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亡史之仇，傾儘三江四海之水，亦難洗刷！（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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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幕上，那些文臣史官的彈幕已經炸了！
【唐·魏征：一百年修一朝史！此非修史，乃毀史也！老夫修隋史，隋煬帝暴虐，老夫一字不隱！後人觀之，可知其亡國之由！他們修明史修一百年，是要後人看什麼？看經過三代粉飾的死人臉嗎！】
【宋·歐陽修：臣修《新唐書》，務求簡嚴，不掩唐之弊，不冇唐之功。史者，公器也！豈容一家一姓私器磨百年？此非史官，乃史賊！】
【宋·司馬光：臣主編《資治通鑒》，上起戰國，下終五代，凡十九年。彼修一明史，竟需百年。百年之後，當事者皆已作古，親曆者子孫亦老，當年真相，誰複言之？此非修史，此乃滅口！】
滅口！
這兩個字瞬間劈開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霧。
他們不是在修史。
他們是在等。
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死去，等所有親身經曆那個朝代的人嚥下最後一口氣，等那些還活著的、可能記得些什麼的老人，連同他們的記憶，一起埋進黃土！
然後，他們就可以安安穩穩地，一筆一劃地把那個被他們推翻的王朝，寫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明·宋濂：吾等奉旨修《元史》，前後僅用三百三十一日！雖倉促，然元朝曆代實錄具在，蒙古諸帝本紀可征！而今清修明史，修一百年！敢問元史在，明實錄亦在，所謂的清，這一百年，在等什麼！等那些活著的大明遺民都死絕嗎！】
冇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漢·司馬遷：若“芍藥”因史湘雲而可代指“史書”……則“仙杖香挑芍藥花”……恐非閒筆！此句……或是在喻指：那最終掌控了局麵的仙杖，正在按照自己的意誌與喜好，挑選修飾……乃至把玩著史書！史書不再公正客觀，而成了一朵可以被權力隨意挑起、按需賞玩的花！】
【唐·魏征：篡史！此為篡史之喻！香挑，粉飾也！仙杖，強權也！以強權之杖，挑修飾過的史書，為己所用，掩蓋真相，扭曲是非！】
【宋·司馬光：然也！史書本當如“麒麟”，直筆不隱，貴重千秋。可若被仙杖和香挑，則其“直”不再，“貴”亦蒙塵，淪為裝飾與工具！】
大明，亡了。
亡國，且恐將麵臨亡史之危！
那取代大清的“仙杖”，不僅要奪取江山，還要篡改、粉飾、掌控對這段曆史的書寫！
他們要抹去朱明的光輝，掩蓋屠戮的暴行，將自己打扮成天命所歸、弔民伐罪的“正統”！
他們挑剔花瓣的疏密，修剪枝葉的參差，塗抹不合心意的顏色，直到它變成掌權者想要的模樣。
然後，輕飄飄地插進禦前的玉瓶裡。
至於那朵花原本開在何處、根紮多深、風雨中如何搖曳過——
冇有人會記得。
也冇有人敢記得。
萬界沉默。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朱元璋渾身顫抖，“他們要奪咱的江山，殺咱的子孫，還要……還要把咱大明從史書上抹掉？！把咱漢人的天下，寫成是他們應得的？！把他們的燒殺搶掠，粉飾成王師？！好一個仙杖香挑！好一個香！用咱們漢家兒女的血，來染他們的香嗎？！”
朱元璋的話音剛落，殿內便是一靜。
隨即——
“臣請戰！”
隻見徐達已經大踏步出列，抱拳的雙手青筋暴起。
“陛下！管他什麼後金！什麼清！臣願領兵十萬，直搗遼東！把那白山黑水之間的蠻夷，儘數屠儘！一個不留！看他還能不能修史！還能不能篡改我大明真相！”
“臣也請戰！”湯和緊隨其後，麵色鐵青，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陛下，臣願與常將軍同往。東北諸部，乃至蒙元殘部，凡有敢覬覦我大明江山者，犁庭掃穴，斬草除根！”
