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群情激憤的彈幕尚未消散,那“富察明義”的《題紅樓夢》絕句二十首,卻依舊在一首接一首地往下滾動。
眾人的怒火還未從第六首的輕浮猥瑣中平息,目光便已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後續的詩行。
第七首、第八首、第九首……
一路看下來,雖偶有幾句尚可,但整體格調依舊不高,透著股文人的酸腐與獵奇,眾人的眉頭越皺越緊,耐心在一點點消磨。
直到……他們看到了先前那《隨園詩話》中提到的兩首,分別位於第十四和第十五。
眾人定睛一看,臉色瞬間黑了。
這兩首詩,便是袁枚那廝特意挑出來誇讚的“佳句”。
可此刻在眾人眼中,哪裏是什麼佳句?分明是……傷風敗俗!
“這袁枚……”蘇軾忍不住怒道,“放著那麼多正常且不傷風敗俗的詩不選,偏偏選了出自這兩首?他什麼意思?他什麼心思?”
他到底是真心覺得這兩首寫得好、能代表《紅樓夢》,還是……還是他壓根就沒覺得那些y……穢的詩句有什麼問題?!
這袁枚,詩文大家?就這品味?就這眼力?
不對,應該說這兩個人,當真是臭味相投!
可當他們目光再往下移時,所有人呆住了。
【其十七
錦衣公子茁蘭芽,紅粉佳人未破瓜。
少小不妨同室榻,夢魂多個帳兒紗。】
轟!
彷彿一道驚雷劈入萬界!
“未破……”三字入目,無數人腦中“嗡”的一聲!
“噗——”
不知多少正在喝茶飲酒的文人,在這一刻將口中的液體噴了出來。
“錦衣公子”自然是寶玉,那後麵的那一句……?
還有那句“少小不妨同室榻”,這富察明義筆下,“不妨”二字,暗指什麼?!
“夢魂多個帳兒紗”,隔著紗帳做夢,夢裏多了個……多了個什麼?!
這是在褻瀆什麼?!
那自幼兩小無猜、純凈如水的青梅竹馬之情,那精神上高度契合,靈魂上彼此映照的木石前盟,到了這富察明義筆下,竟被扭曲成了……成了這等不堪入目的東西!
這哪裏是題詩!
這分明是意y!是猥x!
“豎子!安敢如此!!!”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看完這第十七首詩,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老先生!老先生!”
周圍人連忙去扶,卻見那老儒生已是麵色青紫,牙關緊咬,竟是被氣得當場中風!
另一處市井,一位識字的老婦人看清那三字,臉色瞬間煞白,猛地伸手捂住身邊孫兒的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別看!爛眼睛的東西!髒心爛肺的醃臢潑才,寫這等下流話,也不怕天打雷劈!”
孩子被捂得猝不及防,掙紮著問:“奶奶,寫的啥?”
“不許問!不許看!忘掉!都忘掉!”老婦人聲音發顫,另一隻手也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周圍的百姓也同樣在怒罵。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汙糟下流!比那市井艷曲還不堪!”
“就這?還題紅樓夢?他配嗎?!”
那字裏行間透出來的猥瑣氣息,就連不識字的百姓們都能感受得到。
而此刻,別說普通百姓和老儒生了,就連那些見慣風浪,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帝王將相們,也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李世民剛剛端起茶盞,看到那三字,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潑出來。
他鐵青著臉,重重將茶盞頓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混賬東西!”程咬金最先破口大罵,“這寫的什麼狗屁玩意兒!簡直髒了俺老程的眼!”
而他的聲音也吵醒了剛剛被太醫的銀針施救下的魏徵。
他先前因為彈幕所說的“貳臣”已經被氣暈,此刻剛剛蘇醒,臉上還有未乾的冷汗。
“……天幕又放什麼了?”聽到程咬金的話,魏徵下意識問道。
周圍的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天幕上那幾行詩實在太大太清晰,魏徵的眼睛還是掃了過去。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周圍人也再一次欣賞到了魏徵那極具特徵的變臉之術。
“豎子!安敢……安敢如此……”魏徵顫抖著手指指著天幕,嘴唇哆嗦。
“魏大人!魏大人息怒!”太醫慌忙去按他的穴位,卻已來不及。
“……此乃……此乃禽獸之行!此詩……當……當……”
“當”了半天,魏徵終究沒能把“當如何”說出口,剛剛尚未吐出的氣,此時再被這麼一刺激,氣血上湧,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再次昏厥過去。
“玄成!玄成!”李世民大驚,連忙起身。
“魏大人!”
“太醫!太醫!”
殿內再次亂成一團。
另一邊,朱元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他手裏握著的毛筆直接被他硬生生掰斷。
他朱元璋,放牛娃出身,當過和尚,做過乞丐,什麼粗話髒話沒聽過?可這富察明義寫的東西,不是臟,是純噁心!
就連他都被噁心到了!
朱標在一旁麵色通紅,既是氣的,也是尷尬的。
馬皇後更是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天幕。
曹操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這個人確實好色,但那是他的私事。
他寫詩,也是寫“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寫“老驥伏櫪,誌在千裡”,從不寫這等醃臢下作的東西。
“這富察明義……”他冷哼一聲,“若生在孤的時代,孤定讓他嘗嘗借頭一用的滋味。”
旁邊的人都知道,曹操說的“借頭一用”,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此刻,其他朝代的朝堂之上也已經徹底亂了。
那些平日裏端著重臣威儀、講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官員們,此刻也顧不得皇帝在場了。
有幾個涵養好的,還在小聲咬牙切齒,嘴裏蹦出些“無恥”、“下流”、“不堪入目”之類的詞。
而另一些,則徹底綳不住了。
“此等穢物,也敢示於天下?天幕何不將其焚滅!”
“非人哉!非人哉!此人當真是人乎?畜生尚知羞恥,此人竟……”
“富察明義!富察明義!老夫與你何仇何怨,要受此等汙目之罪!”
他們一邊罵著,一邊又想起先前天幕所述。
這二十首題紅樓夢,乃是曹家紅學所認定的最重要的證據之一!
越想眾人越生氣。
什麼時候y詩都能作為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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