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
劉備望著天幕上的劉邦身影,胸中激盪難平
「高祖以布衣提三尺劍,開創我大漢四百年煌煌基業,其間所歷磨難,較之備此前顛沛流離,隻多不少。」
「懇請高祖在天之靈庇佑,護佑備得以興復漢室,攘除姦凶,再安社稷。」
言罷,劉備跪拜了下來,一旁的關羽張飛諸葛亮等人見狀也隨之跪拜下來,
「大哥,我等兄弟誓死輔佐,定助大哥重興漢室!」
關羽、張飛緊緊握住劉備的手,三人相視,皆熱淚縱橫。
一旁諸葛亮默然凝望劉備,心中暗誓:
亮此生蒙主公三顧知遇之恩,必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縱前路千難萬險,亦要將這四百年炎漢國祚,延續下去。
秦末,沛縣,
「大哥,你看天幕上說的,你日後能當皇帝啊。」
樊噲粗聲大嗓,興奮得指著半空,吼聲幾乎傳遍半條街巷。
劉邦慌忙一把捂住樊噲的嘴,左右飛快掃視了一圈,壓低聲音斥道:
「你瞎嚷嚷什麼,就這天幕一出,乃公日後還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呢。」
劉邦看得很清楚,天幕又不止他一個人能看見,官府的人也能看見,尤其是項羽更能看見,
官府和項羽都有了防備,說不準逮捕的人已經快來到沛縣了。
要是始皇帝在位還好說,大不了帶著這些老兄弟去往鹹陽,投奔始皇帝,以始皇帝的心胸氣魄,賭一把留條命不難。
可如今是秦二世啊,不說朝政混亂,秦二世都把自己的所有兄弟姐妹屠戮了個乾淨,能容得下我?
若此時輕舉妄動,再加上項羽虎視眈眈,他這條命,恐怕頃刻便要斷送。
「嗬。」
身側呂雉冷笑一聲,目光冷冽,「你劉邦也有怕的時候?莫不是又盤算著,到危急關頭,再將我與孩兒丟下,獨自逃命去?」
「娥姁,你聽我說,天幕上都是胡言亂語,我怎會拋下自己妻兒!」劉邦急得滿頭大汗,心中暗罵這天幕多事,
他明明什麼都還未做,竟先被扣上了棄子逃命的汙名。
呂雉冇好氣地白他一眼。
自嫁與劉邦,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潑皮無賴,卻未曾想,此人竟能絕情至此,親生骨肉說踹便踹,絲毫不顧念骨肉親情。
【劉邦真是一個完美的政治家,甚至他的後代幾乎都是天生的政治生物】
【劉邦開創的漢朝,雖然中間曾有王莽篡漢,但後來被劉秀延續,兩漢加起來四百多年,歷史上冇有哪個朝代比這更長了】
追評:還真是,漢朝四百年,唐朝近三百年,明朝二百七十多年,就這三個朝代最多了。
追評:怎麼,我大宋不配,南北宋加起來也有三百多年了。
追評:樓上的說出這話,你自己想笑不?南宋那點地,偏安一隅,也配?要這樣算南明也算了?
追評:還大宋?大慫吧。
【此前,各個地方有秦人,楚人,趙人,自漢朝之後,我們都是漢人】
【要是真讓劉備三興大漢成功了,再現「金刀之讖」,真就要萬事一係,不姓劉當不了皇帝了】
【日後要是想當皇帝,不姓劉也得改姓劉】
【各個朝代亂世可都是有不少人打著劉邦後裔的名號起兵爭天下】
追評:五胡亂華時候,劉淵一個匈奴人都自稱漢室外孫、劉邦後裔,打著興復漢室的旗號建國,更別說還有劉裕,劉知遠等等。
追評:亂世先乾姓劉的。
追評:什麼?大漢,又雙叒叕要復活了?
北宋,
趙匡胤看著天幕,心緒翻湧,複雜難言
初見自己所創大宋國祚綿延三百餘年,他心中大為振奮,
歷代開國之君,誰不盼自家江山長治久安?建立的朝代能夠長久延存,他也不例外。
漢有西漢、東漢,宋有北宋、南宋,莫非他的後世子孫中,也能出一位如光武帝劉秀一般的中興之主?一念至此,趙匡胤心神激盪。
可緊隨其後的文字,卻讓他心頭驟然一沉。
「偏安一隅」
這般評價,分明是說南宋如同東晉一般,退守江南,苟延殘喘。
趙匡胤略一思索,便已洞悉緣由。
趙匡胤腦子一轉,便想明白此間關鍵。
依著天幕中所說的評價來看,對南宋多有不屑,想來應當是契丹南下,最後隻得偏安南方?
