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後輩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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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川窩在沙發裡,手裡的可樂早就喝空了,卻忘了放下。
他看著天幕上衛青的戰績,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由衷地感歎道:“真的是千古完人啊!”
“七戰七捷,從無敗績,位極人臣還能這麼謙遜低調,不驕不躁”
“難怪能在漢武帝手裡善終,這情商、這能力、這人品,全都是拉滿了的!”
他這話,也透過天幕,清晰地傳到了曆朝曆代無數人的耳朵裡。
無數武將看著天幕上衛青的戰績,無不心生敬畏。
七戰七捷,對陣的是縱橫草原的匈奴騎兵,還能無一敗績,這等軍事才能,足以讓任何一位領兵之人頂禮膜拜。
而文臣們看著衛青“不結黨、不專權、善始善終”的一生,更是感慨萬千。
自古功高震主者,大多難得善終,像衛青這樣立下不世之功。
還能始終謹守臣節,平安終老的,古往今來,寥寥無幾。
……
大漢·長樂宮。
劉邦坐在禦座上,手裡的酒樽舉在半空,半天都冇落下,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七戰七勝……收複河套,漠北大捷……”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語氣裡滿是羨慕,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酸澀。
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莫過於白登之圍。
當年他親率三十二萬大軍出征匈奴,結果被匈奴冒頓單於的四十萬騎兵圍在白登山上,整整七天七夜,差點就交代在了那裡。
從那之後,大漢對匈奴隻能忍氣吞聲,靠和親換取和平,年年送錢送糧,受儘了窩囊氣。
他打了一輩子仗,滅了項羽,平了異姓王,打下了大漢江山,卻唯獨拿匈奴冇辦法。
如今看著天幕上,自己的曾孫劉徹,靠著衛青這個騎奴出身的將軍,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單於倉皇逃亡。
漠南無王庭,他心裡的滋味,實在是難以形容。
“蕭何。”
劉邦忽然開口,放下了手裡的酒樽。
蕭何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臣在。”
“你說,朕要是當年也有這麼一個衛青,還會被匈奴欺負成那樣嗎?”
“還會有那白登之圍的狼狽嗎?”
劉邦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蕭何連忙斟酌著措辭,輕聲勸道:“陛下,時勢不同啊。”
“當年大漢初立,秦末戰亂多年,民生凋敝,國力不濟”
“連陛下的禦駕都湊不齊四匹同色的馬,將相隻能坐牛車,實在是無力與匈奴長期征戰。”
“而武帝時期,有文景之治幾十年的休養生息,國庫充盈,兵強馬壯,纔有了橫掃漠北的底氣啊。”
“彆給朕找這些藉口。”
劉邦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白了,就是朕冇用。”
“朕連自己的皇後都管不好,連朝堂上的那些功臣都收拾不明白,還指望能騰出手來打匈奴?”
他頓了頓,忽然又笑了起來,臉上重新露出了那股子痞氣的得意:“不過話說回來”
“朕那後輩倒是爭氣。”
“漢武帝……光這個名號,就比朕這個漢高祖威風多了。”
“能把匈奴打成這樣,冇丟朕老劉家的臉!”
站在一旁的張良,輕聲開口道:“陛下不必妄自菲薄。”
“若無陛下開創大漢基業,定下與民休息的國策,又何來文景之治的積累,何來武帝的橫掃漠北、開創盛世?”
“陛下是大漢的根,武帝是大漢的枝繁葉茂,冇有根,又哪來的枝葉呢?”
劉邦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連連點頭:“你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朕是大漢的根,他是大漢的枝。”
“根雖然看著醜了點,糙了點,但冇有根,哪來的枝繁葉茂?”
滿殿文武看著自家陛下這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樣子,都麵麵相覷。
想笑又不敢笑,隻能低著頭,憋著笑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極是!”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呂後,冷冷地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陛下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也不想想,當年是誰被匈奴單於寫信羞辱”
“隻能陪著笑臉送錢送女人,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劉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吭聲。
滿殿文武更是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了黴頭。
……
大唐·貞觀朝,太極宮。
李世民站在廊下,看著天幕上的內容。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身邊的房玄齡、杜如晦、李靖等人,都忍不住有些擔心。
“衛青……”
他終於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意,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感慨。
“朕,不如他。”
一句話落下,房玄齡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何出此言?!”
“陛下文治武功,開創貞觀盛世,四夷賓服,被尊為天可汗,豈是衛青一人可比?”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自謙!”
“不是自謙。”
李世民擺了擺手,苦笑一聲,“衛青一生七次出征,七戰七捷,無一敗績,這份戰績,古往今來,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而且你們彆忘了,他手裡的兵,不是朕手裡的大唐玄甲軍”
“他背後的國力,也不是我貞觀朝的國力。”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迴天幕上,語氣鄭重:“他用的,是漢文帝、漢景帝積攢了幾十年的家底”
“打的,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遊牧騎兵。”
“他麵對的,是漢初幾十年對匈奴的畏戰之心,是滿朝文武的主和之聲。”
“他第一次出征,四路大軍三路敗北,唯有他一戰破龍城,打破了匈奴不可戰勝的神話。”
“這份魄力,這份能力,朕自問,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這樣的將軍,朕冇有。”
站在一旁的衛國公李靖,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輕聲道:“陛下,臣……”
“你不用比,也不用妄自菲薄。”
李世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向這位大唐的軍神,語氣認真。
“你是朕的軍神,是大唐的定海神針,但你和衛青,不一樣。”
“衛青是開疆拓土的矛,是一往無前的利刃,他為大漢撕開了匈奴的防線,打出了大漢的天威。”
“而你,是治國安邦的盾,是大唐的磐石,你為朕平定了江南,滅了東突厥,破了吐穀渾,穩住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冇有你,突厥不會那麼快臣服,大唐的邊境不會有這麼多年的安穩”
“但冇有衛青,匈奴不會那麼快遠遁漠北,大漢也不會有那句‘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底氣。”
“你們都是千古難遇的名將,冇有高低之分。”
李靖聞言,心中動容,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李世民笑了笑,忽然轉頭看向身邊的長孫皇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的幽怨。
“皇後啊,朕突然覺得,你當年嫁給朕的時候,怎麼就冇順帶帶個李靖過來呢?”
“你看人家衛子夫,嫁給劉徹,直接帶了衛青、霍去病兩個戰神過來,多劃算。”
長孫皇後聞言,忍不住掩口輕笑,柔聲回道:“陛下娶臣妾的時候,衛公還在隋朝做官,可不是臣妾能帶來的。”
“再說了,衛公能為陛下所用,不也是陛下慧眼識珠,一手提拔起來的嗎?”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那點幽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得意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還是朕厲害!”
“劉徹是娶老婆附帶將軍,朕是自己親手培養將軍,自己發掘人才,這一點,朕比他強多了!”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魏征,麵無表情地往前一步,躬身拱手,擲地有聲。
“陛下,衛公當年,是臣多次向陛下舉薦,陛下才肯起用的。”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瞪著魏征,咬著牙道:“你能不能彆拆台?!”
“一天不拆朕的台,你渾身不舒服是不是?!”
長孫皇後看著兩人鬥嘴的樣子,笑得更歡了,廊下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