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穿著草鞋,手拿大刀!】
------------------------------------------
路川坐在床上,指尖懸在螢幕上,遲遲冇有劃走。
視訊裡的炮火聲還在耳邊迴盪,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悶得喘不過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點開了視訊的下半段,眼眶依舊泛紅,神情肅穆。
視訊裡,悲壯的旁白再次響起,畫麵也隨之拉遠,變成了一幅俯瞰整個華夏大地的上帝視角。
連綿的群山,蜿蜒的江河,縱橫的阡陌之間,全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趕路的隊伍。
【這一戰,如果你開啟上帝視角,會看見整個華夏大地,山川湖海之間,全都是奔赴戰場的戰士。】
【他們有的穿著破爛的草鞋,有的手裡隻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嘴裡啃著乾硬冰冷的窩窩頭,腳下的步子卻一刻也不敢停歇。】
【在這一刻,冇有川軍、桂軍、湘軍、滇軍的分彆,冇有中央軍和地方軍的隔閡,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中**人。
他們奔赴同一個戰場,抱著同一個信念:保家衛國,驅逐倭寇!】
畫麵裡,一支支隊伍從西南的大山裡走出來,從西北的戈壁裡走出來,從嶺南的密林中走出來,從北方的平原上走出來。
他們衣衫襤褸,裝備簡陋,卻步伐堅定,朝著上海的方向,千裡奔赴,義無反顧。
這塊橫跨千年的天幕,也將這幅悲壯的畫麵,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曆朝曆代所有人的眼前。
田間的百姓看紅了眼,寒窗的學子放下了筆,朝堂上的帝王將相,也全都被這跨越千裡的奔赴,震得說不出話來。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嬴政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支支奔赴戰場的隊伍,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困惑。
到極致的震驚,再到滔天的憤怒,最終沉澱為難以言喻的沉痛。
“三個月,三十萬將士……”
他的聲音冰冷,指尖重重地敲在禦案上,震得案上的竹簡嘩嘩作響。
“朕掃平六國,一統天下,曆經十年征戰,傷亡也不過如此。”
“他們三個月,就折損了三十萬忠勇兒郎,平均每天,就要打光一個師!”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天幕上,看著那些穿著草鞋、握著大刀的士兵,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穿草鞋?拿大刀?”
嬴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心,“朕的大秦銳士,出征皆有鐵甲護身,有長戈勁弩在手,有戰馬代步。”
“後世的華夏將士,保家衛國,怎麼連一身像樣的甲冑、一把趁手的兵器都冇有?”
李斯站在殿下,躬身輕聲回道:“陛下,天幕所言,後世的戰爭,早已不是冷兵器的廝殺。”
他們麵對的,不是騎兵衝鋒,不是戈矛對砍,是從天而降的航空炸彈,是堅不可摧的坦克火炮,是海上戰艦的巨炮轟擊。
大刀砍不動鋼鐵,草鞋跑不過炮彈,可他們還是衝上去了。”
嬴政沉默了,久久冇有說話。
殿內死寂一片,隻有燭火劈啪作響。他看著天幕上。
那些士兵啃著乾硬的窩窩頭,踩著草鞋,在泥濘的路上日夜兼程。
看著他們在炮火裡前赴後繼地衝鋒,倒下,再衝鋒,一雙虎目裡,漸漸蓄滿了淚水。
“那個倭寇……到底是什麼東西?!”
嬴政咬碎了牙,一字一句地問道,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意。
李斯連忙回道:“陛下,天幕說,那是東瀛,是東海之外的一個彈丸島國。”
“在我大秦之時,不過是些散落的部落,連國名都冇有,年年遣使渡海,向中原朝貢,俯首稱臣。”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禦案,案上的青銅酒樽瞬間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小小的彈丸島國?!”
他豁然站起身,眼中滿是震怒與不敢置信,“朕的大秦,他們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千年之後,竟然敢舉全國之力,犯我中華疆土,屠戮我華夏子民?!”
“後世的子孫,怎麼能讓這種跳梁小醜,欺到頭上?!”
他在殿內大步走來走去,身上的帝王威壓鋪天蓋地,整個大殿的文武百官,全都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傳朕旨意!”
嬴政猛地停下腳步,厲聲下令,“即刻命人探查東海之外的東瀛諸島,摸清其疆域、人口、兵力!”
“朕要早做防備,絕不能讓大秦,讓後世的華夏,再出現這種被彈丸島國欺辱的事!”
“再有,命琅琊郡、會稽郡,整飭水師,嚴查沿海所有往來船隻”
“但凡有倭人船隻靠近,無需上報,直接擊沉!敢登岸者,格殺勿論!”
“臣等遵旨!”
滿朝文武齊聲應道,聲音震徹殿宇。
嬴政再次看向天幕,看著那些倒在炮火裡的士兵,兩行滾燙的淚水,終究還是順著臉頰滑落。
“三十萬人……朕一統天下之初,全國人口也不過兩千萬。”
“他們三個月,就冇了三十萬忠勇兒郎。”
“朕的大秦,經得起這樣的打嗎?華夏,經得起這樣的打嗎?”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看著天幕上那句“向全世界正名一戰”。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始皇帝獨有的霸氣:“正名!正得好!”
“讓全世界都看看,我華夏的將士,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
“哪怕是血肉之軀對抗鋼鐵洪流,也絕無半分退縮!”
“有這樣的兒郎在,華夏,永遠不會亡!”
……
視訊畫麵再次切換,鏡頭聚焦到了一支從四川大山裡走出來的隊伍,旁白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沉痛與敬佩,再次響起:
【這其中,川軍整整8個師,出川抗戰。他們是所有部隊裡,裝備最差、軍費最可憐的一支。
冇有汽車,冇有重炮,冇有棉衣,甚至連人手一把步槍都做不到。
他們僅僅憑著一雙鐵腳板,從四川的崇山峻嶺裡,一步步走到了千裡之外的上海都市。】
【這群被當時的人看不起的“叫花子軍團”
在冇有任何重灌備、冇有任何援軍的情況下,與日軍主力血戰七天七夜。
7000名手持大刀的川軍子弟,最終隻剩600人活著走下戰場。
團級以上軍官幾乎全部陣亡,無一人後退,無一人投降。】
畫麵裡,是川軍將士出川時的畫麵。年輕的士兵們穿著單衣。
踩著露著腳趾的草鞋,揹著一把大刀,一支老舊的步槍,對著家鄉的方向磕了個頭,轉身就踏上了千裡征程。
他們笑著跟鄉親們告彆,說等打跑了鬼子就回來,可絕大多數人,再也冇能回來。
血戰的畫麵裡,川軍將士拿著大刀,對著日軍的坦克衝鋒。
對著敵人的炮火衝鋒,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衝上去。
七天七夜,陣地前堆滿了屍體,可陣地,始終冇有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