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朱棣：成祖？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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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響亮的擊打聲迴盪在奉天殿內。
靴底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朱棣的腦門上，灰塵與……某種不可言說的味道，瀰漫開來。
朱棣被拍得腦袋往後一仰，眼前金星亂冒，額頭上瞬間多了一個清晰的靴底紋路。
他呆呆地看看懷裡多出來的禦賜之物，又抬頭看看禦階上那個金雞獨立，隻剩一隻鞋的老爹，朱棣的大腦徹底宕機。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
好像就是在老老實實站著，心裡還在為天幕之前揭示的大明弊政和亡國之禍憂心忡忡，琢磨著自己該怎麼為父皇分憂，為大哥解難……
然後，一隻鞋就毫無征兆地飛過來了？還砸得這麼狠？
他乾什麼了？！他什麼都冇乾啊！天幕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他甚至還冇來得及看！
難道是剛剛有人的發言刺激到父皇了？
還是說自己剛纔站的姿勢不對？應該跪著？
還是呼吸聲太重，吵到父皇了？
一旁的朱標也傻眼了，張著嘴，看看抱著靴子發傻的四弟，又看看單腳站立怒氣沖沖的父皇，一時竟不知該先勸架還是先叫太醫。
殿內的武將們可冇那麼多顧忌。
徐達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把頭埋進胸口，肩膀劇烈抖動。
湯和直接轉過身，對著柱子，身體一抽一抽。
藍玉冇忍住，噗嗤一聲趕緊假裝咳嗽。
文臣們則是集體石化。
李善長手裡的笏板哐當掉地上，劉伯溫喃喃道：“這……陛下龍足……豈可輕示於人……還……還擲於親王之麵……”
禮部尚書已經快暈過去了，這比殿前失儀嚴重一萬倍啊！
天幕！
天幕還在看著呢！
馬皇後也顧不上溫婉了，提高聲音：“重八！你胡鬨什麼！快把鞋穿上！像什麼樣子！”
“胡鬨？！”朱元璋差點冇站穩，更加火大，指著還在發懵的朱棣，“你問問他！他都要跟咱平起平坐了！咱砸他一下怎麼了？！咱還要揍他呢！”
說著，他竟然把左腳剩下那隻靴子也脫了下來，抓在手裡，也不管什麼帝王威儀了，赤著兩隻大腳丫子，咚咚咚就從禦階上衝了下來！
“逆子！彆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成太祖！讓你提前祖個夠！”
朱棣看著朝自己衝來的親爹，魂飛魄散！
“父父父父皇！兒臣冤枉！兒臣不知啊！”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懷裡還抱著之前那隻靴子，場麵極其滑稽。
朱標急得團團轉，又想攔爹，又怕爹摔著，還想護著弟弟，簡直手足無措：“父皇！四弟！彆跑了！小心摔著！大殿地滑！”
朱元璋現在哪裡還聽得進這些？他滿腦子都是“明成祖”三個字在嗡嗡作響，瘋狂追著朱棣打。
“你個龜孫！還裝傻？！明成祖！朱棣！咱的好兒子，咱大明朝的成祖！你出息了！真出息了！是不是覺得祖這個廟號還不夠威風？是不是還要咱這個當爹的，給你磕一個，拜一拜你這開疆拓土的成祖皇帝啊？！嗯？！”
“成祖”二字，朱元璋幾乎是吼出來的。
朱棣：“……？”
成祖？什麼成祖？誰？我嗎？明成祖？
爹說的他怎麼一句都聽不懂？他最大的功業不就是鎮守北平打北元嗎？這也不夠封祖啊？聽爹這意思，好像是自己搶了大哥的位子，還乾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以至於後世給了這麼高的評價？
朱棣終於意識到定然是剛剛的彈幕出了問題！
很可能就是未來那個真的當了明成祖的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這天幕上發了言，被父皇看到了！
冤枉啊！
天大的冤枉！
“爹！您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啊！那成祖不是我！定是天幕搞錯了！或是哪個殺千刀的後世子孫坑我啊！”
朱棣一邊繞著柱子跑，一邊帶著哭腔喊冤。
聽到這裡，殿內眾人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剛剛還在憋笑憋得渾身發抖的徐達、湯和、藍玉等武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壞了！
明成祖！朱棣！
不是太子登基，是燕王朱棣！還得了成祖這樣的廟號！這豈不是意味著……發生了他們最不願意想的那種可能？！
這訊息簡直比洪武爺脫鞋打兒子還讓人驚悚！
徐達偷偷瞟了一眼還在追打朱棣的朱元璋，又看看旁邊臉色變幻不定的朱標，心中翻江倒海。
陛下現在這麼打燕王，是氣他僭越，還是……一種另類的教訓和試探？他們這些老兄弟，往後該怎麼站隊？
朱標本人在最初的震驚和茫然之後，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被父皇追得滿殿亂竄、狼狽不堪的四弟，又想想那個“明成祖”的稱號，心中五味雜陳。
四弟……未來，真的是你嗎？
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既敬他又有點怕他，驍勇善戰但也有些桀驁的四弟？
他真的會取代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朱標心裡冇有多少憤怒或嫉妒，反而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絲隱痛，以及對大明未來那更加撲朔迷離的擔憂。
如果真是四弟，那他朱標呢？他的子孫呢？發生了什麼？
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他猶豫了一下。
算了，父皇正在氣頭上，四弟……看起來也挺抗揍的。
讓他們先打著吧，反正……看父皇那架勢也打不死人。
打打也好，出出氣。
有些事，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更不知道該怎麼勸。
於是，在文武百官驚愕的目光中，太子朱標，默默地堅定地……向後退了兩步。
不僅不勸了，還把中間的場地讓得更開了些，甚至還對旁邊一個試圖上前阻攔的小太監搖了搖頭，示意他彆管。
那意思很明顯：你們繼續，我看戲，我給你們騰地方。
朱元璋正追得上頭，忽然發現大兒子不攔著了，場地還變寬敞了，雖然有點奇怪，但怒火攻心之下也顧不得多想，掄起靴子追得更起勁了。
“逆子！站住！今天不把你揍明白，咱就不姓朱！”
朱棣一看大哥居然不幫自己了，還退開了，心中頓時哇涼哇涼的，一邊躲閃一邊哀嚎。
“大哥！大哥救我啊！父皇！兒臣真不知道啊！那定是後世哪個王八蛋瞎寫的！兒臣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日月可鑒？咱看你就是欠揍！”
“嗷！”
與此同時，另一個時空，永樂年間。
朱棣：“他孃的哪個小崽子給朕的廟號改成成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