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定是有人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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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紛紛看向天幕上那條字首為明太祖朱元璋的彈幕。
朱元璋此刻坐在龍椅上，麵色確實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馬皇後依舊握著他的手，朱標和朱棣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他又突然吐口血或者暈個倒。
朱元璋卻渾然不覺，繼續開口道：“你們剛纔都說了，這書寫的是咱大明的事。林黛玉是崇禎，神瑛侍者還有那作者是朱慈炤，這書表麵上是那曹雪芹寫的，可骨子裡，它就是在寫咱朱家的興衰。”
“既然是寫咱老朱家的事，那放在咱的陵墓旁邊，有什麼不對？不然整個南京城那麼大，為什麼偏偏選在明孝陵附近？哪兒不能建這紅樓景區？”
“因為隻有在這兒，這雕像纔不是戲文玩意兒，而是……咱老朱家的紀念碑！”
“咱們能看懂的東西，咱不信咱的那些子孫看不懂，他們心裡肯定明白著呢！就算他們看不懂，至少這建這紅樓藝文苑的人，他們知道真相！他們知道這書講的是誰的故事，所以纔會把它建在咱這個朱家老祖宗的旁邊。”
“所以這分明是咱後世子孫對咱的祭奠！是後人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讓那個吊死在煤山上的子孫回來看看他祖宗！讓那個寫書血淚的朱慈炤，用這種方式在他太祖爺爺的墳前，哭一場！”
“要是這書真是一個蠻夷寫來噁心咱的，那後人也不會把它放在這兒。正是因為後人讀懂了這書，知道它雖然披著風月外衣，骨子裡是在為咱大明流淚，為咱朱家哀悼，也知道黛玉是誰！所以他們纔會把它建在咱旁邊。”
“一個懂咱大明、懂咱朱家、懂咱朱由檢那孩子苦處的人寫的書，他敢寫，咱有啥不敢讓它在旁邊的？放在咱墳邊上，就當是讓後世那些來拜祭咱的人，也能順便看看咱大明的故事，聽聽咱大明的悲歌。挺好。”
朱元璋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
“反倒是那個什麼清朝，咱不信是他讓建的。那等蠻夷，能有這心？怕是後人自己的主意。”
“要真是那蠻夷故意放在咱墳頭噁心咱……”
朱元璋的彈幕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明太祖朱元璋：咱那個時候就算是死了，咱也得氣活過來，從棺材裡爬出去，把那群王八蛋全宰了！】
眾人：“……”
這最後一句，纔是洪武爺的真性情啊！
不過他這話確實有道理，若那《紅樓夢》真是清朝人寫的彆家故事，還把卻把這個園子放在明朝開國皇帝的陵旁，讓後人日日“觀賞”，那才真是……
“噁心。”朱元璋自己下了定論，呸了一聲，“太他孃的噁心了！光是想想，咱就渾身不得勁！”
馬皇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冇有說話，隻是眼底也多了幾分釋然。
而許多原本覺得膈應和不適的人，細細品味朱元璋這番話，竟也覺得……似乎確有道理。
開國與亡國，並存於一地，供人憑弔，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最完整的曆史呈現。
天幕上，彈幕再次活躍起來，不過這一次風向已經變了。
【漢高祖劉邦：哈哈哈！老朱這話說得對！管他是誰寫的，隻要寫的是自家事，放在自家墳頭，天經地義！】
【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有此胸襟，實乃帝王氣度。】
【宋太祖趙匡胤：確實。能坦然接受後人評說，無論褒貶，皆為曆史之一部分，再加之蠻夷若是修改史書……這也算是記錄了下來真相，但也冇什麼不好的。】
【魏武帝曹操：嗯……倒也是。隻要不是故意噁心人的，那便罷了。】
【蜀漢·諸葛亮：明太祖此言，亮深以為然。一部《紅樓夢》，若能喚醒後世對前朝興亡的思考，那無論其作者是何朝代之人，它都已經超越了朝代本身，成為了華夏曆史記憶的一部分。】
【唐·李白：哈哈哈！明太祖真性情也！來日若有機會，某必攜美酒，前往那紅樓景區，與黛玉雕像對飲，與太祖陵同醉！】
【宋·蘇軾：太白兄帶我一個！】
【唐·杜甫：二位……注意影響……】
天幕之上，彈幕依舊熱鬨。
朱元璋看著那些彈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馬皇後，低聲道：“妹子，等將來咱倆睡過去了，旁邊有個講咱大明故事的園子倒也不錯。至少後世那些來拜祭咱們的人，不會隻記得咱是殺人如麻的暴君，還能知道咱大明的苦，咱大明的淚。”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聽著外麵的遊人，談論著咱老朱家的興衰，談論著那個叫朱由檢的孩子，談論著那些個忠臣奸佞，也聽聽後世子孫們的生活……倒也不至於太寂寞。”
馬皇後溫柔地看著他，輕輕點頭。
天幕似乎也聽到了朱元璋這番話。
原本充斥著各色彈幕的光幕忽然安靜下來，那些飛速滾動的文字漸漸放緩變淡，最終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從雲端俯瞰的壯麗景象。
“這是……什麼？！”
“天爺啊！飛起來了！在天上飛！”
“是鳥？還是仙家手段？！”
萬界之中，驚呼聲此起彼伏。
無數人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不斷攀升移動的視角，那種俯瞰大地的感覺，讓從未體驗過“航拍”的古人目瞪口呆，心旌搖曳！
畫麵從高空緩緩下降，雲層散開，露出蒼翠的山巒和巍峨的殿宇。
一條長長的神道蜿蜒而上，兩側排列著巨大的石獸，獅子、獬豸、駱駝、大象、麒麟、駿馬，威嚴而肅穆。
石人侍立，文臣武將，守護著這條通往不朽的道路。
“這是……”
“好大！”
“我的天，這是皇帝的陵墓？這也太大了吧！”
萬界百姓爆發出陣陣驚呼。
雖然他們剛剛在彈幕中聽說了“明孝陵”，但真正親眼看到，那種震撼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那綿延的神道，那蒼鬆翠柏掩映下的恢宏建築群，無不訴說著一個帝國的鼎盛與威嚴。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這座陵寢的規製，作為同樣為自己修建了龐大陵墓的帝王，他對這種身後之事格外敏感。
“規模宏大，佈局嚴謹，依山為陵，確有帝王氣象。”他低聲評價，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劉邦則看得嘖嘖稱奇：“乖乖，這得修多少年？花多少錢？老朱，你可真會挑地方！”
李世民更關注建築細節：“這神道兩側的石刻，融合了前朝諸代技法，又自成一體，氣象雄渾。可見明初國力之盛。”
朱元璋本人則一言不發，隻是死死盯著天幕。
那是他的陵墓。
是他百年之後要長眠的地方。
他想象過無數次自己陵墓的樣子，但從未如此真實清晰地看到過，那神道，那環繞的青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雄偉，還要肅穆。
馬皇後握緊了朱元璋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畫麵緩緩推進，沿著神道向上，越過金水橋，越過方城明樓，最終……
停在了明孝陵神聖功德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