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人對秦蘇後麵的話不放在心上,反正那個時候距離現在還有段時間,現在他們聽見最重要的就是不坑錢了。
章良才略有些遺憾道:“不能賺錢了啊!”
其他幾人也是一樣的唉聲嘆氣。
他們還小,比起長大後的馳騁疆場,他們更喜歡現在去世家家裏坑錢,這種成就感是做其他事情無法取代的。
秦蘇:“誰說不坑了?”
隻是要緩坑、慢坑、有節奏地坑。
幾人打起精神看秦蘇。
秦蘇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日薄西山。
魏皇在章台宮內,批閱完最後一份奏疏的時候,殿外忽然傳來吵鬧的聲音。
魏皇皺著眉:“何事喧嘩?”
殿外的內侍進來,頭低著回到:“回陛下,是典客太倉令他們。”
魏皇皺著眉讓他們進來。
“陛下,你要給老臣做主啊!”
魏皇還沒看清到底是誰在叫,殿內一下子湧進來十幾二十多個朝廷官員,粗粗看去,全是職位高的治粟內史、太倉令那些人。
一群人苦著一張臉,直直跪在殿內,烏央央地跪了一大片,連一邊的王觀都被這個場景嚇了一跳。
魏朝時期君臣之間不必行跪禮,除了那個犯了大罪的。
“陛下,長公子實乃欺人太甚了。”
“長公子今日去了小爭鳴館……”
“陛下,老臣家裏實在沒錢了啊……”
“陛下,求您給微臣做主吧,陛下……”
一群人跪下之後,聲淚俱下,一聲聲陛下,叫得格外深情動聽。
特別是從六國被帶來的博士們,一個個的,恨不得磕上幾個響頭。
從前他們以為魏皇是那個暴君不講理的,自從跟秦蘇打交道之後,他們發現,魏皇還是太善良了些,那簡直就是一個絕世好君王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魏皇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事情。
“閉嘴!你們先起來。”魏皇怒喝一聲,看一眼這群人,手指著官職最高的治粟內史紀拜,問道,“你來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一群人不甘不願地站起來。
而紀拜,身為魏皇指出來的一群人代表,上前一步,膝蓋直接一彎,直愣愣地又給跪下了,麵上涕淚交垂:“陛下,長公子從微臣家中搶走了一百金啊!”
魏皇:……
王觀:……
王觀端起桌案上的一盞茶,掩飾嘴角的笑容。
不必說,自不必說,肯定是長公子哪裏缺錢了,找了個理由到這群人家中拿錢了。
魏皇輕咳幾聲,然後道:“你細細說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紀拜拱手道:“唯!”
緊接著紀拜就開始控訴長公子今日的所作所為。
時間還得回到今日走學結束之後,秦蘇作為鹹陽城七害之首,領著他僅在的四害們到了小爭鳴館。
早在來之前,秦蘇就已經告訴王定他們今天要做的事情,因此一到了爭鳴館,幾個人就兵分幾路,爭取拿下更多的人。
秦蘇就和章良才晏青一起,隨機找到了一個裏麵的學生都非常有家世背景的班級。
“見過長公子。”
作為在鹹陽城裏長大的氏子,他們還是認識秦蘇的,雖然見得不多。
秦蘇回禮。
“諸位氏子在小爭鳴館內可還適應?”秦蘇笑眯眯地。
底下一眾氏子沉默。
看著秦蘇嬉笑的俊臉,他們其實更想要指著秦蘇的鼻子罵他,幹什麼搞出一個教育機構,害得他們每天都被家裏的大人催催催的。
甚至還有一些人是有家不能回,隻能住在小爭鳴館那個新建起來的學舍裡。
待遇根本比不上家裏。
但是這些話他們不能說,他們隻能含著淚回答:“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秦蘇坐在前麵的桌案上,笑著一張臉:“已經快要下課了,蘇也不多佔用諸位氏子的時間。大爭鳴館如今已經快要建好,隻等書籍了。”
底下諸位氏子靜靜聽秦蘇的話,想看看他能扯出什麼樣的話。
秦蘇:“大爭鳴館現在還不對外開放,諸位都聽過天幕,應當知曉大爭鳴館裏的論道。”
諸位氏子開始有點興趣。
大爭鳴館,天幕上說不僅是供那些商戶之子看書學知識的地方,還有一個論道的作用。流傳後世的就是秦蘇和魏皇之間的論道。
秦蘇:“如今大爭鳴館想麵向諸位氏子,開啟第一次論道。”
一群人開始興緻缺缺,就是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罷了。
他們隻是一群紈絝子弟,在小爭鳴館讀書都是因為家裏大人逼迫,他們對這個論道沒有一點點的興趣。
甚至還有一些人在心中腹誹,長公子不是很聰明嗎,這種事情怎麼會想著找上他們呢!
更有一些大人是朝中重臣的氏子直言不諱:“長公子莫不是找錯地方了,論道這種事情,怎麼就找上我們了?”
底下有人在嬉笑。
整個鹹陽城,誰不知道他們是一群紈絝子弟,向來不愛讀書。
秦蘇微笑著看著他:“蘇沒有找錯,蘇找得就是你們。”
“蘇的這一次論道,其實不是論道,它隻是披上論道的外皮,實質上,這隻是一場遊戲!”
底下戲謔的聲音小了些。
“遊戲?什麼樣的遊戲?”
秦蘇:“在鹹陽城,每個人都出身高貴,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人中龍鳳,蘇也是。蘇也知道諸位的傲氣,無非是覺得不想與商戶之子相提並論。可,我們如果是這場遊戲的製定者呢?他們的論道題目出自於我們,他們論道的內容都是為我們所服務的。”
“商人奔走天下,士人還在尋找進入朝廷的契機,我們卻能在大爭鳴館裏製定規則、改寫規則!”
邊上,晏青怔愣地看著秦蘇,微微偏頭,便看見底下原本還不屑一顧的氏子們已經是垂首仔細傾聽,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嬉鬧玩笑。
“諸位為什麼會被長輩送到小爭鳴館來學習,不就是長輩覺得我們在家裏無所事事,如果我們不是他們的孩子,長輩其實從心底是瞧不上我們的,他們隻會覺得我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而這次論道,其實就是一次沙盤模擬。我可以告訴你們非常真實的案例,王定和孟晏兮。諸位想必都在家中被大人耳提麵命過,不要去招惹這兩個紈絝子弟吧。諸位大人提起他們時,語氣不屑,隻是覺得這兩位氏子會投胎,投在了王孟兩家,對否?”
一群氏子沉默。
的確,他們大人從前對他們說起王定跟孟晏兮時,並無多少尊敬,隻是覺得他們兩個仰仗了一個好大父和大人。
“但是他們現在呢?我們在東宮論道,多少次他們給君父提供了思路,如今他們已經在少府任職,連君父都讚歎他們前途可期,後生可畏。”
陛下?
一群氏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蘇。
若說這群紈絝子弟最崇拜的人,那真的非陛下莫屬了。
他們的陛下統一了六國,站在權力的巔峰,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連他們的大人都對陛下敬仰有加。
章良才抬眸看一眼秦蘇,表情慾言又止。
陛下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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