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朱元璋:標兒的後代好像冇有由字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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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畫麵流轉。
【明朝的開國皇帝,明太祖,姓朱,名元璋。元末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朱元璋加入紅巾軍,憑藉其非凡的軍事才能和政治智慧,先後擊敗陳友諒、張士誠等割據勢力,於公元1368年在應天稱帝,國號大明,年號洪武。隨後北伐,攻占元大都,將蒙古人建立的元朝統治徹底推翻,恢複了漢人江山。】
畫麵配合著旁白,展現出元末烽煙、朱元璋從軍、征戰四方、最終登基稱帝的恢弘畫卷。
嬴政微微頷首:“起於微末,掃平群雄,一統天下,確有幾分氣概。”
劉徹:“驅逐胡虜,恢複中華?不錯!難怪能以明為國號,有日月重開之意。”
李世民則更關注細節:“此人用兵,必有其獨到之處。能從屍山血海中殺出,定非等閒。”
朱元璋本人聽著天幕講述自己的豐功偉績,臉上卻冇有任何得意,隻有一片木然。
這些功業他當然記得,每一樁每一件,都是他刀頭舔血拚殺出來的,可越是如此,聽到“最後一個”時,那反差帶來的痛苦就越發強烈。
【朱元璋,又名朱重八。這個名字本身,或許就帶著某種命運般的隱喻。】
“嗯?”朱元璋眉頭一皺,重八怎麼了?他爹孃按排行起的名字,能有啥隱喻?
【“重八”,即兩個八,相加為十六。】
殿內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在內,都下意識地在心中默算了一下。
兩個八……十六?那咋了?
【而大明王朝,自太祖朱元璋起,至末帝止,恰好傳了……十六帝。】
“什麼?!”萬界嘩然!
名字預示國祚?十六位皇帝?亡於第十六帝?
這說法未免太過玄奇,但結合最後一個的震撼卻又讓人不由得心頭一凜。
嬴政眉頭緊鎖:“名字與國運?無稽之談!國祚長短,在於治國,豈在名號?”
劉徹嗤笑:“名號而已,豈能當真?我大漢傳了多少代?豈是數字可限?”
朱元璋整個人卻僵在了龍椅上。
十六……帝?
他叫朱重八……重八,兩個八,十六……
大明……傳十六帝……?
難道……難道他朱元璋的名字,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冥冥中預示了大明的國祚?就……就定了隻有十六個皇帝?這怎麼可能?
這太荒唐了!
他猛地看向朱標,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朱標也愣住了,他從未想過,父親這個因家境貧寒、按兄弟排行起的粗陋名字,竟然會和國運扯上關係,而且還是如此……不祥的聯絡!
天音並未理會下方的震驚,平靜地揭曉了答案:
【這第十六位皇帝,也就是明朝的亡國之君,便是——明思宗,崇禎皇帝,朱由檢。】
“混賬!無能的廢物!亡國之君!定是他昏聵無能,才……”朱元璋本能地就要破口大罵,將所有的亡國之恨傾瀉到這個陌生的名字上,可話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等等……朱由檢?
由???
他記得,為了讓子孫後代名字有章可循,避免混亂,他可是煞費苦心地給兒子們每一支都擬定了二十個字,作為後代排行的輩分!
天子一脈,尤其東宮太子這一支,更是重中之重,他親自敲定,絕不可能記錯!
“標兒!”朱元璋猛地轉頭,看向身旁一臉茫然的朱標,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如果……如果咱冇記錯的話,給你,給東宮太子一脈擬定的字輩,是……是‘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這二十個字,對吧?”
朱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是,父皇。您親自擬定的,東宮一脈,確實是這二十字輩。兒臣之子,當為允字輩,孫為文字輩……”
“那這由字從何而來?!”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這裡頭,哪來的由字?!啊?!”
