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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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殿下的嚴嵩，立刻躬身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聲附和：“陛下聖明！”
“此等褻瀆聖人、動搖國本的妖言，必須嚴懲不貸！”
“臣立刻就讓禮部擬旨，昭告天下，敢有私議者，嚴懲不貸！”
可站在一旁的徐階，卻輕輕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躬身輕聲道：“陛下，臣有一言。”
“天幕高懸於九天之上，覆蓋整個大明，非人力可控，這禁令……恐怕是禁不住的。”
“依臣之見，不如以正視聽，命翰林院的飽學儒生”
“撰寫辯駁文章，昭告天下，闡明聖人本意，澄清謠言，安撫天下讀書人的心。”
“辯駁？”
嘉靖冷冷地轉過頭，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你覺得，跟一群敢說‘孔子是道上大哥’的狂悖之徒講道理，有用嗎？”
徐階一怔，瞬間語塞，無言以對。
嘉靖煩躁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寬大道袍的下襬隨著他的動作掃過地麵。
語氣裡滿是焦躁與陰狠：“朕要的是天下安定！”
“是儒生們好好給朕教化百姓！”
“是天下人都守著三綱五常，安守本分！”
“現在天幕這麼一鬨，天下的讀書人會怎麼看？”
“黎民百姓會怎麼看？他們連孔聖人都敢調侃，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陰鷙地掃過嚴嵩和徐階，冷聲道：“去！給朕查！把那個什麼‘鬼才網友’找出來！”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在背後裝神弄鬼，散佈妖言，動搖我大明的江山！”
嚴嵩和徐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頭疼。
天幕高懸九天，連是哪裡來的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什麼“鬼才網友”？
可陛下的旨意已下，他們又不敢違抗，隻能躬身領旨，心裡叫苦不迭。
……
其他時空，同樣是一片雞飛狗跳。
大秦鹹陽宮，嬴政看著天幕，突然朗聲大笑起來，笑聲震徹殿宇，帶著說不出的暢快。
他轉頭對著身邊的李斯笑道：“哈哈！好！說得好！”
“朕當年焚書坑儒，你們一個個都勸朕，說朕殘暴，褻瀆聖人。”
“如今看看，後世之人，比朕還敢說！”
“什麼溫良恭儉讓的聖人，原來竟是個能舉城門的壯漢？”
“難怪當年六國國君，個個都不敢慢待他，原來是打不過人家的三千弟子！”
“換做是朕，門口堵著這麼個兩米多高的壯漢，帶著一群人，朕也得耐著性子聽他講道理！”
李斯躬身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多言，心裡卻是翻江倒海，世界觀都快碎了。
……
三國曹操大營裡，曹操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酒樽都差點摔了。
對著郭嘉道：“奉孝！你聽聽！你聽聽！”
“原來孔聖人竟是這般人物！”
“能文能武，身高丈二，能舉城門，難怪能周遊列國，冇人敢攔！”
“換做是我，遇到這麼個主兒，帶著三千個身強力壯的弟子堵在我大營門口”
“要跟我講道理，我也得好好聽著！”
“不然打起來，我未必打得過啊！”
郭嘉搖著羽扇，笑得眉眼彎彎，附和道：“主公所言極是。”
“難怪聖人說‘以怨報怨，以德報德’，原來竟是有這般底氣。”
“世人隻知聖人的仁，卻不知聖人的勇”
“想來那些說他溫良懦弱的，都是冇見過聖人的真本事罷了。”
……
大宋汴京，程頤、程顥兩位理學大家，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天幕破口大罵。
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了過去，被身邊的弟子手忙腳亂地救醒。
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喊著要“誅殺妖言，以正聖人之名”。
就連鄉間的私塾裡，教書先生看著天幕，手裡的戒尺都掉在了地上。
看著底下一群睜著大眼睛、滿臉茫然的學童，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教了一輩子的《論語》，奉了一輩子的孔聖人，結果天幕告訴他，聖人是個能舉城門的道上大哥？
他以後還怎麼教？
而此刻，這場風暴的中心，路川窩在沙發裡，看這個視訊，也忍不住笑出了豬叫聲。
隨手給視訊點了個讚，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好傢夥，原來孔夫子是個硬核大佬啊”
“以前還真不知道，合著周遊列國，靠的不隻是嘴，還有拳頭啊。”
……
視訊裡的調侃還在繼續，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透過天幕，清晰地砸進了曆朝曆代所有人的耳朵裡。
【話說回來，這麼一個兩米二、渾身腱子肉、武力值拉滿的山東大漢。
湊到你跟前，苦口婆心地給你講規矩，你感動嗎？】
【反正換我，我動都不敢動。
果然啊，什麼仁義道德、溫良恭儉讓都是虛的，拳頭硬、武力值拉滿，纔是絕對的碾壓。】
【更有意思的是，這麼一想，咱們課本裡背了半輩子的《論語》，好像瞬間就多了一層全新的深意。】
【就比如咱們都學過的“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辯日”，以前覺得是聖人虛心求教，不恥下問。
現在再看，搞不好真正的意思是:孔子去東邊揍人，兩個小孩不小心撞在了他手裡。
於是當場開始辯論，自己到底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視訊裡的話音剛落，路川直接在沙發上笑噴了，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我去！”
“這屆網友是真有才啊！”
“好好的《論語》，硬是給整成《掄語》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曆朝曆代的無數儒生，卻連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說之前說孔子是能舉城門的壯漢，是打碎了他們對聖人的濾鏡。
那現在這通改編，就是直接把他們奉了兩千年的儒家經典，掀了個底朝天。
無數私塾裡，教書先生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戒尺狠狠砸在桌案上。
對著天幕破口大罵：“狂悖！簡直是喪心病狂的狂悖之言！”
“《論語》乃是聖人垂教萬世的經典，豈容爾等宵小這般戲謔篡改！”
“褻瀆聖典，天打雷劈！”
鄉間的田埂上，讀過幾年書的秀才捂著胸口，看著天幕，一口氣冇上來。
直挺挺地暈了過去，被身邊的百姓手忙腳亂地救醒。
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哭著喊“聖人蒙冤，斯文掃地”。
可與儒生們的痛哭哀嚎、捶胸頓足不同，曆朝曆代的帝王們，反應卻千奇百怪，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