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咱的標兒，咱的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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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年間。
朱棣正端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盯著下方大氣不敢喘的三個兒子——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
成祖？開什麼玩笑！他朱棣雖然得位……嗯，過程比較特彆，但自認功業彪炳，驅逐韃虜殘餘，編修《永樂大典》，七下西洋，遷都北京，五征漠北……這妥妥的“太宗”標配啊！
怎麼到了後世，變成“成祖”了？
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說他得位不正，所以才特意拔高廟號以蓋之嗎？
哪個混賬東西乾的！
這簡直就是把那塊遮羞布給扯下來甩所有人臉上了！
就在他正琢磨著是先把眼前這三個看著就不太省心的兒子訓一頓，還是立刻下旨去查成祖廟號的源頭，天幕上，一行行帶著熟悉怒火的彈幕不斷地滾動。
【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龜兒子！啞巴了？剛剛不是還爹呢嗎？滾出來說話！再裝死，咱就讓這個時空的老四立刻變成死老四！】
【明太祖朱元璋：裝死是吧？行！咱現在就下令，把那個時空的你拖出去砍了！祭天！看你還成不成祖！】
後麵還跟了好幾條同樣怒氣沖沖，措辭越來越不帝王的催促。
朱棣：“……”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壞了！爹這是真急眼了！要殺過去的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給剛剛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稀裡糊塗發了個爹，就被係統自動冠上明成祖的字首。
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字，居然被洪武朝的父皇精準捕捉到了！
這怎麼辦？裝死？
不行，爹那脾氣，說讓那個時空的朱棣變死老四，可能真乾得出來！
雖然那是過去的自己，但……那也是自己啊！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爹打死吧？
可出來說什麼？怎麼說？
此時，彈幕還在不斷滾動。
【明·燕王朱棣：爹！冤枉啊！哪個殺千刀的後世子孫瞎編亂造坑我！我要被打死了！救命啊！】
這條彈幕一出，天幕上瞬間更熱鬨了。
【漢高祖劉邦：哈哈哈哈！樂死乃公了！兒子被爹追著打，就因為一個廟號！老朱家真有意思！】
【漢武帝劉徹：太祖追打成祖？這場麵，千古難逢啊！比看衛青霍去病打仗還有趣！明太祖，下手重點！朕支援你！】
【唐太宗李世民：咳咳，這成祖之號……確實耐人尋味。明成祖……你後來乾了什麼？】
【宋太祖趙匡胤：唉，家務事，家務事……不過……明太祖啊，你兒子看起來挺抗揍。】
彈幕裡看熱鬨不嫌事大，劉邦和劉徹更是在彈幕裡慫恿朱元璋下狠手。
朱棣看著這些彈幕，再看看父皇那越來越暴躁的催促，又想想那個時空的自己，終於把心一橫，牙一咬！
【明成祖朱棣：爹！您先彆動怒，聽朕解釋！這……這皇位，是您傳給朕的啊！】
至於為什麼自家老爹死了四年之後還能從棺材板裡爬出來傳位給他的……
這你彆管。
下方的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眼觀鼻鼻觀心，心中默唸：爹說的對，爹說的都對，爹說什麼就是什麼……
此言一出，萬界彈幕為之一靜。
奉天殿內，正追打得上氣的朱元璋猛地停住腳步，赤腳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天幕，彷彿要把那行字盯出個窟窿。
那個時空的朱棣也忘了跑，抱著靴子傻傻看著天幕。
朱標、徐達、湯和、藍玉、李善長、劉伯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傳位？洪武皇帝，傳位給燕王朱棣？
【明太祖朱元璋：放屁！咱有標兒！標兒是太子！是咱定的儲君！咱怎麼會傳位給你？！你大哥呢？！啊？！】
朱元璋的怒吼幾乎要穿透天幕。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動搖朱標的儲位！
那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仁厚賢明的繼承人！
【明成祖朱棣：爹……大哥他……他福薄，早早就……薨了。您白髮人送黑髮人，悲痛萬分，後來……後來就傳位給我了。】
“標兒……早薨了？”朱元璋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一下，手裡的靴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安靜站立，臉色同樣瞬間變得蒼白的朱標，又看看那個額頭頂著鞋印同樣一臉震驚和茫然的朱棣。
他無法接受！
他傾注了全部心血培養、寄予厚望的太子標兒，會早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朱元璋嘶吼道，但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就算……就算標兒有個萬一，那還有雄英！咱的皇長孫！雄英呢？！”
天幕上，明成祖朱棣的回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浮現：
【明成祖朱棣：雄英……那孩子，也……夭折了。】
“不……不可能……”朱元璋猛地上前幾步，死死抓住朱標的手臂，“標兒，你告訴爹，這不是真的……你不會離開爹的，對不對？雄英……雄英也會好好長大的，對不對？”
朱標看著父親瞬間蒼老了許多的麵容和眼中那幾乎要溢位的恐慌與祈求，心如刀絞，他強忍著悲痛，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安慰父親，卻比哭還難看：“父皇……兒臣……兒臣會一直陪著您……”
馬皇後已經泣不成聲，走過來緊緊握住丈夫和兒子的手。
而那個時空的朱棣也徹底呆住了。
大哥……早逝？雄英侄兒……早夭？
所以……所以未來皇位纔會落到自己頭上？
不是因為自己造反，而是因為……大哥和侄兒都不在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欣喜，反而充滿了巨大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沉重。
他看著悲痛欲絕的父母和強顏歡笑的大哥，突然覺得，那個明成祖的位子是如此的冰冷和殘酷。
徐達、湯和等人麵色慘然，藍玉更是臉色煞白——如果太子和皇長孫都不在了，他們這些太子黨……
天幕上，永樂帝朱棣的彈幕還在繼續，帶著一絲急切的辯解：
【明成祖朱棣：爹！您看，就是這樣！所以皇位才傳給了朕！至於那個成祖的廟號，朕也不知道是哪個後世不肖子孫胡亂改的！朕的廟號本該是太宗纔對！定是有人亂來！爹您要相信朕啊！彆再打那個……呃，打燕王了！】
然而朱元璋已經聽不進去這些了。
他所有的怒火都被那兩句英年早逝和早夭帶來的巨大悲痛與恐懼所取代。
“噗——！”
朱元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仰倒！
“父皇！”
“重八！”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