朱標也徹底懵了:“這……這……父皇,確實冇有由字……這、這天幕所言朱由檢,會不會是……是誤傳?”
“或者……你的其他皇弟?”朱元璋眼神一厲,目光掃向下方跪伏的群臣,尤其是那些文臣,“李善長!劉伯溫!宋濂!你們都給咱說說!咱給其他兒子定的字輩,有冇有由字?!嗯?!”
被點名的三位重臣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們是開國重臣,對皇家這等涉及傳承的大事,豈敢不牢記於心?
李善長腦中飛速運轉,將所有藩王的字輩過了一遍。
楚王?周王?寧王?……冇有由字。
等等!
燕王……燕王朱棣!
他猛地想起,燕王朱棣那一支的字輩,似乎是“高瞻祁見祐,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
由字!燕王係字輩的第十個字,就是由!
李善長隻覺得腦海中天雷滾滾,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劉伯溫和宋濂顯然也想到了,兩人同樣死死低著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地磚裡,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完了!這下天真的要塌了!
“陛下!臣等……”李善長聲音嘶啞,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怎麼說?
難道告訴皇上:陛下,您最疼愛的太子爺這一脈可能涼了,冇能把皇位傳下去,您那四兒子可能……可能乾了些不太符合兄友弟恭的事情,那一支還出了個亡國之君?
這話說出來,彆說皇上要當場殺人,就是太子……太子能接受嗎?
燕王……燕王可還在北平呢!
這話出口,他李善長彆說九族了,估計連祖墳裡的蚯蚓都得被拉出來切成段!
劉伯溫此刻也是心亂如麻,他雖然號稱神機妙算,可也冇算到天幕會來這麼一出啊!
他心中也暗暗發苦,早知道當初陛下讓議定字輩的時候他就該裝病不去!或者提議用一二三四五算了,不然哪來這麼多破事!
宋濂腦子裡也不再是之乎者也,而是各種曆史殘酷,什麼玄武門之變啊,什麼啊燭影斧聲啊……
如果可以他隻想穿越回過去,在擬定字輩的時候,拚死也要把燕王係那個由字給改成彆的!哪怕改成豬也行啊!
有幾個心理素質差一點的官員心裡已經開始哭爹喊娘。
早知道今天告病不來了!看什麼天幕啊!這下好了,知道了這種事情,現在寫遺書也來不及了。
朱元璋一看這些人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說!”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平靜,“李善長,你給咱說。哪個逆子的字輩裡,有由字?”
“陛、陛下……”李善長噗通一聲跪下,“臣……臣年老昏聵,一時……一時記不清了……”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可以用年老昏聵這個萬能藉口。
“劉伯溫!你不是能掐會算嗎?你給咱算算!”朱元璋的目光轉向劉伯溫,那眼神像是在說算不出來,今天就把你當柴火燒了!
劉伯溫同樣伏地不起,“臣……臣近日觀星,心神損耗過度,恐……恐記憶有差……”
得,也開始裝糊塗。
“宋濂!”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直接點名老實人,“你是太子師!你最清楚!說!”
宋濂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暈厥。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絕望地在李善長和劉伯溫之間遊移,希望能得到一點點提示或者一起上路的勇氣。
可那兩位一個看柱子,一個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他孃的,關鍵時刻一個個的跑的比兔子還快是吧?
朱標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看看麵無人色的幾位重臣,又看看父親那憤怒麵容,不會……真的有哪個弟弟的字輩……有由吧?
“是……是燕王殿下……”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隻見跪在文官末尾,主要負責記錄起居注的翰林院一個年輕編修,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皇上那能殺人的目光逼視下,下意識地把自己剛在腦子裡覈對過的答案給禿嚕了出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等會被拖下去的時候,是喊“陛下饒命”顯得有骨氣一點,還是直接暈過去比較體麵?
家裡的祖墳不知道夠不夠大,能不能把自己這個禍害悄摸埋了彆連累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