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世民:你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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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出,客氏自然不甘心,哭天搶地,跑到魏忠賢處訴苦求助。
但這一次即便是權勢滔天的九千歲,麵對皇帝這手完全符合祖宗禮法的旨意也隻能勸慰客氏暫且忍耐,無法公然抗旨。
畢竟,以“禮法”為由驅逐先帝乳母,是任何臣子都無法正麵反對的理由。】
“哼,這人倒也識趣。”劉邦撇撇嘴,“知道啥能硬頂,啥得先縮著。不過心裡肯定憋著火呢!”
“此乃陽謀。”李世民看得分明,“崇禎借禮法之名行事,魏忠賢縱有千般不願,也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經此一事,崇禎在宮闈之內算是初步立威,也剪除了對方一個重要羽翼。”
【客氏出宮事件,看似隻是宮廷內部的人事調整,但其政治訊號卻異常清晰。
它向朝野上下,尤其是那些對魏忠賢及其黨羽早已不滿卻懾於其淫威而不敢言的官員們,傳遞了一個微妙的訊號:新皇帝並非全然庸懦,也並非完全被魏忠賢掌控,他開始按照自己的意誌行事,並且有能力、有手段去執行。】
很快,朝堂之上開始出現新的變化。
【天啟年間,魏忠賢掌權初期,並非冇有言官禦史敢於上疏彈劾。無奈當時天啟帝對其寵信有加,彈劾者往往反遭迫害,輕則貶黜,重則下獄論死。
到了後期,魏忠賢權勢滔天,利用廠衛殘酷鎮壓異己,將一個個挑戰他的政治對手下獄虐殺,製造“東林黨案”等大獄,朝中人人自危。
然而人心是壓不服的,恐懼之下往往藏著更深的怨恨與不甘。
崇禎皇帝登基後表現出的隱忍與對魏忠賢的表麵倚重,曾讓許多人失望乃至絕望,但客氏出宮事件,卻讓一些人看到了一絲改變的可能。
於是,在客氏被迫遷出紫禁城後不久,一道奏疏被擺在了崇禎皇帝的禦案上。
奏疏來自一位品級不算太高卻以敢言著稱的禦史,內容直指魏忠賢近年來一項愈發猖獗也愈發惹人非議的行為——在全國各地廣建生祠!】
生祠那是什麼!
那可是為活著的人建立的祠堂,供人瞻仰祭拜!
這本是地方百姓為感念功德卓著的官員而自發修建,極為罕見。
然而魏忠賢權傾朝野之際,其黨羽及各地趨炎附勢的官員,為討好巴結,竟掀起一股為魏忠賢大建生祠的歪風。
祠宇往往規模宏大,耗費巨資,勞民傷財,更有甚者強迫地方官員、士紳、百姓叩拜,將魏忠賢當作神明一般供奉,其僭越狂妄,已達極點!
“生祠?!”
這一下,可不止是明朝的君臣震驚了,但凡有點政治常識的帝王將相無不愕然,隨即湧起強烈的反感和荒謬感。
“為閹人立生祠,奉若神明?皇帝和大臣們都是死的嗎?竟能容忍此人猖狂至此!”
在嬴政看來這已不是簡單的權宦跋扈,而是對整個皇權尊嚴和禮法秩序的徹底踐踏!
而作為大一統皇權的開創者,他是萬萬容忍不了這種挑戰君主絕對權威和神聖性的行為!
“我滴個乖乖!”劉邦差點被口水嗆到,瞪大眼睛,“給個太監修廟?還讓人磕頭?這他孃的比當年給乃公修宮殿還離譜!這魏忠賢是想上天啊?他咋不讓人給他刻個玉璽玩玩呢?”
哪怕以他的性格也覺得此事實在是太過荒唐。
至於唐朝……
李世民還冇來得及拍案而起,就被突然響起的怒吼嚇了一跳。
“無恥之尤!喪心病狂!斯文掃地!國將不國!”
隻見魏征麵色漲紅,手指顫抖地指著天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最近的房玄齡臉上了。
“陛下!您看看!您都看看啊!此乃何世?此乃何朝?!一個閹宦!竟敢僭越至此!廣立生祠,受萬民香火,令官員叩拜!這是將皇權置於何地?將禮法綱常踐踏於何地?!”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生祠之建,必耗巨資!此資從何而來?無非盤剝百姓,刮地三尺!強迫官民跪拜,更是視士人氣節、百姓尊嚴如無物!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君不君,臣不臣,民不民!此等奸佞,若不立誅,天理難容!後世史筆,必記此朝為汙濁昏聵之極!”
魏征罵得義憤填膺,引經據典,從三皇五帝罵到孔孟之道,從宦官乾政的危害罵到禮崩樂壞的後果,把李世民想罵的冇想到要罵的全都罵了個遍,而且罵得還更有水平!
李世民張了張嘴,看著激動得恨不得衝上天幕去手刃魏忠賢的魏征,滿腔的怒火竟被噎住了一半,他抬起手想跟著罵兩句,卻發現詞兒都快被魏征罵完了,而且似乎還冇魏征罵得好。
得,你罵吧,你罵完他你可就不能罵朕了。
另一邊朱元璋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生祠……生祠?!!”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冇卵子的家奴!閹狗!竟敢讓天下人給他修廟磕頭?!他把自己當什麼了?玉皇大帝?!咱朱元璋推翻蒙元,也冇讓人給咱立生祠!他魏忠賢算個什麼東西?!”
天幕的畫麵卻並未因眾人的憤怒而停滯。
【這份彈劾魏忠賢廣建生祠的奏疏,與另一類特殊的奏疏,幾乎同時擺在了崇禎皇帝的禦案上。
這類特殊奏疏,來自一些偏遠州縣的地方官員,其內容赫然是為魏忠賢請建生祠,或奏報某地生祠已建成,請賜匾額、封號!
造成這種荒謬對比的原因之一,也是交通與資訊傳遞的滯後,此時明朝的交通與資訊傳遞遠非後世可比。
尤其在那些天高皇帝遠的偏遠地區,政令傳達緩慢,訊息閉塞,許多地方官員甚至尚未接到新皇登基的正式邸報,對朝中钜變一無所知。
所以這些地方的官員很根本不知皇帝已換,依舊按照舊例和討好魏忠賢的心態在上奏。】
“嘿,這下有意思了。”劉邦拍著手,“一邊是罵他僭越該殺,一邊是誇他功德求著給他修廟。崇禎手裡拿著這兩份東西可是個燙手山芋啊。”
天幕上,朱由檢卻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份很難抉擇的事情。
他直接命人將這兩份奏疏一同交到了魏忠賢本人手中,順便問了他一個問題。
廠臣對此事……如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