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財奴?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太子殿下是在說那位一天就能掙一個國庫的蘇大小姐是守財奴?”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天道這是在指著鼻子罵太子殿下沒見識啊!”
“太護短了!我怎麼感覺這天道跟蘇大小姐的親爹一樣,誰敢說她一句不好,立馬就下場開撕!”
“快看!天幕動了!《驚天善舉》第一彈,來了!”
百姓們的議論聲毫不遮掩,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蕭承宇的耳朵裡。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 શુભ的是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他不明白,他隻是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她那麼有錢,不救家族,難道不是冷血嗎?為什麼天道要這麼護著她?!
靜心苑門口,蘇青鳶挑了挑眉,那雙剛睡醒的眸子裡,終於多了幾分看戲的興緻。
她看了一眼身前那堵堅實的人牆——蕭玄禦。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護著她,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而蕭玄禦,則饒有興緻地看著天幕,那張俊美的臉上,毫不掩飾對接下來這場好戲的期待。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天幕的畫麵,轟然展開!
不再是京城的夜景,而是一片汪洋。
渾濁的洪水淹沒了田地,衝垮了房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在洪水中掙紮呼號。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趴在一塊漂浮的木板上,絕望地哭喊著“娘”。
那慘烈的景象,讓許多經歷過三年前南境大水的人,都下意識地紅了眼眶。
【背景:大淵四十二年,南境洪災,三十萬百姓無家可歸,餓殍遍野。】
畫麵旁冰冷的文字,訴說著那場天災的恐怖。
緊接著,畫麵一轉。
是朝堂之上。
戶部尚書急得滿頭大汗,對著龍椅上的皇帝哭訴:“陛下!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更多的賑災銀兩了!南境糧價飛漲,一石米已經賣到了二十兩白銀,再不想辦法,南境就要出大亂子了啊!”
老皇帝蕭穆的臉,在天幕的光芒下顯得無比凝重。
朝廷沒錢,糧商囤積居奇,災民嗷嗷待哺。
一個死局。
就在所有人再次感受到那份絕望時,天幕的畫麵,突然切換到了江南。
那是一支延綿數裡、望不到盡頭的車隊!
每一輛馬車上,都插著一麵迎風招展的旗幟,旗幟上,是“萬寶樓”那龍飛鳳舞的金色徽記!
車輪滾滾,碾過泥濘的官道,目標明確——南境災區!
【萬寶樓行動:調集江南、湖廣兩地所有糧倉,合計一百二十萬石糧食,火速運往南境。】
【指令:所有糧食,不得售賣,全部無償發放給災民!憑戶籍,每人每日可領兩碗稠粥,一斤乾糧!】
【另:調撥白銀五十萬兩,棉衣十萬件,藥材三萬斤,急馳南境!】
當這一行行具體的數字,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呈現在全天下人麵前時,整個大淵,徹底沸騰了!
“一百二十萬石糧食!五十萬兩白銀!我的天!這是把一座金山直接搬到南境去了啊!”
“無償發放!竟然是全部無償發放!我……我當年就在災區,我領過那碗粥!那碗粥救了我全家人的命!我一直以為是朝廷發的,原來……原來是蘇大小姐!”一個正在街邊看天幕的漢子,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丞相府的方向,嚎啕大哭。
他這一跪,像是一個訊號。
人群中,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我也領過!還有棉衣!那年冬天特別冷,要是沒有萬寶樓的棉衣,我女兒早就凍死了!”
“還有藥材!我爹得了瘟病,是大夫們免費給看的病,免費給的葯!他們說,東家有令,救人第一!”
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吶喊,從京城的各個角落響起。他們都是那場天災的倖存者。他們曾經感恩朝廷,感恩那不知名的“義商”。
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那個救了他們全家性命的活菩薩,竟然就是那個被他們當了十年笑話看的,“草包廢物”蘇大小姐!
皇宮裡,老皇帝蕭穆看著天幕上的數字,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萬寶樓出了力,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的手筆!這一百多萬石糧食,幾乎相當於當時大淵國庫一年的存糧!
而他,竟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天幕上,又出現了一段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畫麵。
那是萬寶樓的一間密室。
蘇青鳶正坐在一張堆滿了賬冊的桌案後,她的麵前,站著一個萬寶樓的管事。
管事一臉肉疼地彙報:“東家,這次南境賑災,咱們前前後後,不算人力,光是物資和銀兩,就折損了近三百萬兩。這……這簡直是在割咱們的肉啊!而且,朝廷那邊一點表示都沒有,連個嘉獎的文書都沒送來。”
三百萬兩!
這個數字,讓所有官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筆錢,足以買下十個尚書府!
然而,畫麵裡的蘇青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隻是翻著手裡的賬冊,淡淡地說了一句,通過天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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