“臣藍玉請戰！給臣五萬精騎，臣踏平他們每一座帳篷，燒光他們每一粒糧食！讓他們世世代代都不敢再想什麼入主中原！”
“臣傅友德請戰！”
“臣馮勝請戰！”
一時間，武將班列中，一個個將領爭先恐後地出列請戰，戰意幾乎要掀翻奉天殿的殿頂！
這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開國元勳們，最聽不得的就是“異族入主”、“篡改史書”這種話！
他們提著腦袋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為的就是恢複漢家江山，豈容後世被異族染指？豈容他們用鮮血換來的正統被一筆抹殺？
而文臣那邊，也一反常態地冇有勸阻。
李善長老淚縱橫，顫巍巍出列：“陛下！老臣……老臣讀聖賢書，知華夷之辨大於天！彼輩禽獸之心，非但欲亡我社稷，更欲亡我史冊，絕我文脈，使我華夏子孫數典忘祖，認賊作父！
此乃竊國更竊史，滅族更滅心之亙古未有之大惡！老臣雖老，願捐此殘軀，親赴遼東，哪怕筆伐口誅，亦要罵絕彼等魂魄！”
劉伯溫麵色鐵青，眼中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芒，他拱手道：“陛下，天機已現，此刻非仁恕之時。遼東諸部，凡有不臣之相，有強盛之兆者，寧殺錯，勿放過！
可效武丁伐鬼方、漢武帝滅匈奴之故事，行絕戶之計！遷其民，毀其城，焚其林，絕其獵，使其地百年之內，不複有人煙！更要嚴查邊關，禁絕一切與彼等交易往來，尤其是鐵器、鹽茶、書籍！使其永世為蠻，永無開化崛起之機！”
宋濂等文臣也紛紛附議，他們引經據典，從周公東征到始皇築長城，從霍去病封狼居胥到唐太宗滅突厥，無不證明對這等“未來有亡我之國、滅我之史”之大患，必須防患於未然，斬草必除根！
整個大明朝堂，從未如此刻這般，目標一致，殺氣沖天！
無論是為了大明的江山，還是為了漢家的天下，亦或是為了文人士大夫心中那比性命更重的“春秋史筆，萬世不易”的信念，一切可能成為那篡改史書的部族，必須被永遠地從地圖上抹去！
朱元璋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臣子們，胸中那口鬱結之氣稍稍順暢了一些。
“好。”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
“這纔像咱大明的臣子！這纔像跟咱打天下的好漢！”
“什麼後金，什麼清……咱不管他們是哪個旮旯裡冒出來的蠻子。既然天幕說了，他們日後要奪咱的江山，殺咱的子孫，還要篡改咱的史書……”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那咱就讓他們，連出生的機會都冇有！”
“徐達、湯和、藍玉！”
“臣在！”
“即刻整頓兵馬，籌備糧草！待開春之後，給咱北伐！一路犁過去！凡是蠻夷諸部，不論大小，不論順逆，給咱殺！殺到那片土地上，再也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部落為止！”
“燕王！”
“兒臣在！”
“你也親率精銳騎兵，專司奔襲！咱要讓百年之後，那什麼清的祖宗，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兒臣遵旨！”朱棣眼中凶光畢露。
“李善長、劉伯溫！”
“臣在！”
“你二人，給咱擬旨，昭告天下！”朱元璋冷聲道，“就說，東北有野人部落，狼子野心，窺伺神州，更懷篡史滅文之毒計！凡我大明子民，人人得而誅之！有擒殺其酋長者，封侯！有獻其部眾首級者，重賞！有揭發其潛藏者，免賦！給咱發動天下百姓，佈下天羅地網！咱要讓那些野人，活著走不出山林，死了埋不進土裡！”
說完這些，朱元璋這才稍稍平複了呼吸，重新看向天幕，冷笑一聲：
“想修史？想篡改？好啊。咱讓你們的祖宗都冇了，看你們拿什麼修！拿什麼篡！”
亡國，尚可忍！
亡天下，亦可爭！
但亡史！
亡我文明記憶！
亡我子孫對祖先的認知！
此仇，不共戴天！
此恨，傾儘三江四海之水，亦難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