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可以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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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天幕的旁白,陡然落下了一句冰冷的話。
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了朱元璋的心臟:
【後偶感風寒去世,年僅38歲。】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整個奉天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殿內的燭火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滿朝文武齊刷刷地低下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整個大殿裡,隻能聽到朱元璋粗重的呼吸聲。
“什麼?”
朱元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彷彿是在問自己,又彷彿是在問天幕。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那裡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那行字:後偶感風寒去世,年僅三十八歲。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可能!”
朱元璋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身下的龍椅被他帶得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巨響。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與絕望,對著天幕嘶吼道:“不可能!朕的標兒,怎麼可能三十八歲就死了?!”
“朕今年都五十歲了!朕還好好活著!朕的兒子,怎麼可能死在朕的前麵?!”
他的眼睛通紅,佈滿了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渾身都在發抖:“風寒?就一個小小的風寒,就死了朕的標兒?!”
“朕養的太醫院是乾什麼吃的?!朕的那些禦醫,都是廢物嗎?!連個風寒都治不好?!”
馬皇後的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卻還是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最疼愛的長子,是她和朱元璋一輩子的希望。
她快步走到朱元璋身邊,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可朱元璋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天幕上,都在那句“年僅三十八歲”上。
“標兒……朕的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發抖,從最初的暴怒,變成了難以掩飾的崩潰。
“朕的嫡長子……朕的太子……朕辛辛苦苦培養了一輩子的儲君……”
他跌跌撞撞地坐回了龍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瞬間蒼老了十歲。
“三十八歲……朕的標兒,隻活了三十八歲……”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渾濁的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滴在了龍袍上。
這個殺人如麻、一輩子鐵石心腸、從不在人前掉一滴淚的洪武大帝,在這一刻,哭了。
像個無助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朕的標兒,怎麼會死……朕還要把皇位傳給他……”
“朕還要看著他當皇帝,看著他把大明治理得國泰民安……朕還要看著他的孩子長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哽咽,最後變成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朕的標兒……朕對不起你……朕不該天天罵你……”
“朕不該說你婦人之仁……你是對的……你一直都是對的……”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冇有人敢說話,也冇有人敢勸。
他們都知道,太子朱標,是陛下心裡最軟的那塊肉,是陛下這輩子最大的指望。
如今天幕說太子會英年早逝,這無異於挖了陛下的心。
忽然,朱元璋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絲瘋狂的光芒,對著殿外嘶吼道:“太醫!傳太醫!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給朕叫來!”
“立刻!馬上!朕要他們給太子看病!”
“朕要他們治好太子!朕絕不能讓標兒死!”
站在殿下的李善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發顫地勸道:“陛下……息怒啊……”
“太子殿下現在好好的,身體康健,並無大礙……天幕說的,是以後的事啊……”
朱元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善長,又轉頭看向身邊淚流滿麵的馬皇後,又看向天幕上兒子溫文爾雅的畫像,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以後……”
他喃喃道,“以後的事……朕的標兒,以後會死……”
他突然再次站起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腳步踉蹌,像是隨時都會摔倒。
“陛下!”
馬皇後連忙追了上去,扶住了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陛下,您要去哪裡?”
“朕要去看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不安與急切,“朕要立刻去東宮!朕要親眼看看朕的標兒!”
“朕要告訴他,不能死!朕要讓他好好活著!”
他走了幾步,忽然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好馬皇後死死地扶住了他。
“皇後……”
朱元璋的聲音很低,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與無助。
“朕的標兒……朕的標兒會死……朕該怎麼辦?朕該怎麼留住他?”
馬皇後抱著他,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卻還是強撐著鎮定,柔聲安慰道:“陛下,彆怕,我們還有時間。”
“太醫說了,標兒現在身體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我們可以預防,我們可以讓標兒多鍛鍊,多騎馬射箭,把身體練得壯壯的。”
“我們讓太醫院天天給標兒請脈,好好調理身體。”
“一個小小的風寒,絕對要不了標兒的命。”
朱元璋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光。
“對!預防!我們可以預防!”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聲音裡重新有了力氣。
“朕要讓標兒天天鍛鍊!朕要讓他跟著徐達、常遇春他們騎馬射箭,練一身好本事,把身體練得跟鐵打的一樣!”
“朕要讓太醫院院正,天天去東宮給標兒請脈,調理身體!”
“但凡有一點頭疼腦熱,立刻就治!一個小小的風寒,絕對要不了朕標兒的命!”
他轉身走回朝堂,站在大殿中央,對著門口的太監,厲聲下令。
“傳旨!立刻召太子進宮!”
“朕要見他!現在!立刻!馬上!”
太監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飛奔出了奉天殿,朝著東宮的方向跑去。
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上,目光死死地鎖在天幕上兒子的畫像,嘴裡不停地喃喃著。
“標兒,你不能死。你是朕的太子,是大明的未來。”
“你死了,朕怎麼辦?大明怎麼辦?”
他看著天幕上那句“年僅38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他這輩子,殺過無數人,造過無數反,推翻了元朝,打敗了無數對手,打下了大明萬裡江山,他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懼。
可他現在怕了。
他怕失去自己的兒子,怕失去自己培養了一輩子的儲君。
怕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因為標兒的死,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朕的大明,不能冇有標兒。”
朱元璋低聲說著,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要逆天改命。
他要留住自己的兒子。
他要讓自己的標兒,安安穩穩地坐上大明的龍椅,看著他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