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士紳免稅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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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紳免稅?!”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萬界帝王將相耳邊炸響!
秦,鹹陽宮。
嬴政罕見地動怒,他幾乎一字一頓地低吼。
“讀書做官,便可免稅?!荒唐!荒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為官者,受朝廷俸祿,享百姓供奉,理當為國分憂,為民表率!豈有反過來,倚仗官身,逃避國賦之理?!此乃挖國之根基!明朝的製度竟然崩壞至此?!”
他無法想象,在他治下的任何官員,無論功勞多大,敢提出免稅特權都會被他視為動搖國本、意圖不軌,立斬不赦!
明朝居然將這種亡國之策,變成了心照不宣的規矩?
漢,未央宮。
劉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荒謬和夾雜著森寒怒意的表情。
“士紳免稅?哈哈哈……”他氣極反笑,“好一個士紳免稅!朕為了籌措軍費,打擊豪強,推行算緡告緡,與天下商賈地主為敵,不惜揹負罵名!明朝倒好,直接給了這些最有錢、最該出錢的人一把免死金牌,不,是免稅金牌!真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我大漢將士知道,他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保衛的是一群可以合法不交稅的士紳,他們會作何感想?若國庫知道,最大的財源被自己用規矩堵死了,它該如何充盈?明朝自斷財路,自取滅亡,莫過於此!”
唐,太極殿前。
李世民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崇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深知賦稅公平的重要性。
唐朝實行租庸調製,雖也有各種弊端,但至少理論上士紳與庶民一樣需要承擔賦稅。
“士紳免稅……”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此例一開,天下財富,儘歸私門!朝廷何以養兵?何以賑災?何以修河?何以任官?長此以往,富者愈富,窮者愈窮,國家之財,儘入豪強囊中!這大明,滅的不冤!”
房玄齡、杜如晦等重臣也紛紛點頭,麵露駭然。
他們都是讀書人出身,深知知識階層的能量。
若這個階層擁有了免稅特權,必然會利用一切手段擴大土地,隱匿財產,將稅負完全轉嫁給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其後果不堪設想!
宋,汴梁皇宮。
趙匡胤看著天幕,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
“讀書做官,便可免稅……怪不得,怪不得朝廷那麼窮,江南卻那麼富……”
他想起自己杯酒釋兵權後,給予功臣宿大量田宅財富,但至少稅還是要交的。
可明朝這“士紳免稅”,簡直是公開地允許統治階級不承擔國家義務!
他雖然是秉持著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但明朝簡直是把這句話玩到了極致!
連稅都不讓士大夫交了,那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朝廷又靠什麼來治?
明,奉天殿前。
朱元璋已經氣得說不出話,隻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朱標扶著他,能感覺到父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士紳……免稅?”朱元璋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咱……咱什麼時候定過這種規矩?!咱定的是官員有俸祿,有職田,但也得交稅!士子有功名,可免部分徭役,但田稅、丁銀,該交的還得交!怎麼到了後世,就成了……成了完全的士紳免稅了?!是哪個王八羔子改的祖製?!是誰?!”
他猛地看向李善長、劉伯溫等文臣:“你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這種弊政?!是不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心裡,就想著這一天?!”
李善長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飛速撲通跪倒,連連磕頭:“陛下明鑒!臣等萬萬不敢!洪武朝絕無此等惡法!此必是後世不肖子孫,曲解祖製,或為討好士林,方釀此滔天大禍!臣等若有此心,天誅地滅!”
這一回就連馬皇後也罕見的冇有勸阻朱元璋,實在是天幕所說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他知道此刻怪罪眼前這些臣子無用,但天幕揭示的未來讓他對文官集團的警惕和厭惡瞬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群讀聖賢書的,竟然打著免稅的主意挖國家的根?!
天幕的講述,無情地證實了朱元璋最壞的猜想:
【隻要讀書考取功名,或者家族中有人當官,那麼這個人以及其家族名下的土地,名下的商業活動,就能享受到巨大的稅收全免!
這就導致了一個可怕的後果:最有錢、最該對國家財政做出貢獻的那個群體——官僚、地主、士紳,幾乎不用對國家的財政收入做任何貢獻!】
畫麵中,一個身著綢緞的士紳形象出現,他身後是連綿的田莊和繁華的店鋪,但指向國庫的稅收箭頭卻細得可憐,而指向他私人庫房的財富箭頭卻粗壯無比。
【國家的稅收重擔,於是幾乎全部壓在了那些冇有功名冇有特權的農民、普通商人、手工業者身上。
他們本就抗風險能力弱,一旦遇到天災就很容易就破產,變成流民。
而真正富得流油的階層,卻憑藉特權安然無恙,甚至可以利用災荒和加派,進一步兼併破產者的土地,財富更加集中。
這就是明朝中後期財政崩潰的深層病灶:不是國家真的冇有錢,而是錢集中在極少數享有免稅特權的特權階層手裡,國家冇有有效的製度手段把這些錢收上來!
如此迴圈,國家財政怎能不崩潰?】
說到這裡,天幕揭示的東西,讓萬界帝王們瞬間明白了魏忠賢在那個扭曲係統中的特殊作用!
魏忠賢並非僅僅隻是一個殘害忠良結黨營私的權閹。
他更是那個特權免稅體係的一個破壞者,或者說,是一個不受文官規則約束,能夠強行向特權階層伸手要錢的惡犬。
“等等,”劉邦摸著下巴,“聽這意思,魏閹那套橫征暴斂的手段,在天啟朝不是執行得挺有效嗎?雖然錢可能大半進了他自個兒腰包,但至少朝廷還能拿到一些,勉強維持。
那崇禎殺了魏閹,隻要他手段夠狠,繼續用這套法子,換條聽話的狗去咬那些有錢的士紳,不就行了嗎?怎麼就……殺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