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打嘴巴的清廷】
------------------------------------------
天幕上,文字繼續滾動,彷彿在印證眾人的猜測:
而這一回依舊是《清稗類鈔·獄訟類》。
【二十二日至杭州,在貢院質審,上坐者欽差少宰穆旦,次鎮杭將軍,次兩江督,次浙閩督,次蘇撫於,次浙撫王。問張曰:“汝是王士元乎?”張曰:“吾本姓朱,名慈煥,改名王士元,是實。”】
這一次,隻有“吾本姓朱,名慈煥”,冇有任何關於“定王”的字眼!
前後兩份口供,雖然差距不大,但是有心人已經看出了最大的矛盾所在!
“哈哈!哈哈哈!”劉邦撫掌,“妙啊!妙啊!第一次審訊,他還知道自己是定王;第二次審訊,當著欽差、將軍、總督、巡撫這麼多大官的麵,他反倒忘了自己是定王,隻說自己叫朱慈煥?這是失憶了還是被人把嘴縫上了?”
“這還不明白?”朱元璋冷笑一聲,“若他真是定王,這種被押上大堂當著那麼多官員的麵問話的場合,他憑什麼不說自己是什麼王?!一個王爺的封號,是他最硬的身份證明!他為何隱瞞?!”
魏征的天幕飄過。
“隻有一個解釋,他從來就不是定王。那份說他是定王的供詞是後來被人添上去的!”
就在萬界眾人為這**裸的篡改而憤怒冷笑之際,天幕畫麵再變,這一次浮現的,是清朝官方修撰,由張廷玉最終定稿的《明史》。
畫麵定格在《明史·諸王傳》的某一頁,文字被放大高亮。
【悼靈王慈煥,莊烈帝第五子。生五歲而病,帝視之,忽雲:“九蓮菩薩言,帝待外戚薄,將儘殤諸子。”遂薨。】
【永王慈炤,莊烈帝第四子。崇禎十五年三月封永王。賊陷京師,不知所終。】
這兩段記載一出,萬界之中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毫不掩飾甚至堪稱愚蠢的“自打嘴巴”給整無語了。
“哈哈哈哈!笑死乃公了!哈哈哈哈!”劉邦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天幕,“這清廷是冇腦子還是腦子進水了?自己寫的口供,自己修的史書,自己又前麵的東西全推翻了?!”
“《明史》說皇五子朱慈煥五歲就死了,皇四子是朱慈炤,不知所終。”李世民搖頭失笑,眼中滿是鄙夷,“那他們審訊的那個自稱朱慈煥、自稱定王的人,是誰?鬼嗎?”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司馬遷憤怒道,“他們這是把天下人都當傻子耍嗎?!”
朱元璋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好!好一個不知所終!好一個五歲而薨!他們這是要把咱老朱家的子孫一個個都從曆史上抹去!死的給寫成活的,活的給寫成死的,真的給寫成假的,假的給寫成真的!亂!亂成一鍋粥!讓後世誰也分不清!”
朱棣咬牙切齒:“父皇,這滿清其心可誅!他們篡改審訊記錄,把慈炤說成是慈煥,說成是定王,就是為了製造混亂!讓天下人以為,所謂的朱三太子是個冒牌貨,是個連自己排行和封號都搞不清的蠢貨!這樣一來,就算慈炤是真的,也冇人信了!”
“不止如此。”朱標臉色凝重,“你們看,按照這《明史》的記載,朱慈煥五歲就死了,朱慈炤是第四子。那麼,那個被抓的王士元,如果自稱排行第四,名慈煥,清廷立刻就能斷定他是假的!因為第四子叫慈炤,第五子叫慈煥且早夭!他連這個都搞錯,不是假的是什麼?”
“可如果……”朱標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那個王士元,其實就是真正的朱慈炤呢?他當然知道自己排行第四,知道自己叫慈炤,知道定王是他三哥。他在審訊中,必然說的是實話!”
“但清廷篡改了他的口供!”朱棣猛地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們把他說成是排行第四,名慈煥,甚至讓他自稱定王!這樣一來,在天下人看來這個朱三太子就是個連自己名字和排行都搞不清的騙子!清廷殺他,就成了誅殺假冒前朝餘孽,而不是殺害前朝皇子!他們不僅殺了人,還要誅心!還要讓慈炤遺臭萬年!”
萬界之中的無數人此刻也都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這滿清,手段太毒了!
他們不僅要殺你,還要在殺你之前,把你變成一個笑話,一個連自己身份都搞不清的冒牌貨!
讓你死得毫無尊嚴,讓你的死,成為他們宣揚的功績!
而朱由檢此時渾身都在發抖。
他盯著天幕上自己第五子的名字,盯著那個“生五歲而病……遂薨”的冰冷記載。
慈煥。
他的五兒子。
五歲就死了。
他記得那一天。
記得自己抱著那漸漸冰冷的身軀時的絕望。
那個孩子,纔剛剛死了冇多久啊!
而清廷的審訊記錄裡,卻讓他“活”了過來,還成了“定王”,成了“皇四子”,成了朱三太子案的主角!
甚至還編出了什麼九蓮菩薩的謊言!
好一個清廷!真是好一個清廷!
對死者褻瀆還不夠!還要對他朱由檢進行羞辱!更是在嘲諷大明的列祖列宗!
天幕上的文字還在繼續。
【《清聖祖實錄》卷二百三十二】
【“朱三供伊係崇禎第四子。查崇禎第四子,已於崇禎十四年病故。又遵旨傳喚明代年老太監,俱不認識。朱三明係假冒,朱三父子應淩遲處死。”】
“崇禎第四子……崇禎第四子……”劉邦唸叨著,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哈哈!乃公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天幕對蕭何道:“老蕭你看!你看這《實錄》裡寫的!朱三供伊係崇禎第四子!清清楚楚!那個被抓的人從頭到尾說的都是自己是崇禎的第四子!”
“可那《清稗類鈔》裡的口供,卻寫著他叫什麼朱慈煥,什麼定王!這叫什麼?這就叫篡改!明明白白的篡改!”
“這恐怕纔是真正的口供。”蕭何沉聲應道,“那個王士元,也就是那個真正的朱慈炤在審訊中說的恐怕從來都是我是崇禎第四子!他從來冇有說過自己叫朱慈煥,從來冇有說過自己是定王!”
“他們用自己編的假口供,去驗證自己抓的真皇子!”他的聲音裡也不由得帶上了譏諷,“然後得出一個此人假冒的結論!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那些定王,那些朱慈煥的字眼,分明是清廷那些官吏在他死後替他招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