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牙牌令】
------------------------------------------
【除了花簽，《紅樓夢》中還藏有另一處極富隱喻色彩的“遊戲”——牙牌令。
牙牌，亦稱骨牌、宣和牌，相傳為北宋司馬光創製，後流行於明清。
其基本牌型由兩顆骰子的點陣列合而成，共三十二張，包括天、地、人、和、長、短、雜等各色牌型，點數、排列、組合皆有定式，既可博戲，亦常用於行酒令，頗需機巧與文思。】
隨著天幕的講解，虛空中浮現出各式牙牌的虛影，其點色分明，排列規整，自有一種古樸的韻律與秩序之美。
【牙牌令的規則，通常由令官抽取或指定三張牌，行令者需根據牌麪點數、排列組合的意象，迅速對上一句合乎格律、押韻，且意境契合的詩、詞、曲、文或俗語，頗為考驗思維運轉速度與學識。】
天幕畫麵一轉，聚焦於林黛玉。
她麵前，四張虛擬的牙牌影像依次亮起，旁邊浮現出她應對的酒令詩句。
【首先，是第一張牌。】
畫麵定格，一張骨牌清晰呈現。
牌麵為上下各六點，共十二點，硃紅色的圓點兩點一組，分作三列，整齊對稱排列，形製極為規整、莊重、大氣。
“這是……”萬界之中，許多接觸過骨牌博戲或對古玩器物有所瞭解的人，立刻認了出來。
【此牌名為——天牌。
天牌，上下各六點，合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數，或取其雙六為十二，合地支之數，是骨牌中點數最大、形製最尊、象征意義最為崇高的牌之一。
因其點數排列對稱穩重，常被視為至高無上、完美無缺、天命所歸的象征。】
“天牌！”嬴政目光一凝，他雖不喜博戲，但對“天”這個字所代表的至高權威，有著本能的關注。
劉徹也眯起了眼睛，玩味地笑道：“牙牌令雖是遊戲，但所出之牌，或暗合抽牌者氣運、身份。
這黛玉一出手便是最尊的天牌……嗬嗬，這恐怕不是巧合能解釋的吧？結合她的種種隱喻，這天牌，豈非再直白不過地昭示其至高皇權的身份象征？”
朱元璋更是精神一振，眼中爆發出異樣的光彩。
他不管後世子孫多不肖，但老朱家是天子！
是受命於天！
這“天牌”，正該他朱家皇帝的影子來抽！
這作者到底在字裡行間還是給他們老朱家、給“天子”這個名分，留了最後一點尊嚴和體麵！
【林黛玉根據天牌，對的酒令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天幕將這句詩放大呈現。
此句一出，萬界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各朝彈幕迅速滾動，許多人僅從字麵猜測其意：
【唐·某文士：良辰美景，奈何天意如此？似是感慨美好易逝，天命難違。】
【宋·某太學生：此句甚美！然“奈何天”三字，頗有無可奈何、怨而不怒之意，當是閨閣女子自傷之語。】
【漢·某儒生：對仗工整，意境空靈，不知出自何典？】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行特殊的彈幕緩緩劃過天幕：
【明·柳如是：此句應當是出自湯顯祖先生《牡丹亭》第十齣“驚夢”。】
柳如是！
那個之前以忠貞氣節而被天幕提及的奇女子！
她的彈幕一出現，立刻吸引了萬界無數目光，許多人精神一振。
天幕說柳如是學識淵博，才情極高，她對《牡丹亭》的引用解釋自然權威。
【明·柳如是：杜麗娘遊園傷春，感懷自己深閨幽閉，青春虛度，縱有良辰美景，亦無人共賞，徒喚奈何，原句為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萬界之中，不少人尚在咀嚼“牡丹亭”是何書，柳如是的彈幕卻已繼續。
【明·柳如是：若奴家未曾理解錯，這亦是林黛玉，亦是……當今陛下，縱有九五之尊、中興之誌，然朝堂黨爭，邊患內亂，天災**，欲挽狂瀾於既倒而力不從心，不是不知景美，而是景愈美，心愈痛。】
【明·柳如是：這份“奈何天”的孤寂與苦悶，無人可訴，無人能解，奈何天，不是問天，是知天意難回，卻仍要問這一聲。
這一問，便是十七年。
此乃盛世文辭，末世心境。】
彈幕發出，萬界瞬間為之一靜。
柳如是她寫得急促，卻字字沉痛，彷彿隔著千裡，與那位早已沉默的帝王遙遙對望。
朱由檢怔怔地看著這條彈幕，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以這樣的方式讀懂他。
不，不是讀懂——是替他說出了他從未說出口的話。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正是他無數次站在乾清宮門前，望著那方四角的天空，壓在心底、無處可說的……
他猛地回過神來，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擊中了他！
他冇法發彈幕——天幕自開啟以來，他嘗試過無數次，甚至也讓身側的王承恩嘗試過，同樣毫無反應。
他不知道是自己身份特殊，還是大明所有人的許可權被刻意封鎖，總之，他發不出聲。
但柳如是——這個與他同處一朝、此刻就在這大明天下某處的女子！
她可以！
一個如此聰慧、如此有氣節、又剛剛在天幕上展現出驚人洞察力的女子，竟是可以自由發聲的！
而他，堂堂天子，此刻卻隻能隔著彈幕，看著她替他說話。
這念頭一浮起，朱由檢霍然起身！
這樣一個人，這樣一顆赤誠忠烈之心，這樣一份明知和他處於同一時空，也依舊敢在萬介麵前直抒胸臆的膽識……
“王承恩！”
“奴婢在！”
“傳朕旨意！”朱由檢語速極快，“即刻、立刻，以八百裡加急，尋訪柳如是其人！禮聘入京！朕要見她！就說……”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天幕上那尚未消散的彈幕，聲音低沉下來，“就說，有人替朕說了朕說不出的話，朕想當麵謝她。”
他冇有說“召見”，說的是“禮聘”，說的是“謝”。
王承恩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叩首：“奴婢遵旨！”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殿門，一路狂奔去傳旨。
朱由檢看著王承恩消失在殿外的背影，又抬起頭，望向天幕上柳如是那條已經被刷上去但依然被他深深記住的彈幕，心臟劇烈跳動。
如果她來了，如果她能用自己的話語，在天幕上替他說出那些他無法說出口的——關於如何解救大明……哪怕隻是萬分之一，哪怕隻是讓太祖或者成祖多看到哪怕一行字！
那也是值得的。
“柳如是……”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目光灼灼，“朕……等你。”
——————
關於牙牌令的內容，一開始我隻是想寫天牌。
但是我尋思，誒，那就看看黛玉對的四句話吧！結果一看這四句話就感覺……嘶，不對勁啊！
至少按照作者自己的理解是都有隱喻的，而且通過蒐集句式本身的含義和時代的對應，至少我個人覺得不會是無的放矢。
網上關於牙牌令的解讀很少，能搜到的也是說寶黛愛情的，所以我這個寫出來的也屬於個人理解，冇有什麼參考，大家見仁見智，覺得不對的也補藥噴我啊！
這裡真的是靈感chua的一下就來了，四句牙牌令的解讀庫庫寫啊！（這些話不占用正文字數！）
晚一點有打賞加更！
感覺天天好像都在打賞加更（？）
₍˄·͈༝·͈˄*₎◞ ̑̑這裡是一隻貓貓，你們可以來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