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光武二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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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漢高祖時期。
看見漢光武帝一出現,文武百官紛紛跪拜,山呼。
“臣等為陛下賀!”
劉邦見狀,也是哈哈大笑。
天佑大漢!
劉邦自然知曉光武二字所代表的深意。
他日大漢瀕臨傾覆之時,有漢室之人重新承接天命,再造大漢!
“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看來乃公整的白馬之盟還是起效了。
不過,該死的王莽竟敢篡奪乃公的大漢,簡直是找死。
看著天幕上王莽毒殺平帝,扶持幼帝,代行皇權,篡奪天下的畫麵,劉邦的眼神愈發陰冷。
當天幕上漢光武帝劉秀出現時,劉邦的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轉變,貼向身旁的呂雉。
嬉皮笑臉道:“娥駒,你看,你看,乃公的後人。簡直有乃公當年七分的帥氣,你說是不是啊,娥駒。”
呂雉看著眼前剛纔眼神冷的要殺人的劉邦,現在在自己麵前嬉皮笑臉。
呂雉臉角微微一抽,冷淡道:“滾!”
“好嘞。”說著便向自己那幫老兄弟走去。
看著劉邦向蕭何、樊噲等人裝逼的樣子,呂雉歎氣地搖了搖頭。
三國時期,蜀國。
天幕之上,當一行行威嚴而冰冷的字跡,緩緩出現在之中——
【“劉秀,漢高祖劉邦九世孫,出生濟陽。”】
議殿前,劉備猛然抬頭,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那道天幕。
文武百官齊齊一震,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等人竟皆神色肅穆。
天幕不斷流轉,將漢光武帝劉秀一生起兵、破王莽、定河北、平關東、複漢室、創中興的經曆,一一投映。
每一個畫麵,都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那是真正的光武中興,是漢室最輝煌的一次重生。
劉備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地,麵向天幕,重重叩首。
“先祖光武帝在上!”
“備乃中山靖王之後,誓要重振漢室,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懇請先祖英靈庇佑,佑我蜀漢,佑我大漢,三造神州!!!”
“話音落下,蜀國文武儘數跪拜,甲葉鏗鏘,聲震四野。
”懇請光武帝庇佑!”
“願隨陛下,重興大漢!”
天幕之上,漢光武帝劉秀的畫麵依舊流轉,彷彿在俯瞰著百年之後,這群依舊執著於光複漢室的後人。
六組畫麵全部播放完畢,光幕上隨即呈現出六位帝王的Q版合影。
嬴政昂首挺胸,龍首昂揚;李世民身姿挺拔,鳳翅輕展;劉徹頭頂一對豬耳,氣鼓鼓地瞪著眼;朱元璋捧著破碗,咧嘴憨笑;劉邦痞氣儘顯,正勾肩搭背與嬴政談笑;劉秀手持天子劍直指天際,周身隕石環繞。
當視訊落幕,曆朝各代的反應直接炸了。
鹹陽宮前,祖龍嬴政眉頭緊皺,心中愈發鬱悶。
華夏數千年曆史長河中,帝王前六,這老劉家竟然占了三席。
這大漢氣運,當真如此深厚?
想到堂堂大秦竟然隻占一席,嬴政不滿地看向扶蘇,恨鐵不成鋼:
“我堂堂大秦至今已經連綿七世明君,你就這般不爭氣嗎?是學儒學傻了嗎?竟讓大秦二世而亡。”
看著身旁低頭站著的扶蘇,嬴政欲言又止。
隨即,看向一旁的趙高,問道:“讓你派人抓捕劉邦等人,程序如何?”
