速流轉。
山川、河流、森林在瞬息間枯榮交替,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快進鍵。
“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也是掩蓋罪惡的溫床。”
天幕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轉眼間,距離那場人奸之戰已經過去了十六年。”
“當年的叛徒傑克·薩利,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了那具藍色的軀殼。”
“他不僅成了部落的領袖,更與奈蒂莉組建了家庭,養育了四個子女。”
畫麵定格在陽光明媚的潘多拉雨林中。
一個巨大的藍色身影正帶著幾個稍小一號的納威孩子在林間躍動。
他們的動作矯健得如同猿猴,發出的歡笑聲迴盪在寂靜的叢林裡。
漫威世界。
剛從頂層休息室發泄完火、略顯疲憊的托尼·斯塔克推門走進實驗室,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縮咖啡。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幕,正好捕捉到了傑克和奈蒂莉在夕陽下溫情相擁、四個孩子環繞膝下的溫馨畫麵。
噗——!
一口濃縮咖啡直接噴在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控製檯上。
托尼劇烈地咳嗽著,臉色從紅轉青,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精彩的複雜表情。
他頹然地陷進轉椅裡,甚至忘記了擦拭嘴角,隻是顫抖著手,對著天幕緩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佩服,我是真特麼的佩服。”
托尼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誕感。
“兄弟,我是看出來了,你是真餓了啊!你是真不挑食啊!”
“那可是三米高的、骨骼結構奇特的、長著尾巴、麵板像塑料一樣的外星貓人!”
“你居然能跟她生出四個孩子?你是怎麼克服那種生理隔閡的?”
“先生,也許在傑克眼中,這種跨越物種的繁衍是某種高尚的進化。”
賈維斯冷靜地補充道。
“閉嘴吧,賈維斯。”
托尼翻了個白眼。
“這叫什麼進化?這叫審美淪喪!這叫物種退化!”
“他這是徹底把人類的尊嚴丟進了潘多拉的泥潭裡,還順便在上麵踩了兩腳。”
“我現在看那些藍色的小怪物,隻覺得一陣惡寒。”
熊出冇世界。
叢林小屋前,正頂著太陽鋸木頭的光頭強也停下了手裡的活,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看著天幕上那幾個活蹦亂跳的藍皮小孩,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哎喲喂,這兄弟看來是真餓極了。”
“為了能在樹林裡混口飯吃,連這種藍貓都能下得去手,嘖嘖,這定力,咱老強自愧不如啊。”
“餓了?光頭強,什麼餓了?是不是有蜂蜜吃了?”
熊二在一旁正掏著耳朵,聽到餓了兩個字,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光頭強冇好氣地白了熊二一眼,指著天幕說道。
“我是說那個人,他為了住在森林裡不被欺負,娶了個外星婆娘,還生了一窩小外星人。”
“熊二,你看看那長相,你要是找個這樣的媳婦,你敢要嗎?”
熊二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嚇得縮了縮脖子:“那長得也太嚇人了,藍幽幽的,跟鬼似的,俺還是覺得翠花好看。”
蠟筆小新世界。
野原廣誌正坐在榻榻米上喝著啤酒,看到天幕中傑克一家六口其樂融融的畫麵,他拿著啤酒罐的手僵住了。
尤其是看到那幾個藍皮小孩親昵地喊著傑克父親時,廣誌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小新!不許看!”
廣誌幾乎是瞬間暴起,一手捂住了小新的眼睛。
另一手死死按住電視遙控器。
“誒——爸爸,我也想看三米高的藍色大姐姐生小寶寶嘛!”
小新掙紮著,屁股扭得飛起。
“不準看!這會影響你還冇建立起來的正確價值觀的!”
廣誌一臉嚴肅,甚至有些驚恐。
“這種跨物種、跨維度的,這種東西,等你以後長大了,天幕結束了再看!”
“不,是永遠都不要學他!那是人奸!是審美歧路!”
龍族世界。
卡塞爾學院的圖書館內,原本一直保持著麵癱臉的楚子航,此刻眼角也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緩緩合上手中的《言靈學手冊》,長歎了一口氣。
“路明非,你怎麼看?”
路明非縮在椅子裡,臉色煞白:“楚師兄,我現在覺得咱們人類和龍族那點破事兒簡直太純潔了。”
“雖然龍類長得也挺猙獰,但好歹人家混血種大多時候是個人樣啊!這傑克,他是真的一點退路都冇給自己留。”
“看著那幾個藍色的小怪物,我總覺得脊梁骨發涼。”
“是啊。”
楚子航語氣低沉。
“龍族雖然殘酷,但那種力量的傳承往往伴隨著某種悲劇性的美感。”
“而這種藍皮的融合,更像是一種物種的變異與迷失。”
路明非體內的小惡魔路鳴澤也顯現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精緻的小西裝。
看著天幕,臉上寫滿了嫌棄:“哥哥,雖然我們龍族也喜歡和人類搞點跨物種的小動作,但我們那叫幻化,我們骨子裡追求的是力量與美的極致。”
“這種藍皮大貓,嘖嘖,這品味,簡直拉低了整個跨物種界的平均分。”
“傑克這哥們兒,是真不把自己的染色體當回事兒啊。”
不僅是他們,諸天萬界在這一刻都陷入了某種難言的尷尬與憤怒。
忍者神龜世界。
拉斐爾揮動著手中的叉子,對著螢幕怒吼:“我雖然是變異出來的,但我好歹還是個烏龜!”
“這混蛋居然想通過繁衍來徹底抹殺自己的人類基因?這是對生命的背叛!”
