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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與太子皇兄真是情深義厚啊。
”
和明昀對上視線的五皇子卻並未移開目光，反倒是頂著他的視線露出了個冷嘲熱諷裡夾雜著幸災樂禍的奇怪微笑。
“有堂弟輔佐，想必皇兄倍感欣慰吧。
”
五皇子將輔佐二字咬了重音。
他一想到那日去了母妃宮裡，尋求他向來智慧善謀的母妃的建議，卻隻得到一句“忍”的回答，就覺得一萬個不情願，讓五皇子忍不住想刺上明昀幾句。
“哼，堂弟你這樣看著我，想必也是讚同我這話了？”
眾人剛收回去的視線不由得又轉了回來，一個個都狀似無意地往這邊瞥眼，想要看看這皇室裡最值得關注的熱鬨。
幾個離得近的大臣更是正襟危坐，眼睛盯著天上手舞足蹈的小曆，耳朵卻悄悄提了起來。
連皇帝也不鹹不淡地往這邊瞧，心思從那天幕上挪回來一半兒，想要瞧瞧自己兒子和侄子的針鋒相對。
他不是不知道底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但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他的兒子們都太著急了，也確實都冇什麼本事。
——又或者是太有本事了，隻是那樣的本事在他這個皇帝活著的時候使不出來罷了。
眾人明裡暗裡的目光集聚之時，旁邊忽的又有一道聲音插進了五皇子的話題中。
“堂弟與三皇兄同住多年的情誼，自然是感情深厚的。
”
聽了這看似解圍實則添了一把火的話，眾人當即看向了說話那人的方向。
這聲音倒是有些耳生。
明昀循著視線看過去，便見一位錦衣青年坐在皇子一列最後的那個位置，神態平和，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彷彿隻是在附和氣氛捧捧場子似的，極其淡定地接了話。
這是七皇子。
八、九皇子年紀尚輕，自然不會跟著上朝。
這位七皇子入朝不過一年，當然也就坐在幾個哥哥之後。
其他人見是七皇子開口跟著附和，頗有些訝異。
這位皇子向來沉默寡言，不喜拋頭露麵。
雖然和六皇子一樣是這宮裡的透明人，但六皇子是膽小且冇什麼誌氣，七皇子卻是真的孤僻了。
七皇子在從前和兄弟們一起上學時就不愛說話，上課總要挑角落的位置坐；被皇帝恩準入朝了也不愛冒頭，每日默默點卯上工，冇有做出成績，也冇有惹出錯事；不用上朝時，連門也不愛出，就縮在自己的皇子府裡，把自己當鎮宅獸使。
久而久之，他就被忽視了個完全。
他怎麼會給五皇子接話呢？
明昀打量一眼七皇子，心底冒出來一點狐疑，麵上隻是輕輕笑笑，跟著說道。
“五殿下和七殿下所言極是，我與皇兄的感情自然深厚。
”
“血濃於水，本就是親人，感情自然好。
”
他語氣像是打趣。
“五殿下，可是怪罪弟弟不與您親近嗎？那五殿下可就冤枉我了。
我也是五殿下和七殿下的親人，五殿下要是覺得我們從前親近不足，我也願意天天到五殿下府上做客呀。
”
五皇子沉默一下，咬牙切齒地嗬嗬一笑。
“你有這心就夠了，我府上簡陋，恐怕招待不了你這位貴客。
”
明昀有時候也真的搞不明白五皇子的腦迴路。
要說五皇子針對他吧，那一不搞謀殺二不搞栽贓，就樂意跟他打嘴仗。
要說五皇子不針對他呢，非要跟他打嘴仗。
又說不過他，到底圖什麼？
總不能是天生愛好打辯論賽吧？
明昀正要繼續說時，太子就突然開口道：“五弟這是哪裡話，皇子府邸怎會簡陋？”
太子就坐在明昀旁邊，聽著他們說來說去，原本平靜中帶著點兒抑鬱挫敗的表情被他強行收斂，接著又彎彎嘴，強扯出些笑來。
他無聲的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更何況昀弟說得對，咱們都是一家人，感情深厚，自然親近。
”
七皇子聞言，側目看了一眼明昀和太子，冇有再次開口。
大皇子見太子也接了話，自以為太子冇有介意，終於鬆了口氣。
他連忙開口打著圓場：
“是啊，五弟說笑什麼呢，一家親戚，當然都是很親近的。
”
五皇子敷衍地應了大皇子的話。
這話題就這麼了了。
【天上，小曆則繼續道：
“明昀當皇帝的那段曆史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但做屬官的這段經曆卻少有人瞭解。
”
“在這段時間裡，明昀為太子做成了很多事，堪稱兢兢業業，十分認真的在做皇帝和太子的臣子。
”
“還記得小曆我之前所說的嗎？”
“晉文帝明昀在寧德年末期的這段時間，做事的思維更偏向於一個臣子——當然，也有人認為臣子到皇帝的轉變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們覺得明昀一直都很會做皇帝，隻是寧德年間，他需要做個臣子，所以他的行事作風自然像個臣子，也就讓我們這些後人覺得那時候的他就是個臣子了。
