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禦,蘇青鳶躺在那張冰冷的玄鐵大床上,看著這個男人臉上那堪稱精彩紛呈的神色變化,隻覺得心好累。
她伸出手,有些無奈地推了推他那因為憤怒而綳得死緊的胸膛,有氣無力地道:“聽見了沒?外麵有人找。你再不把路讓開,人家就要闖進來了。到時候,你這‘金屋藏嬌’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她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蕭玄禦的黑眸瞬間沉了下去。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滾燙的掌心將她完全包裹。咬牙切齒地道:“本王的名聲,早就被你敗光了!不差這一樁!”
他低下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偏執的瘋狂:“你還沒回答本王!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心頭血去救那個廢物?!蘇青鳶,你是不是還對他?”
“停!”蘇青鳶實在是受不了他這戀愛腦發作的瘋批樣了。猛地打斷他:“你想多了。我救他,純粹是因為: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更有趣。”
她眨了眨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惡劣:“你不覺得,看著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像條狗一樣,活在你親手為他編織的屈辱裡,是一件很解壓的事情嗎?”
蕭玄禦。
而就在這片刻的僵持中,門外的叫囂聲愈發猖狂!
天幕雖然已經進入了“明日預告”的待機模式,但那盡職盡責的“跟拍攝像頭”卻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反而非常懂行地將鏡頭對準了攝政王府門外那個粉墨登場的小醜!
隻見蘇青柔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臉上畫著精緻的病弱妝,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就古樸異常的木製藥箱。她身後還跟著蘇家那位上躥下跳的三長老,和幾個抬著禮品的家丁。
她沒有直接叫門,而是對著王府那緊閉的朱漆大門。盈盈拜倒,聲音淒楚,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拔高的足以讓整條街都聽見的音量!
“小女子蘇青柔拜見攝政王殿下!”
“小女子自知人微言輕,不敢叨擾王府清凈。隻是家師雲遊四海,臨行前曾再三叮囑:若京中權貴有疑難雜症,我輩醫者當義不容辭!”
“今夜青柔偶感天機,得知鎮國公府老國公為舊疾所苦。宮中陛下亦是龍體欠安。家師曾留下一張古方專治此症!青柔不敢藏私,特來獻方。隻求能為王爺分憂,為陛下盡忠!”
這一番話說得是何等的“大義凜然”,何等的“為國為民”!
【我靠!我靠!我靠!來了來了!那個冒牌貨來了!這演技不去唱戲都可惜了!】
【好傢夥!我直接一個好傢夥!她竟然敢說自己是神醫的弟子?還他媽是唯一的?我們家鳶鳶同意了嗎?!】
【你們看她那身衣服!那妝容!那說辭!這他媽是提前寫好劇本了吧?一上來就把老國公和皇帝全都抬出來了。這是在逼王爺開門啊!】
【高手!這絕對是個高手!知道直接找蘇大小姐沒用,就用滿朝文武和皇家威嚴來壓人!這心機比她那個草包哥哥強多了!】
【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天幕)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明天被公開處刑的慘樣了!】
天幕的彈幕瘋狂滾動。而現實中,那些剛剛被“請”走,卻又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重新聚攏過來的權貴們在聽到蘇青柔這番話後,眼神瞬間就變了!
鎮國公府的世子第一個沖了出來。他死死地盯著蘇青柔,聲音激動得發顫:“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有治好我父親的方子?!”
幾個家裡有老人常年臥病在床的侯爺也紛紛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急切和探究。
“蘇二小姐,此話當真?若你真能獻上神方,我等必有重謝!”
皇宮裡老皇帝透過天幕看著這一幕,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迸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猛地拍案,對著身邊的大太監厲聲道:“去!派人去攝政王府問問!那個蘇青柔到底是什麼來路!她手裡的方子務必給朕帶回來!”
一時間,蘇青柔這個剛剛還名不見經傳的庶女瞬間成了全京城權貴們矚目的焦點!
她感受著周圍那些炙熱的充滿了期盼與敬畏的目光,心底的虛榮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成了!
她就知道,隻要她打出“神醫弟子”這個旗號。隻要她將目標對準這些京城裡最頂層的權貴就一定能成功!
蘇青鳶那個賤人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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