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靠在蕭玄禦懷裡,剛剛升起的那絲羞赧和認命,被這晴天霹靂劈得煙消雲散。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那張還沾染著情慾水汽的絕美臉蛋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又來?
還他媽是預告?
這該死的天道,是生怕她死得不夠透,非要在她墳頭蹦迪,還要提前發個邀請函嗎?!
她好不容易纔把眼前這個瘋男人安撫下來,把他從黑化邊緣拉回來,甚至不惜主動獻吻。她想著趕緊把這事給了了,好回去睡覺。
結果呢?
天道轉手就給她扔出一個更炸裂的王炸!
神醫馬甲!
還是救了太子蕭承宇的鐵證!
蘇青鳶甚至不用想就知道明天天幕會怎麼演。無非就是她如何妙手回春、如何不計前嫌、如何聖母心泛濫,救了那個差點害死自己的仇人。
然後呢?
全天下又得誇她一句“以德報怨、心胸寬廣”?
她不稀罕!
她隻想當個鹹魚,安安靜靜地躺著數錢!怎麼就這麼難!
蘇青鳶的內心在咆哮,身體卻很誠實。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這個男人那剛剛還因擁吻而滾燙起伏的胸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降溫。
那雙剛剛還翻湧著萬丈柔情的鳳眸,此刻正死死鎖著天幕上那行“太子蕭承宇”的名字。裡麵那好不容易纔壓下去的偏執佔有慾和毀滅欲,又開始瘋狂地往上翻湧。
他緩緩低下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卻已經沉了下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救了他?”
這簡單的四個字,比之前任何一句“清場”的威脅都讓蘇青-鳶感到頭皮發麻。
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全天下的百姓終於從這驚天的反轉中回過神來!
“我……我聽到了什麼?神醫?蘇大小姐她……她還是個神醫?!”
“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我的天,這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啊!這馬甲比之前的財神爺和軍火商還嚇人!”
“重點是!她救了太子!三年前太子不是說是太醫院院首李長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的嗎?原來真相是這樣!”
“為什麼啊?!她為什麼要救蕭承宇那個白眼狼?那個時候,他們倆的婚約還在,可蕭承宇是怎麼對她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圖什麼啊?”
“圖什麼?這還用問嗎?我們家鳶鳶就是心善!就是以德報怨!不像某些人,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人群中,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官員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而那個剛剛還叫囂著讓攝政王回答的太監,此刻更是嚇得兩腿一軟,又癱了下去。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已經被拖走、隻留下一灘血跡的太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竟然敢去質疑一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的男人?他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太醫院。
院首李長青,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在看到自己名字出現在天幕上的那一刻,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全完了。
他隱瞞了三年的秘密,終究還是被這該死的天道給扒了個底朝天!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太子身中西域奇毒“七日絕”,渾身潰爛、氣息奄奄。他帶著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等死。
就在那時,一個黑衣人送來了一顆藥丸和一張字條。
藥丸,生死人,肉白骨。
字條上隻有一句話。
“救他,是為了讓他日後死得更難看。”
當時,他以為這是某個與太子有仇的政敵所用的高明手段。他戰戰兢兢地將藥丸給太子服下,又按照對方的吩咐,對外宣稱是自己嘔心瀝血的功勞。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給了太子第二次生命、也給了他“神醫”美名的幕後之人,竟然是……蘇青鳶!
那個被他們所有人都當成笑話看了十年的蘇大小姐!
李長青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知道,明天過後,他這個太醫院院首也該當到頭了。
皇宮,金鑾殿。
老皇帝蕭穆剛剛被蕭玄禦那驚天一跪氣得心口絞痛,正喝著太醫開的安神湯。
在看到天幕上那行新的預告時,他一口湯全噴了出來,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張本就蒼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咳咳……咳……神醫?”
他死死地盯著那行字,眼中迸發出的不再是之前的憤怒和忌憚,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狂熱!
財權!軍權!
現在,連生死都掌握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
她不是什麼“護國奇女”!
她是一個能與天道比肩、能掌控國運、更能執掌他這個九五之尊生死的神!
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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