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認為自己對待朋友還是很好的,比如說王丞相。
雖然這個人麵上是他夫子,背地裏還老是潑他髒水,動不動就給他加作業什麼的,但是他身為一個學生,對老師是非常尊重的。
這個尊重就體現在,秦蘇聽見王丞相在朝廷裡說自己去他家拿了兩百金的時候,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王丞相,然後趁著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退出章台宮。
他招來旁邊等候的內侍:“你去東宮,告訴王定,說王丞相要支援我們的爭鳴館會員事業,讓他抓緊時間去丞相府拿兩百金。”
內侍:……
內侍得令,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秦蘇,走去東宮。
秦蘇看著那走路晃悠悠的內侍,心裏不得勁,催促道:“走什麼走,跑起來啊!”晚了說不定就拿不到這兩百金了。
內侍:……
內侍拔腿就跑。
吩咐完之後,秦蘇扭頭又進了章台宮。
一群人的身高太高了,完美擋住了十歲的秦蘇,也擋住了前麵的路。
秦蘇隻好從邊上繞道而行。
王丞相還在那裏勸慰諸位官員:“這個高階會員其實還是有好處,諸位也不必糾結於這一百金了,孩子們喜歡就讓他們去吧,實在不行,反正不參加論道也還是能退錢不是?”
秦蘇站在王觀身後,聽見王觀的話,瘋狂點頭:“就是就是!”
王觀:……
官員:……
王觀伸手扶住桌案的一角,額頭猛地皺起來:“長公子何時出現臣身後的?”
突然出聲,嚇他一跳。
官員們一看見秦蘇,頓時什麼理智也沒有了,哭天搶地地吶喊:“長公子,微臣家中實在是不能缺這一百金啊,求你還給老臣吧。”
“我們一家老小都等著這一口飯吃呢。”
“長公子,微臣上有老下有小,昨個才添了個小子,實在是沒錢啊。”
一群人哭慘賣慘,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看起來好不淒慘。
史官站在一邊,被這氣氛渲染,拿著筆刀在竹簡上唰唰刻下幾個字:“魏皇元年十一月,長公子詐取百官子入爭鳴館,遂掠其家百金。百官匱,乃詣章台宮索償。”
秦蘇嘆口氣,一群人實在是哭得太可憐了。
然後他扭頭,噔噔噔地跑到魏皇身邊。
秦蘇一雙大眼目光澄澈地看著魏皇:“君父,我隻是想為諸位官員們解決一下後顧之憂。”
諸位官員們:……
一群人咬牙切齒地看著秦蘇。
這是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嗎?這分明就是在他後院裏放一把火,並且還嫌火燒得不夠旺,添了一把柴火。
魏皇很想聽秦蘇是怎麼狡辯地,饒有興趣問道:“你詳細說說。”
秦蘇一本正經解釋:“君父,他們一邊要操心諸位氏子們的學業,我的教育機構雖然能為他們緩解一部分的壓力,但畢竟是自己孩子,諸位心中還是非常擔憂的,他們就算不說我也是明白的。”
一群人怒目而視。
我們根本就不擔心的,都是你在胡言亂語。
秦蘇:“蘇仔細想了一下他們憂心的根本原因,在於諸位氏子將來的前途如何。學業是為了諸位氏子將來的前途奠基石,所以蘇為了讓諸位氏子們開竅,想盡了一切辦法,就想出了爭鳴館論道這件事。他們加入會員,我會給他們安排論道。不同的會員論道的題目不同,人都是在解決問題中成長的,隻要讓他們去解決問題,諸位氏子就能更快更高效地成長起來,這比在教室裡讀死書要輕鬆,效果也更加顯著。”
官員們在心中哭泣:這都是荒謬之言,荒謬之言。
魏皇倒是覺的秦蘇有句話說的不錯,人都是在解決問題中成長的。
揣摩一二之後,魏皇撫掌大笑:“善!人確實都是在解決問題當中成長的。”
魏皇在下麵一群官員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問秦蘇:“所以你給諸位氏子他們論道的題目是什麼?”
秦蘇:“普通會員的論道的題目由晏青他們出,他們給出的題目是‘當一項新發明出世時,應該怎麼快速投入市場使用’,中級會員論道的題目是‘如何讓上司看到你、信任你、並離不開你’,高階會員的論道題目是‘探析魏國的戶籍製度,如果可以改,應該怎麼改’。”
魏皇:……
官員們:……
一群人看著秦蘇,目瞪口呆。
前麵兩個還好,很正常。但是最後一個,是不是有點……
紀拜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魏皇的臉色。
哎喲,不敢看,不敢看。
魏皇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蘇覺得魏國現行的戶籍製度不好?”
秦蘇搖搖頭:“不是不好,隻是感覺有些不合適了。”
官員們小心翼翼吸口涼氣。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未來儲君,就是敢說哈。
秦蘇一下子投進魏皇的懷裏,一副父子情深的樣子,口中卻在說著魏皇親自定下的戶籍製度的種種不好:“就拿連坐製度來說,這項製度過於嚴苛了,他讓原本相互幫助的鄰裡變成了互相監視的囚犯。”
魏皇:“蘇覺得這項製度不好?”
秦蘇假裝聽不出來魏皇語氣中的低氣壓:“它很好,隻是不適合現在的魏國了。”
魏皇挑眉。
秦蘇:“這項製度對於黔首來說太過於殘酷了,他們是畏懼纔不得不遵守,這很不利於管理六國黔首,這種製度隻會讓他們對魏國更加離心離德,如果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舉報鄰裡,可以換一種方法,比如說獎勵錢財、有才能的人獎勵一次機會,這種製度才會讓他們對我們魏國更加認同,增加他們對魏國的歸屬感。”
“籠絡人心不能靠嚴酷的製度法律,有時候一點點好處就能讓他們認同我們魏國。就算這一代的黔首不認同魏國,那生活在魏國的下一代呢,下一代從小就知道魏國很好,隻要他們依法他們就能得到好處,他們能夠在魏國的庇護下好好生活,就算上一輩對魏國讎視,下一代也會偏向魏國的。”
隻要原來的舊國不能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是會好好生活下去的。
百姓隻要安穩,六國就算想起兵造反,也不會成功的。
底下的官員們看著秦蘇:這個長公子,當真是狂妄自大,他們陛下定下的製度,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改掉!
魏皇定定看著秦蘇,眼神裡都是欣慰:不愧是朕兒子,這個想法就是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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