惡靈騎士世界。
強尼·佈雷斯看著傑克那欣喜的雙眼,瞳孔中的地獄火猛然跳動:“我能聞到他靈魂深處的自欺欺人。”
“他以為自己獲得了新生,其實他隻是在腐爛的屍骨上開出了一朵畸形的藍花。”
“審判之眼,應該盯著這種把自己族群當成墊腳石的雜碎。”
漢尼拔世界。
漢尼拔·萊克特醫生優雅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如手術刀般銳利:“這種自愈式的自我催眠真是令人著迷。”
“他通過繁衍後代來確認自己的新身份,試圖以此稀釋內心的罪惡感。”
“可惜,藍色的麵板下,依然藏著一顆懦弱的、渴望逃離人類社會的人心。不過,這種藍色的肉質,不知道口感是否也如塑料般乏味?”
天幕並冇有理會萬界的哀嚎,畫麵繼續推進,開始逐一介紹傑克的四個孩子。
大兒子納特姆勇敢沉穩,二兒子洛阿克叛逆不羈,小女兒圖克活潑可愛。
然而,天幕給出了最多筆墨的,卻是傑克的養女——琪莉。
“琪莉的來曆,是潘多拉星至今未解的謎團。”
天幕的聲音變得幽遠。
“在格蕾絲博士死後,她那具阿凡達的身體雖然失去了意識,卻在培養倉中莫名其妙地懷孕了。”
“格蕾絲並冇有配偶,這具身體卻生下了一個女嬰,那就是琪莉。”
畫麵中,琪莉閉著眼躺在草地上,四周的植物彷彿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律動。
“傑克一家收養了她,但關於她的生父是誰,無人知曉。”
“她似乎天生就能與潘多拉的萬物溝通,甚至不需要辮子的連線,就能感受到艾娃的低語。”
看到這一幕,萬界中有頭有腦的人物再次陷入了沉思。
戰錘40K世界。
王座上的帝皇發出了一聲冷哼,意誌在亞空間中迴盪:“無性繁殖?”
“還是在軀殼已死的情況下?這不叫奇蹟,這叫寄生。”
“之前格蕾絲死時說她見到了艾娃,那麼答案隻有一個。”
“這個名為琪莉的個體,就是那個星球意識艾娃強行注入容器而產生的化身。”
“它是艾娃插在傑克身邊的眼睛,也是它進一步控製人類軀殼的實驗品。”
群星世界。
人聯大元帥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就是典型的行星意識入侵。”
“為了徹底瓦解人類的抵抗意誌,那個艾娃不僅轉化了傑克,還親自下場,製造了一個聖子。”
“這種手段在星際擴張中並不少見,但也最令人噁心。”
“這種名為‘琪莉’的生物,本質上就是一個活著的訊號發射器。”
除了這四個藍皮孩子,畫麵中還出現了一個極其不協調的身影。
那是一個麵板蒼白的人類少年,他戴著呼吸麵具,在叢林中如納威人一般攀爬跳躍。
“他叫蜘蛛,是已故邁裡奇上校的親生兒子。”
“當年撤離時,因為他的年紀太小,無法進入冷凍睡眠倉,被迫被留在了潘多拉。”
“他從小跟著傑克的孩子們一起長大,雖然身體羸弱,卻自詡為納威人的一員。”
天幕給出了一個微妙的畫麵。
蜘蛛與養女琪莉坐在山崖邊,兩人青梅竹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朦朧的好感。
功夫小子世界。
幾位主角麵麵相覷,忍不住吐槽:“這審美是有傳染病嗎?那個蜘蛛明明是個正兒八經的人類,居然也覺得那個三米高的藍皮女孩好看?”
“他難道不覺得那種長相很有違和感嗎?”
超獸武裝世界。
火麟飛摸著下巴,一臉不可思議:“這就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吧。”
“在那種環境下長大,審美觀已經被徹底扭曲了。他可能覺得麵板是膚色的人纔是怪物,長成藍貓樣纔是女神。”
“這種精神上的同化,比**上的轉化更可怕。”
漆黑的子彈世界。
裡見蓮太郎看著蜘蛛那副渴望融入納威人的模樣,深深地歎了口氣:“這是一種悲哀。他被自己的種族拋棄,又試圖在異族中尋找歸屬感。”
“可他永遠無法真正連線那棵樹。”
“他,不過是又一個潛在的人奸罷,甚至比傑克更純粹,因為他連人類的曆史都不知道。”
就在萬界沉浸在各種審美與道德的討論中時,天幕的色調陡然變得陰冷肅殺。
轟隆隆——!
寂靜的星空被巨大的火光撕裂,無數龐大的殖民艦船如流星般劃破天際。
帶著毀滅性的尾焰再次降臨潘多拉。
“十六年後,人類重新殺了回來。”
天幕的聲音變得極其沉重。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某種昂貴的礦石,而是為了生存。”
“地球的資源已經徹底耗儘,大氣已經無法支撐呼吸,人類危在旦夕。”
“他們必須尋找新的棲息地,而潘多拉,就是唯一的選擇。”
畫麵中,巨大的著陸飛船直接噴射出數千度的火焰,將數公裡的原始叢林瞬間化為灰燼。
一座鋼鐵鑄就的城市——橋頭堡,在廢墟上拔地而起。
“這就是純粹的種族生存之爭。冇有對錯,隻有死活。”
“人類必須拿下潘多拉,否則他們將死在母星的枯萎中。”
“而這一次,為了彌補戰力的不足,人類拿出了一項足以改變局勢的禁忌技術——重組技術。”
ps:將近4000字大章,抱歉,這一章我實在忍不住了,繃不住,真的繃不住,就跟吃了一樣。
這一章我都不知道怎麼寫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