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朝廷刺殺長公子。
或許有人知道,隻是麵上不顯。
趙博士抽出匕首時,秦成高聲呼喊:“護駕,快護駕。”
說罷,秦成上前,振臂擋在魏皇麵前。
不知道這場刺殺的,趕緊上前護駕。
心知肚明的官員這場刺殺的目的是誰,但他們背後站著世家大族,死一個秦蘇,對所有人都有利。
他們積極響應秦成的話,紛紛上前想擋在魏皇麵前,甚至還有幾個心狠手辣的,路過秦蘇時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趙博士麵前。
秦蘇:……力氣真大。
這個時候的讀書人可不是後世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們學君子六藝,不僅有自保之力,還很有力氣。
秦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個踉蹌。
滿朝文武,何蕭和劉吉最先反應過來:“公子小心。”
“混賬東西,給朕滾開。”
魏皇憤怒地聲音從人群後傳出來。
朝廷上,無數官員紛紛往前湧,裹挾著一兩個想要維護秦蘇的人上前。
何蕭和劉吉想要後撤護在秦蘇身邊,被身旁不知道是誰拉扯著往前,護在魏皇身前。
官員們跟長了眼睛似的,拉扯著不想上前的官員,路過趙博士時,又跟沒長眼睛似的,都沒想到去奪下他手上的匕首。
擁擠的人群繞過趙博士和秦蘇。
趙博士高高舉起匕首,眼眶通紅,明明是想對秦蘇下手,口中偏偏道:“秦正,你滅我趙國也就罷了,還想混亂禮度秩序,你該死,我一定殺了你,秦正,受死吧。”
秦蘇:你真的好棒棒哦。
秦蘇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平日禦射總是偷懶,力氣肯定是比不上眼前這個不僅習得禦射且中年的趙博士,匕首刺下來時,秦蘇隻能閃躲。
“給朕滾開!秦蘇。”
魏皇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
他的眼神陰鷙,視線緊緊盯著護在他身前的人,似乎要將他們的樣子刻在腦子裏。
趙博士手腳並用,一手想要去抓秦蘇,一手拿著匕首刺。
秦蘇力氣比不過趙博士,隻能盡量往人群中擁擠。
“啊!”
匕首刺下去,沒刺到秦蘇,反倒刺傷了朝臣官員。
“快護駕。”
受傷的官員眼看著流血了,趕忙大聲叫道。
殿門被推開,郎官們手持兵器進來,一眼就看見拿著匕首的趙博士。
秦蘇擠在人群中,被官員推搡著。
這簡直不亞於後世的踩踏事件。
秦蘇隻能想辦法讓自己不被這群看起來瘦弱實則很有力氣、自詡讀書人實則莽夫的官員撞倒在地。
“公子小心。”
王羽不知何時出現在秦蘇身邊,一把撈過他往旁邊靠。
秦蘇被王羽抱在懷裏。
暖暖的,很安心。
趙博士也被侍衛們一槍挑死。
混亂結束後,魏皇看見王羽身旁完好的秦蘇,纔算放下一顆心。
緊接著又是怒火焚燒。
“將公子帶下去。”
秦蘇看魏皇的臉色就知道,魏皇要秋後算賬了,便跟著前來的宦官走出朝廷。
刺殺的訊息還沒有傳出去。
世家還不知道結果。
秦蘇決定趁熱打鐵。
六國貴族秦蘇根本不想拉攏,所以他最先去的是魏國的本土世家貴族。
宗室算起來,是魏國最大的貴族。
所以秦蘇第一個拜訪的,是除了宗正秦成外,宗室話語權最大的那個,是魏皇手底下少數幾個安心活著的望成侯秦皛(xiao)。
秦皛原本還等著朝廷上的訊息傳出來,府中下人便跑過來。
“侯爺,長公子上門了。”
秦皛心沉到穀底。
隨即又按捺不住心想,會不會是長公子自知不敵,所以上門找盟友了?
秦皛就懷著忐忑的心見到了秦蘇。
秦蘇剛被刺殺,如今衣衫雖不至於破爛,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髮絲微微有些淩亂。
秦蘇見到秦皛,看見秦皛瞧見自己略有些不整的樣子時皺眉,便笑著解釋:“朝廷之上,六國餘孽當廷刺殺。”
秦皛臉色驟變。
秦蘇:“某時間不多,拜訪完叔公,還要去其他世家呢,所以某不想跟叔公繞彎子,某是為了爭鳴館和紙張而來的。”
果然是為此事。
秦皛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長公子,此事有亂國之嫌,某不會贊成的。”
秦蘇不想跟秦皛扯一大堆廢話,開口就是扯掉世家的遮羞布:“叔公不贊成爭鳴館和造紙術,無非是怕寒門崛起之後會影響家族根基和子孫入仕。”
秦皛臉色陰沉,但也並沒有反駁。
“叔公,你們還不知道紙張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他將紙張的性質告訴秦皛,看見秦皛漆黑的臉色時,又道:“這紙張,尤其是在初期剛製作時,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叔公不想沾染銅臭,可放手和商人合作,你做他們的後台,他們給你供奉銀兩,唯有財帛足夠,才能傳後世子孫,穩定基業。”
“追求完財帛,士族就該求取名利。官場是士族求名求權求勢的唯一來源。叔公無非是怕朝廷改變選官標準之後,子孫當官的機會少了。”
說到此處,秦蘇冷笑一聲:“我盡可告訴叔公,若不是今日出了刺殺事件,君父會當廷宣佈恩蔭製度。”
恩蔭製度?
秦皛抬眸:“此為何意?”
秦蘇解釋:“恩蔭製度,因上輩有功而給予下輩入學任官的機會,這是隻有世家大族獨有的渠道。”
“叔公,爭鳴館和造紙術的推行君父和我勢在必行,君父已經命何都內令去找墨家的人了,叔公如果想要保持住家族基業,最好是順應君父的意思,恩蔭製度已經是君父最大的讓步了。”
秦皛捧著茶盞,還在思考秦蘇的話。
他又不是傻子,恩蔭製度雖然能夠自己的子孫當官,但是上輩若是無功呢,是所有子孫都能通過這個渠道當官,還是這個渠道是有名額的?
若是能當官,那起始官職是什麼,上限又在哪裏?
這些秦蘇都沒有講清楚。
看秦皛還在思考,秦蘇便開口:“叔公,恩蔭製度是有名額的,一個家族隻有一兩個子孫能當官。”
秦皛麵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果然如此。
還不等秦皛開口送客,秦蘇又道:“小爭鳴館建造完成之後,寒門子弟入學需要夫子,叔公若去,所教弟子雖非幕僚,但都是叔公門下弟子,該稱叔公一聲夫子。”
“天下想讀書的人多了去了,一年一年,叔公門下弟子幾何?”
“一年若有一兩個能入官場,十載當有幾個?叔公子孫入仕,他們會不會想著幫襯叔公後代呢?”
袖子下,秦皛雙手猛地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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