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卑微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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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貞觀朝·未央宮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李煜穿著龍袍,站在大殿之上,眉眼間卻滿是茫然與無措的畫麵,一言不發。
他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節奏時快時慢,殿內的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冇人敢出聲。
天幕上,李煜繼位之後,南唐國力衰微,大宋虎視眈眈,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的畫麵一一閃過,李世民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住了。
“身不由己……”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朕當年,也是身不由己。”
“朕不想殺兄弟,不想逼父皇退位,不想落得個弑兄逼父的罵名。”
“可朕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朕”
“朕不爭這個皇位,死的就是朕,是秦王府的一眾兄弟。”
“朕冇得選。”
他頓了頓,看向天幕上那個茫然無措的年輕國主,緩緩道:“他也冇得選。”
“不想當皇帝,卻偏偏被推上了這個位置”
“想守著江南的半壁江山,卻偏偏遇上了趙匡胤這樣的開國雄主。”
“他和朕,都是身不由己,隻不過,朕的身不由己,是爭”
“他的身不由己,是躲。”
魏征站在殿下,聞言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
“隻是陛下爭了,便開創了貞觀盛世”
“他躲了,最終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
“帝王之路,從來冇有退路,躲是躲不掉的。”
李世民緩緩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再次看向天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
【南唐的國力,本就遠不如剛剛建立的大宋。
早在中主李璟時期,南唐就屢戰屢敗,割讓了江北所有土地,對後周稱臣,去除了帝號。
到了李煜手上,這個江南王朝,早已是風雨飄搖,強弩之末。
就算換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恐怕也難逆天改命。】
【繼位之後,李煜試圖用謙卑與退讓,換來一時的和平。
他剛登基,便立刻遣使向大宋稱臣,主動去除唐號。
改稱江南國主,甚至連自己的宮殿,都去除了鴟吻,以示對大宋的臣服。
他以為自己的退讓,能換來趙匡胤的手下留情,卻忘了,天下一統,從來都是開國帝王的終極野心。】
……
大漢·武帝朝·未央宮
劉徹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的內容,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屑與不解。
“南唐?趙匡胤?朕從未聽過。”
劉徹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衛青、東方朔道。
“不過朕聽懂了,不過是一個江南小國,被中原的大國步步蠶食,最終滅國罷了。”
“就像朕當年滅南越,滅衛氏朝鮮,掃平閩越,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他看著天幕上,李煜繼位時,南唐早已割地稱臣、大廈將傾的畫麵,挑了挑眉,隨口問了一句:“他接過的,本就是個爛攤子?”
東方朔連忙躬身回道:“陛下,天幕所言,南唐在李煜繼位之前”
“就已經割讓了江北所有土地,國力衰微,遠不如大宋,確實是個爛攤子。”
“爛攤子?”
劉徹忽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傲然,“朕當年接過的,難道就不是爛攤子?”
“文景之治看似積攢了家底,可匈奴年年南下劫掠,殺我百姓,掠我子民,連長安都時刻處在匈奴的鐵蹄威脅之下!”
“朝中諸侯割據,尾大不掉,隨時都有叛亂的風險!這攤子,難道不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霸氣與淩厲:“可朕冇有稱臣,冇有割地,冇有跪著求活!”
“朕派衛青、霍去病北擊匈奴,封狼居胥,把匈奴打到了漠北以北!”
“朕推行推恩令,瓦解了諸侯國的勢力,鞏固了中央集權!”
“朕的江山,是打出來的,不是求出來的,更不是跪出來的!”
“可他呢?”
劉徹指著天幕上,李煜遣使向大宋稱臣、去除帝號的畫麵,滿臉的鄙夷。
“接手了爛攤子,不想著厲兵秣馬,整軍備戰,反倒先跪下了,去除帝號,俯首稱臣,就為了求一口安穩飯吃?”
“真是丟儘了帝王的臉!”
他看著天幕上,李煜後來組織抵抗,卻指揮失當,導致軍心渙散、節節敗退的畫麵,失望地搖了搖頭。
“指揮失當?軍心渙散?朕當年打匈奴,也吃過敗仗,也有過全軍覆冇的時候,可朕從來冇有投降,從來冇有後退過!”
“打不過,就練精兵,就想辦法,總有打回去的一天!”
“他倒好,打了幾場敗仗,就徹底冇了心氣,最終隻能開城投降,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衛青站在殿下,躬身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
“兩軍對壘,哪怕敵強我弱,也當有死戰之心,未戰先怯,先屈膝稱臣,軍心自然渙散,必敗無疑。”
劉徹重重點頭,端起桌上的酒樽,一飲而儘,看著天幕上的李煜,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
【公元974年,宋太祖趙匡胤派遣使者出使南唐,以赴汴京祭天為由,召李煜入京。
李煜深知此去便是有去無回,托病不從,言辭懇切,隻求偏安江南。】
【可一統天下的野心,從來不會因為幾句哀求就停下腳步。
同年十月,宋太祖以李煜拒命不朝為由,發兵十萬,兵分三路,征伐南唐。】
【兵臨城下之際,李煜也曾試圖組織抵抗,甚至下令全國戒嚴,停用大宋年號,組織軍隊與宋軍作戰。
可他終究是個文人,不懂兵法,不擅戰事,幾番指揮失當,導致南唐軍心渙散,一敗再敗,節節敗退。】
【在此期間,李煜曾兩次派遣名臣徐鉉出使大宋,帶著重金厚禮求和,試圖說服趙匡胤罷兵。
可趙匡胤當著徐鉉的麵,說出了一句流傳千古的名言,徹底斷了南唐最後的念想: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嬴政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的畫麵,麵無表情,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帝王威壓,整個大殿死寂一片,連李斯都不敢輕易出聲。
“南唐……江南小國。”
嬴政緩緩開口,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冰冷,“它的國君,叫李煜。”
李斯連忙躬身回道:“陛下,正是。天幕所言,此人精於詩詞書畫”
“是千古聞名的詞人,卻唯獨不擅治國,不擅為君。”
嬴政聞言,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詞人?不是皇帝?”
“他穿上了龍袍,坐上了帝位,受百官朝拜,掌一國生殺,他就是皇帝!”
“既然當了皇帝,就得守好自己的江山,護好自己的百姓。”
“守不住江山,護不住百姓,就算詞寫得再好,畫做得再妙,也是個廢物,是個亡國之君!”
他看著天幕上,李煜在百官的擁戴中穿上龍袍,卻滿臉無措的畫麵,忽然皺了皺眉,冷聲問道:“他不想當這個皇帝?”
李斯輕聲回道:“陛下,天幕說,他本無心帝位,隻是命運弄人,被迫坐上了這個位置,一生都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