“回陛下,劉季及其天幕上所提部下正在押往鹹陽,預估幾日後便到鹹陽了,陛下。”
嬴政心中估算著,想到這位漢高祖即將落入手中,心情不由感到舒暢。
一旁的扶蘇十分鬱悶。自從天幕講述大秦二世而亡的結局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難道我真的是廢物嗎?我真的不適合治理大秦嗎?算了,還是讓父王讓十八弟繼位吧。”
大唐。天寶年間,興慶宮。
唐玄宗李隆基正端著玉杯,眉宇間滿是帝王的意氣風發。
可當天幕上的排名緩緩浮現,他手中的玉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酒水。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李隆基氣得渾身發抖,龍袍的袖口都被攥出了褶皺。
“朕承先祖基業,開創開元盛世,萬國來朝,國泰民安!”
朕自認不如太宗陛下,這前三輪不到朕,朕不說什麼。但這前六朕竟然一席未占!”
這天幕竟敢如此,把朕置於何地?!”
旁邊的高力士嚇得連忙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天幕之言或許有誤,萬萬不可氣壞了龍體啊!”
“有誤?”
李隆基雙目圓睜,怒火中燒,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奏摺散落一地。
“天下人都看著呢!這天幕這是羞辱朕!”
殿內的文武百官全都嚇得跪地不起,冇人敢上前勸阻——誰都知道,陛下最是自負,如今天幕所示無視陛下所造的盛世,簡直是戳中了他的逆鱗!
隋朝開皇年間,紫宸殿。
楊堅卻負手立在窗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周身冇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反倒滿是化不開的鬱悶。
他目光望向天幕消散的方向,喉間輕輕喟歎一聲,聲音低沉而無奈:
“朕掃平**,結束百年戰亂,創下開皇之治,讓天下百姓得以休養生息,竟連這天幕榜單的六席之地,都冇能占得一隅……”
身旁的內侍大氣不敢出,隻敢垂首立在原地。
楊堅冇有發怒,也冇有斥責,唯有滿心的可惜,漫上心頭。
他不是不服,隻是覺得遺憾——遺憾自己這一生嘔心瀝血創下的功業,冇能被這天幕認可,冇能在這震古爍今的榜單上,留下哪怕一個名字。
“一龍二鳳,皆是亂世梟雄,能定鼎一方;三豬四僧五痞,各有奇能,亦能攪動風雲;就連那光武,也能中興漢室,名留青史。”
楊堅緩緩抬手,摩挲著腰間的玉帶,語氣裡滿是感慨。
“可惜啊可惜,朕窮儘一生,終究是差了一步,終究是冇能趕上他們……”
這份可惜,無關榮辱,無關權力,隻是一個帝王,回望自己一生功業,未能被天地見證的淡淡悵惘,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大宋,汴梁。
皇宮禦書房內,趙匡胤也正端坐在龍椅上,手中攥著一杯涼茶,卻忘了飲用,茶水早已涼透,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眉頭微蹙,臉上冇有半分怒色,隻有濃濃的鬱悶,寫滿了整張臉龐。
方纔天幕播放時,他也曾端坐凝視,心中存有一絲期許。
期許自己能憑藉結束這吃人亂世,一統中原的功業,在榜單上占據一席之地。
可直到榜單消散,他也冇能聽到自己的名字,甚至連大宋的半分痕跡,都冇有在天幕上出現。
趙匡胤緩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語氣裡滿是可惜與感慨:
“朕戎馬一生,南征北戰,結束五代十國的混亂局麵,終結藩鎮割據的亂象,讓中原重歸一統,冇想到,竟也入不了這後世的帝王前六嗎。”
他站起身,走到禦書房的宮門前。
目光穿過這汴梁皇宮,望向那廣袤的中原大地。
心中的可惜愈發濃烈,
“朕自問,不比榜單上的任何人差,朕護得大宋百姓安穩,整頓朝綱,勵精圖治,可終究,還是冇能被認可。”
他不是怨天尤人,也不是怒火中燒,隻是覺得可惜——
可惜自己的功業,冇能被這後世銘記;可惜這大宋的江山,此刻竟連在天幕上露個臉的資格,都冇有。
“這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