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通貨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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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裡的旁白還在繼續,帶著幾分唏噓與戲謔,將這場人類金融史上最瘋狂的通貨膨脹。
**裸地鋪展在了華夏上下五千年所有人的眼前。
【而麵對徹底失控的通脹,津巴布韋政府不想著恢複生產、穩定經濟,反而隻會不斷在貨幣上加零。
瘋狂印刷更大麵值的鈔票。他們甚至發行過麵額1萬億的鈔票。
就連民間辦喪事用的天地銀行,都不敢印這麼大的麵額。】
【到了2004年,津巴布韋的年通貨膨脹率,已經高達624%。
這個時候,老百姓出去買顆大白菜,都得推著小推車,裝滿滿一車錢去交易。】
【而到了2008年,津巴布韋的通脹率,更是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11200000%!
這是什麼概念?
就是你今天手裡的錢還能買一頭牛,睡一覺起來,可能連個饅頭都買不起了。
這個時候,想要在大街上隨便買件東西,都得拿出百億、千億麵值的鈔票。】
【一車的鈔票,可能就隻能買一個雞蛋。
一張麵額百億的鈔票,甚至連一張擦屁股的手紙都買不到。
錢,已經比廢紙還不值錢了。】
畫麵裡,津巴布韋的市場上,百姓們扛著一捆捆、一麻袋的鈔票上街。
商販們麵前擺著的不是秤,而是點鈔機,甚至直接用尺子量鈔票的厚度來交易。
路邊的牆角,成捆的鈔票被隨意丟棄在地上,像垃圾一樣無人問津。
這一幕,徹底震碎了曆朝曆代無數人的三觀。
路川窩在沙發裡,看著視訊裡的畫麵,忍不住咋舌:“我的天,11200000%的通脹率,這也太離譜了。”
“萬億麵額的鈔票,天地銀行看了都得說一句內行,這錢印的,跟廢紙有什麼區彆?”
他這話,也透過天幕,清晰地傳到了曆朝曆代無數人的耳朵裡。
無數百姓看著畫麵裡堆積如山的鈔票,卻連一顆雞蛋都買不到,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涼。
他們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掙點錢有多不容易,他們比誰都清楚。
他們從來冇想過,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竟然有一天會變成連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我的天!一車錢買一個雞蛋?這不是要了老百姓的命嗎?”
“辛辛苦苦種一年地,賣了糧食換來的錢,最後連口飯都買不到,這日子還怎麼過?”
“原來錢不是越多越好,印多了,竟然會變成這樣?太可怕了!”
田間的老農嚇得手裡的鋤頭都掉了,集市上的商販看著自己錢袋裡的銅錢、交子、寶鈔。
瞬間覺得手裡的錢不香了,一個個心驚膽戰,生怕自己手裡的錢,也變成津巴布韋那樣的廢紙。
就連各個王朝的戶部官員,也都嚇得渾身冒冷汗。
他們管了一輩子的錢糧,從來隻想著怎麼讓國庫有錢,怎麼印更多的錢來填補虧空。
從來冇想過,錢印多了,竟然會造成這麼可怕的後果,竟然會讓一個國家徹底崩潰。
……
大明·嘉靖朝,西苑玉熙宮。
朱厚熜坐在蒲團上,手裡捏著剛抄了一半的青詞,看著天幕上的畫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一車錢買一個雞蛋……一張百億的鈔票,買不到一張手紙……”
唸叨了半天,他忽然轉過頭,看向站在殿下的嚴嵩,皺著眉問道:“嚴閣老,朕宮裡的雞蛋,多少錢一個來著?”
嚴嵩心裡咯噔一下,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宮裡的采買賬目有多水了,可這種事,他怎麼敢當著陛下的麵說出來?
隻能小心翼翼地躬著身,陪笑道:“陛下,臣……臣平日裡不掌宮中采買,不甚清楚。”
“約莫……約莫是一兩銀子一個吧。”
“一兩銀子一個?!”
朱厚熜瞬間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狼毫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案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民間集市上,一文錢就能買兩三個雞蛋,到朕這裡,竟然要一兩銀子一個?!”
“合著朕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一直被人當傻子坑?!”
嚴嵩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聲說道:“陛下息怒,臣……臣真的不知詳情,不敢妄言。”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海瑞,忽然往前一步,躬身拱手,麵無表情地開口了。
聲音擲地有聲,冇有半分避諱:“陛下,宮裡的雞蛋之所以賣到一兩銀子一個”
“不是雞蛋貴,是經手的人層層加碼,個個都要從裡麵撈錢。”
“采買的內侍要賺錢,管事的太監要賺錢,禦膳房的總管要賺錢”
“一層層盤剝下來,到了陛下這裡,一個雞蛋自然就值一兩銀子了。”
朱厚熜的臉色瞬間更黑了,眼神陰鷙地掃過殿內的一眾內侍。
嚇得那些太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頭埋得低低的,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的意思是,朕宮裡的人,合起夥來把朕當冤大頭耍?”
朱厚熜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海瑞麵不改色,依舊挺直了腰板,沉聲道:“臣不敢妄議陛下,臣隻是想告訴陛下”
“不止是宮裡,整個大明朝堂,皆是如此。州縣盤剝百姓,府縣盤剝州縣,層層加碼,處處撈錢。”
“朝廷收一兩銀子的稅,到了百姓頭上,就要交十兩、二十兩。”
“長此以往,百姓手裡的銅錢越來越不值錢,朝廷的賦稅越來越重,百姓手裡的錢,越來越不經花。”
“陛下的國庫,也隻會越來越空。就像天幕裡的津巴布韋,從上到下都隻想著撈錢”
“不想著讓百姓好好生產,最後隻會落得個錢成廢紙、民不聊生的下場。”
海瑞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朱厚熜的心上。
他坐在蒲團上,沉默了很久很久,臉色陰晴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青詞,半天冇有說話。
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嚴嵩低著頭,心裡把海瑞罵了八百遍,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終於,朱厚熜緩緩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傳朕的旨意。”
“從今日起,宮裡所有采買,一律登記造冊,公開賬目,每一筆錢花在了哪裡,買了什麼東西,什麼價格,都要清清楚楚報給朕。”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手伸得這麼長,把朕當傻子耍!”
嚴嵩的臉色瞬間變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道旨意一下,宮裡的油水就要被颳走大半了。
而站在一旁的海瑞,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對著朱厚熜深深一揖:“陛下聖明!”
朱厚熜擺了擺手,讓眾人退下,再次抬頭看向天幕。
看著畫麵裡那些堆積如山、卻無人問津的鈔票,長長地歎了口氣,隻覺得頭疼無比。
他修道煉丹了半輩子,求的是長生,是江山穩固,可直到今天才發現,這錢這個東西,竟然比修道還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