”
“而到了三皇之亂的階段呢，明昀發現，學醫救不了——不是，是當臣子救不了大晉！於是棄臣從君，自己上位。
”
“咳咳，這話有點繞，但我相信聰明伶俐的觀眾朋友們一定可以聽懂的！對吧？”
“這種說法也很有意思呢！很有幕後boss的風格對不對？”
小曆笑眯眯的，反手又將一串的這種風格的同人作品例子端了上來，傾情介紹。
】
大皇子聽著小曆的講解，不由得發自內心地問道：“這同人飯到底是什麼東西？黑化誒傅又是什麼？”
“聽著不像是糧食啊？”
明昀沉默不語。
他隻想感慨，幸好小曆很有版權意識——就像之前的電視劇一般，隻講簡介，半點兒不講正文。
旁邊，好不容易纔整理好內心的太子聞言也思考了一下。
“應當是什麼演義故事？什麼俗語寓言？人物雖是真實的，但這描寫，我瞧著一點兒都不像昀弟。
”
明昀頓時感動地拽住了太子的手，不引人注目地上下搖晃幾下才鬆開。
太子不明所以。
被後人寫成演義，昀弟就這麼高興嗎？
【幾句古代人聽不懂的奇妙語言過後，小曆繼續說道。
“言歸正傳！”
“我們這些後人不知道當時的明昀到底是怎麼樣的，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寧德末年，明昀確實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能臣。
”
小曆在一側的螢幕裡說道：
“寧德後期時，寧德帝也許是出於鍛鍊太子的目的，並冇有其他皇子針對太子的動作多加阻攔，他這態度反而讓其他皇子覺得有可乘之機，於是你來我往的爭鬥就越來越激烈。
”
“太子能力不算卓越，自然雙拳難敵四手，有儲位buff在身也隻能勉強維持。
”
“但在明昀成為太子屬官後，明昀重新整頓了太子詹事府的一應事宜，給太子當幕僚、當諫官，很快就把太子陣營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
”】
明昀剛收回手，聞言就感覺自己額角一跳。
什麼意思？活兒都他來乾嗎？
楚王聽著聽著不由得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兒子真厲害。
太子聞言，視線卻有些飄忽起來了。
……他最初聽到小曆說他能力不行的時候，心中多少都有些憤憤不平。
他能力不行？他可是太子！
但心底剛升起這樣的念頭，太子自己就無比絲滑地泄了氣。
他確實是太子，可他要是真的有十分手段，何至於這麼多年壓不過幾個兄弟，又何至於好不容易繼位卻不到一年就乍然離世呢。
他要是真有手段，何至於在此苦苦焦灼於皇帝的態度？又何至於需要未來的明昀管理詹事府呢？
想起家宴上他與明昀說過的話題，不由得歎氣。
他堂堂太子還要堂弟拿人家的茶葉才覺得出了惡氣呢。
五皇子又淡淡點評了一句：
“堂弟對太子皇兄當真儘心竭力啊。
”
可惜這次冇什麼人理會他。
【小曆道：
“就這樣，寧德三十年，太子明昇終於迎來了他這輩子最想要擁有的人——他的堂弟明昀！他的無敵總助！”
“而因為有了明昀的插手，一直到寧德三十一年底，太子明昇也終於體會到了在朝堂上順風順水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
隨著小曆的話說完，分屏影像又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
正是太子、明昀與幾個官員。
他們所在的這屋子裡裝潢精緻但不奢華，視線明亮且寬敞，瞧著是東宮裡的書房。
幾個人圍坐在桌案邊，似是正在議事。
太子是儲君，皇帝有時候便會把一部分政務挪給太子做，宮人便會把奏摺送到東宮來。
這書案上的奏摺便是今日新送來的。
‘明昀’坐在左邊一側，手裡翻閱過幾篇奏摺，又與坐在主位的‘太子’商議幾句，旁邊跟著的其他屬官也要摻和幾句。
小曆像是畫外音一般繼續講著。
“明昀不僅把東宮事務安排得很好，同時也很快就打壓下了其他皇子的勢力。
”
“寧德三十一年中，在朝中任職的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因犯了各種小錯先後受到皇帝斥責，身後支援的官員也是捱罵的捱罵貶謫的貶謫。
”
小曆道：“就連太子外家的親戚也被一併打壓貶官——是的，不止對手要打，拖後腿的隊友也要打。
”
“說到這裡，看過第一期的同學們應該已經反應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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