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跪在最前麵的蘇氏三長老。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和難以置信。
“你身上流著蘇家的血!祠堂裡供奉著我們共同的祖先!如今蘇家大難臨頭,你……你怎能如此冷漠無情?!”
他試圖用血脈和孝道,來綁架這個他們從未正眼瞧過的嫡女。
“哦?蘇家的血?”
蘇青鳶終於捨得將目光,從蕭玄禦身上挪開,懶洋洋地落在了那群跪著的族人身上。
她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三長老,我倒想問問你。”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調調,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紮進所有蘇氏族人的心臟。
“十年前,蘇青柔日日在我的飯食裡下巴豆,害我麵黃肌瘦,精神萎靡,險些夭折的時候,你們誰想過我身上流著蘇家的血?”
“八年前,京城大雪,你們為了討好蘇青柔,剋扣我所有冬衣份例,讓我穿著單衣在除夕夜發高燒的時候,你們誰記得我是蘇家的嫡長女?”
“三年前,我為救人被假山劃傷手腕,反被蘇青柔汙衊貪玩,被蘇承安罰跪三天佛堂的時候,你們這群所謂的‘長輩’,又有哪一個站出來為我說過一句話?”
她每問一句,地上跪著的人,頭就埋得更低一分。
那些被他們刻意遺忘的、不堪的過去,此刻被血淋淋地翻了出來,讓他們無地自容。
蘇青鳶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或羞愧,或怨毒,或麻木的臉,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嘲諷。
“現在,蘇青柔這個你們親手捧起來的‘寶貝’,把蘇家的氣運給作斷了,你們就想起我身上流著蘇家的血了?”
她輕輕一笑,那笑容,卻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冷。
“不好意思,晚了。”
她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天上那已經開始播放蘇家“黑歷史”迴圈的天幕,語氣平淡地給出了最後一擊。
“天道說得很清楚,我的氣運,早已脫離蘇家,與大淵國運相連。你們蘇家,是一條被自己作死的、斷了脊樑的泥鰍。而我,姑且算是一隻勉強能飛的鳳凰。”
“三長老,你讀了一輩子的書,不如你來告訴我。”
“我若是用我這與國運相連的鳳凰之火,去溫暖你們這條已經爛在泥裡的泥鰍。你猜,是我會被你們的腐爛之氣拖下水,還是你們這條泥鰍,能承受得住這國運之火?”
“這個責任,你們蘇家,擔得起嗎?”
“……”
擔得起嗎?
這誅心三問,如三座大山,轟然壓下!
跪在地上的蘇氏族人,一個個臉色煞白,張口結舌,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
他們隻想著讓蘇青鳶救蘇家,卻忘了,如今的蘇青鳶,已經不是蘇家的蘇青鳶了!
她是“護國奇女”!她的氣運,關係到整個大淵的未來!
如果因為救蘇家這個爛攤子,而影響了國運,那他們蘇氏滿門,就不是斷絕三代仕途那麼簡單了,那是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整個大淵的罪人!
這個罪名,他們誰也擔不起!
“噗——”
三長老隻覺得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向後倒去,被族人七手八腳地扶住,已然是氣若遊絲。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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