都怪石敬瑭那個狗東西,把燕雲十六州讓給了契丹,以至於北方竟然無險可守,
異族,契丹,趙匡胤想到此處拳頭緊握,為了後世子孫不再受到契丹侵擾,他此生定要收回燕雲十六州。
各個宋朝時空的皇帝臣子看見天幕所言,儘皆色變。
宋朝大興文風,能科考得中,入朝做官的都是聰明人,
天幕對漢、唐與從未聽聞的明朝極儘推崇,談及大宋時,卻儘是「疆土狹小」「偏安苟存」之語,與魏晉東晉無異。
更有那「大慫」之譏,分明是譏諷大宋重文輕武、對外屢戰屢敗、懦弱畏戰。
一些文官有些不忿:那天幕怎會懂,大宋自有國情。
外族隻是疥癬之疾,武人跋扈纔是心腹大患,外族所要的不過是一些金錢絹帛,給他們就是了,
不壓製武人,若重現五代武人作亂怎麼辦?
南宋,臨安,
一些人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算了起來,
前不久蒙古改國號為大元,跟瘋了一樣,元軍跟潮水一樣將樊城、襄陽圍得水泄不通。
朝廷雖派援軍前去救援,可都是零零散散,未有大軍援助,終究也是毫無成效。
再加上元軍作戰實在強悍,襄陽如今糧草器械奇缺,運都運不進去,已是危在旦夕。
「自太祖在陳橋立國,距今已經恰好...」,一名官員喃喃自語,聲音顫抖著,吐出一個令所有人心悸的數字,
「三百一十二年。」
一語落下,如驚雷炸響,將群臣心中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徹底擊碎。
他們其實早就算過,卻仍自欺欺人地盼著天幕所言不實。
三百多年,三百九十年亦是三百多年,萬一尚有轉機呢?
賈似道等主和派心中還抱有幻想,隻要割地求和,大不了多給蒙古人一些銀錢,未必不能繼續苟安下去。
「事到如今,賈大人還要遮掩欺瞞嗎?!」
文天祥憤然出列,厲聲痛斥,「蒙古大軍南下,意在滅我大宋、吞我江山,爾等卻仍在朝堂爭權奪利、排斥異己,置家國存亡於不顧!」
「睜開眼看看天幕昭示!看看天下大勢!
襄陽一破,長江天險儘失,我大宋再無險可守!三百年大宋社稷,便要毀於一旦,爾等當真要做那亡國之臣,遺臭萬年嗎?!」
文天祥字字如刀,狠狠撕裂了賈似道為宋度宗編織的邊境安寧假象。
宋度宗本人沉迷於酒色,所有軍國大事悉數交給賈似道來處理,到現在還以為邊境安寧,蒙古人離的遠著呢。
可他再昏庸,也明白一個道理,如果蒙古人真打進來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他雖然昏庸,卻不傻。
蒙古軍裡麵有不知道多少的漢人將領文臣,偏偏蒙古人對他們還比較信任,
有這個例子在,朝堂之上心存投降蒙古念頭的不在少數。
蒙古軍中,漢人將領、文臣數不勝數,且頗受蒙古高層信任。
有這般先例在前,南宋朝堂之上,暗中懷有降蒙之心者,本就不在少數。
「賈相。」
宋度宗看向賈似道,聲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急切,
「襄陽戰局,是否真如所言這般凶險萬分?」
賈似道心頭猛地一沉。
他已然明白,局勢已壞到極致。如今天幕遍照天下,朝堂、軍隊、民間,乃至被圍的襄陽城內,人人都能看見這情形。
一旦襄陽守軍絕望棄守,這誤國亡國的千古罵名,便要儘數落在他的身上。
「臣……臣即刻調集京師大軍,馳援襄陽!」
文天祥抬眼掃視群臣,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國勢頹危,望諸位同僚摒棄私怨,休再相互攻訐!」
「放棄幻想,準備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