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正是乘除加減，上有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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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醫連滾爬爬地衝進來，正要上前給馬皇後診脈時。
天幕上，一條新的彈幕幽幽飄過。
【宋·李清照：倘若……真的是如此的話，諸君可還記得巧姐的判曲嗎？】
判曲？
許多人一愣。
天幕畫麵流轉，一行行熟悉的文字浮現出來，配著那令人心碎的曲調。
“留餘慶，留餘慶，忽遇恩人；幸孃親，幸孃親，積得陰功。勸人生，濟困扶窮。休似俺那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減，上有蒼穹。”
“休似俺那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
這一句，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觀看者的心上！
先前大家看到這句，或許隻是感慨巧姐命運多舛，遇人不淑，舅舅和兄長竟然都是見利忘義，不顧骨肉親情的無恥之徒。
可此刻，在剛剛目睹了外祖父周奎兩次捆縛親外孫以換取富貴的慘劇之後，再看到“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這十個字，所有人的感受已經完全變了！
這哪裡僅僅是在寫一個虛構千金的悲慘遭遇？！
這分明是字字泣血的控訴！
朱慈烺三兄弟，在國破家亡、流落民間、最需要親人庇護的時候，去投奔了自己的親外祖父——國丈周奎。
結果呢？
等來的不是庇護，而是繩索，是出賣，是死亡！
就連自己的親外孫女，也絲毫不顧其顏麵地扇了一巴掌！
這不是“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又是什麼？！
“狠舅”在紅樓夢中是的指巧姐的舅舅王仁，但此刻，在所有人心中，這個“狠舅”的形象，已經與那個為了銀錢出賣親外孫的周奎重合在了一起！
“等等……王仁……”有人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王仁……王仁……”
忽然，那人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恍然：
“王仁！忘仁！是忘仁啊！”
這一聲驚呼瞬間激起千層漣漪！
“忘仁！忘記仁義的忘仁！”
“巧姐的舅舅叫王仁，可不就是忘仁二字！”
“好一個忘仁！好一個狠舅！早就應該想到的！”
彈幕還在不斷的滾動，然而天幕卻並未像往常那樣迅速切換畫麵或給出新的線索。
那首《留餘慶》的判曲，依舊靜靜地懸掛在天幕中央。
一些心思更為縝密敏銳的人漸漸冷靜下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短短的判曲之上，尤其是最後兩句。
“正是乘除加減，上有蒼穹……”
一位氣質儒雅的老者正捋著鬍鬚，喃喃自語。
他是劉徽，魏晉時期著名的數學家，作為《九章算術注》的作者，他對任何與算術相關的暗示都極為敏感。
這判曲前麵是充滿人情世故的勸誡和控訴，最後卻突兀地來了句“乘除加減”，接著是“上有蒼穹”，這其中的轉折讓他覺得彆有深意。
“乘除加減……算術？為何在此處提及算術？”他喃喃自語，“是泛指天道輪迴之數，還是……暗藏了具體的數字運算？”
“上有蒼穹……”張衡也捋須思索，“蒼穹，可指上天，亦可暗喻……天子、國祚、社稷。結合此書背景，這蒼穹，恐怕更多是指那傾覆的明王朝。”
這條彈幕立刻點醒了許多人的思緒！
“那補天石補天……豈不是補的明國祚！”有人驚撥出聲，“那這上有蒼穹，是不是在說，國祚在上，自有定數？而乘除加減，莫非就是在計算這國祚定數？！”
計算國祚？用“乘除加減”？如何計算？
與這首判曲，與巧姐，又有什麼關係？
一直沉默觀看天幕的李斯目光微微閃動。
他精於律法、製度，亦通曉數術，他們的話語倒是讓他有了新的思路。
“若這蒼穹確指大明國祚，而這乘除加減又暗含算數……那麼，所算之數，會不會與大明享國之年有關？”
他頓了頓，回憶道：“先前天幕曾提及，明朝自1368年開國，至1644年滅亡，共計二百七十六載。”
李斯的話，瞬間開啟了許多人思維的閘門！
276年！
明朝的國祚是276年！
這樣一來便得出了第一個數字！
看來“乘除加減”算的是這個？
可究竟需要用什麼數字、什麼運算，才能得出二百七十六？
彈幕再次飛速滾動起來，無數人開始絞儘腦汁，試圖找出這“乘除加減”與“276”之間的神秘聯絡。
有人猜測是書籍的撰寫時間，有人猜測是某種事件發生的時間間隔，但都似乎不得要領。
就在眾人思考之際，劉秀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沉吟道。
“若說巧姐……她的生辰倒也算是一個數字，天幕先前提到過，巧姐生於七月初七。”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對啊！巧姐！
這首判曲是巧姐的判曲！若要尋數字，自然要從巧姐身上找！
彷彿是在迴應劉秀的話，天幕適時地再次浮現出相關資訊。
【巧姐：七月初七生】
【賈璉：三月初九生】
【王熙鳳：九月初二生】
三個生辰，三個日期！
還剛好是巧姐一家人！
看到這三個日期，尤其是“七月初七”，一些對數字敏感、精通術數或曆法的人，眼睛瞬間亮了！
【唐·李淳風：七七！三九！九二！這是三個數！莫非要用它們進行運算？】
【宋·秦九韶：三數相乘？七七得四十九，乘三九？不，七七是七十七還是七月七日？若是七十七……】
【漢·張蒼：應是取其數字，七月初七即七月七日，可視為七和七；三月初九即三和九；九月初二即九和二！】
一時間，彈幕成了數學論壇！
祖沖之、劉徽、楊輝、秦九韶、朱世傑……這些跨越時空的數學大家，竟在這天幕之上，為了一個巧姐判曲的算術題展開了激烈的學術競賽！
算籌在無數時空劈啪作響！
紙張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所有人都在爭取成為這第一個算出276之人！
萬界無數雙眼睛都緊張地盯著天幕，等待著計算的結果。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橫空出世。
【唐玄宗李隆基：若將七月七日，按七步七分計；三月九日，為三步九分；九月二日，為九步二分。三者相乘：七步七分乘三步九分乘九步二分，所得結果，恰為——二百七十六步，二寸七分六厘。】
李隆基，這位開創了開元盛世，對數字和天象也頗有研究的唐朝皇帝，竟然在此時給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計算結果！
二百七十六步，二寸七分六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