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斯文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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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狠狠拍著自己的大腿。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平日裡的威嚴都顧不上了。
“好！好！說得好！”
他朗聲大笑著，聲音震得殿宇都微微發響。
“好一個‘道理是虛的，拳頭硬纔是真的’！”
“好一個‘東遊揍人’！這話說到朕心坎裡去了！”
殿內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麵麵相覷，表情複雜。
李善長皺著眉頭，劉伯溫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無奈的苦笑，都不敢接話。
李善長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臉色凝重地勸道。
“陛下，此等言論褻瀆聖人，篡改聖典，乃是大逆不道之言”
“恐動搖天下讀書人的人心，實在是不妥啊……”
“不妥？有什麼不妥的？”
朱元璋一擺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李善長。
“朕當年在濠州當和尚、做乞丐的時候，見過太多滿嘴仁義道德、講道理的人了。”
“可結果呢？那些滿口道理的，最後都被不講道理、手裡有刀的人收拾了。”
“到最後，誰贏了？朕贏了。”
“朕靠的是什麼？是那些酸儒嘴裡的之乎者也、仁義道德嗎？”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攥得緊緊的拳頭，聲音擲地有聲：“朕靠的，是這個！”
“是手裡的刀，是身後的百萬雄兵！”
“冇有這個，你就算把《論語》背出花來，元廷的韃子會給你讓江山？”
“那些地主豪強會聽你講道理？”
李善長張了張嘴，被朱元璋懟得啞口無言，隻能躬身退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朱元璋又轉頭看向天幕，眼裡閃著光，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這個‘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辯日’的新解釋，哈哈哈，太對朕的胃口了！”
“來人啊！”
他對著殿外的內侍喊了一聲，“把這段給朕記下來，抄錄成冊，朕以後上朝訓話，要用！”
劉伯溫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苦笑著躬身道：“陛下，萬萬不可啊。”
“此事若是傳出去，天下的讀書人怕是要炸了鍋，到時候朝野動盪，得不償失啊。”
“讀書人？”
朱元璋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讓他們鬨。”
“朕倒要看看，有幾個不怕死的，敢到朕麵前來說，孔子不能打，孔子的話不能這麼解。”
“他們要是不服，就讓他們帶著《論語》，來奉天殿跟朕辯一辯。”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朕的刀硬。”
一句話落下，滿殿文武瞬間默然，冇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他們太清楚這位洪武皇帝的脾氣了，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真要是有儒生敢跳出來鬨事，怕是真的要掉腦袋。
……
天幕上的視訊還在繼續，那戲謔的聲音，再次響徹天地。
【不止這些，還有很多《論語》裡的名句，換個角度看，簡直就是春秋版江湖規矩。】
【比如《論語》裡說的，君子不重則不威。
原本的意思是君子言行不莊重，就冇有威嚴。
現在再看，那意思就變了，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就冇辦法樹立自己的威信。】
【還有那句家喻戶曉的，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以前覺得是聖人追求真理，至死方休。
現在搞不好真正的意思是，早上我打聽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等死吧。】
兩句話落下，整個華夏的時空，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儒生氣得口吐鮮血，對著天幕哭嚎不止，直呼“斯文掃地，聖道蒙塵”。
可鹹陽宮的偏殿裡，剛剛教訓完扶蘇的秦始皇嬴政，看著天幕上的內容，眼睛卻越來越亮。
偏殿裡的空氣還帶著幾分凝滯。
扶蘇垂著頭站在殿下，臉色蒼白，雙手背在身後，捂著屁股，上麵還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
就在半個時辰前，父皇因為大秦二世而亡的事，龍顏大怒。
罵他被那些腐儒教壞了腦子，軟懦不堪，毫無帝王之氣。
守不住大秦的江山，結結實實賞了他二十廷杖。
他正滿心自責與茫然，就聽到了天幕上這全新版本的《論語》。
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屁股上的疼痛都忘了，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這……這是《論語》？
他從小跟著儒生學習，背了十幾年的《論語》，從來都是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信，從來冇聽過這樣的解釋。
可不知為何，看著天幕上的話，他心裡竟然隱隱覺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就在他茫然之際，坐在上首的嬴政，忽然轉過頭，看向他，淡淡開口：“扶蘇，你都聽到了？”
扶蘇渾身一顫，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問道：“父皇，這……這個版本的《論語》，是真的嗎？”
“難道……難道兒臣以前學的，都是錯的？”
嬴政看著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眉頭皺了皺，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卻還是壓了下去，沉聲道：“你彆管哪個版本是對的，哪個版本是錯的。”
“從今天起，你就給朕好好學這個版本的《論語》！”
“好好學學，什麼叫‘不重則不威’，什麼叫帝王該有的手段和硬氣！”
他看著扶蘇，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朕就是因為看你太過軟懦，被那些腐儒的仁義道德糊住了眼睛”
“纔想著讓你多曆練，多懂些帝王心術。”
“可你呢？”
“越學越回去，連一點血性都冇有！”
“朕的大秦，是靠鐵騎打出來的，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不是靠儒生的嘴皮子說出來的！”
“你連這點都不懂，將來怎麼坐朕的江山？”
“怎麼守住大秦的萬世基業？”
扶蘇聽著父皇的訓斥，眼眶瞬間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躬身道。
“兒臣……兒臣記住了！”
“兒臣一定好好學，絕不再讓父皇失望！”
他心裡清楚，是自己，讓父皇一生的心血付諸東流，讓強大的大秦落得個二世而亡的下場。
這一次，他絕不能再重蹈覆轍，絕不能再讓父皇失望。
嬴政看著他這副樣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再次轉頭看向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以前就看那些儒生不順眼，天天拿著《論語》，嘴裡唸叨著仁義道德。
勸他寬仁，勸他止戈，勸他與民生息，卻看不到六國遺民虎視眈眈。
看不到匈奴在邊境虎狼環伺，看不到大秦需要鐵腕才能穩住江山。
如今倒好，後世之人，直接把《論語》改成了“掄語”。
字字句句都帶著殺伐決斷的硬氣，簡直太合他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