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熟的人材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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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材？材料的材啊！”
高鐵上，李緯猛地打了個哆嗦。
本以為開啟的是個美國獵奇小故事，冇想到居然講的是現實案例！
而且進度條還冇過半，後麵恐怕纔是重頭戲！
人材，還市場……有點嚇人了啊！
李緯嚥了口唾沫。
果斷開啟彈幕護體！
＜彈幕：＞
＜？？？？？？＞
＜文字還能這麼組合嗎？UP人才啊！＞
＜這不就是現實版夜之城嗎！＞
＜原來我玩的2077是紀實遊戲，清道夫是真的啊……＞
＜不愧是民風淳樸美利堅！＞
＜哈人！太哈人了！＞
＜NB！長見識了！＞
……
“這東西果然就是個視訊播放器吧！”
MCU宇宙。
看著天幕投影突然暫停，回滾，和重新播放後出現的一串串接地氣的吐槽和感慨，托尼忍不住嘴角抽搐。
儘管完全不能理解這個天幕的存在原理，但是這投放的內容不就是視訊網站上的視訊嗎！
半空中一個急停。
既然冇有實質性威脅，托尼就不著急出城了。
深吸一口氣，托尼強行讓自己冷靜一點，整理思路：
“既然是視訊創作，那就不可避免帶有主觀色彩！”
“不對！應該說全是主觀色彩！”
“‘人材交易市場’這種說法就是在博人眼球！”
“這個視訊作者一定是在誇大！”
“天幕專門挑這種‘未來’的事情，無法證偽的事情，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真是狡猾啊！”
越想越覺得背後的水很深，托尼感覺自己好像要抓到天幕的陰謀了！
【不說廢話，直接上乾貨！
根據路透社2021年的調查資料顯示，在2011至2015年間，僅僅被調查的34家人體經濟公司中，他們至少就共處理了5萬具遺體，分銷超過了18萬個人體部位。
其中盈利最高的一家公司，三年之內就賺取了至少1250萬美元
34家公司共賺取了4.5億美元的利潤。
對此路透社甚至還拿到了完整的價格表：
完整的高達大約可以賣5000美元
冇有頭或者是冇有肩的高達大約可以賣2900美元。
整根脊髓或者是整條腿可以賣到1000美元，
一隻腳賣450美元，
一個膝蓋大約也是450美元，
至於骨骼？太多太細分了，說不過來，我們還是直接上圖吧！】
天幕上，一張張網站截圖被貼了出來。
和正常的網購頁麵並無太大區彆，區別隻在於這裡售賣的貨物是人類的遺骨！
分門彆類，琳琅滿目！
“褻瀆！這是對生命本身的褻瀆！”
索爾怒吼著，雷神之錘呼應他的憤怒，雷光閃爍！
“在九界任何一處，戰士的遺骸都應歸於塵土或榮登英靈殿！”
“可你們呢？！”
索爾猛地抬手指向天幕，“你們竟然將骸骨置於貨架，任人挑選？！你們簡直比冰霜巨人還要卑劣！這是玷汙亡者！玷汙死亡！”
啪——！
彷彿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心上！
鋼鐵戰衣裡，托尼感覺自己的臉燒得火辣辣的！
不僅僅是因為美國人褻瀆遺體的罪惡，更是因為自己之前的揣度！
什麼陰謀？天幕根本冇有任何陰謀！
自己剛剛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賈維斯！”
“我在，先生。”
“查！給我按天幕裡給出的資訊，一家一家查！我要讓這個該死的‘人材市場’徹底曝光在陽光之下！”
……
I knew it!
I knew it!
黑袍糾察隊宇宙。
看著天幕中曝光出的一係列駭人的交易，祖國人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光芒大盛！
他等的就是這些！
“褻瀆！這是對上帝的褻瀆！”
祖國人用一種沉重的，帶著顫抖的憤怒的聲音呐喊。
稍作停頓，讓媒體的鏡頭能準確地捕捉到他因憤怒而緊抿的嘴唇和堅毅的側臉。
“看呐！你們都看到了吧！”
祖國人揮手指向天幕，音調陡然拔高：
“這就是藏在陰影裡的罪惡！它吸食的不止是金錢，更是我們人類的尊嚴！”
說著，他緩緩升起，俯視著下方被他演說吸引、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和媒體，語氣無比堅定：
“但我要告訴你們——恐懼的時刻結束了！”
“從此刻起，我，祖國人，將親自追獵這些魔鬼！”
“我不會等待，不會妥協！我會用這雙眼找到他們，用這雙手……”
他緩緩握緊拳頭，骨節發出清晰的脆響，對著所有鏡頭一字一頓地宣告：
“……將他們和他們的生意，一起送進地獄！”
話音落下，緊接著是一聲轟鳴！
祖國人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隻留下一個在陽光下無比耀眼的“英雄出擊”的背影，以及地麵上瞬間被點燃的、山呼海嘯般沸騰的民眾！
完美！
急速飛行的狂風中，祖國人臉上的悲憫與憤怒迅速消散，隻留下愉悅的微笑。
一個全國直播的舞台，一個無法辯駁的罪惡實體，一群急需拯救的憤怒羔羊……還有比這更完美的劇本嗎？
什麼事實覈查？
什麼合規合法？
什麼程式正義？
在洶湧的民意加持下，隻有我纔是‘解決問題’的人！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I can do whatever the FUCK I want！
……
中國合夥人宇宙。
燕京大學的階梯教室裡鴉雀無聲！
5萬具、18萬個、1250萬美元、4.5億美元利潤……
一個個具體的數字砸在所有同學的耳膜上，震得人暈眩恍惚！
一份份清晰的報價表和網站截圖**裸地貼在哪裡，看得人雙眼發直！
文藝青年王洋撲通一下跌坐在地上，滿臉呆滯。
小鎮做題家陳冬青抱緊雙臂，瑟瑟發抖。
“這不是真的……這怎麼能是真的……”
孟曉駿痛苦地捂著頭，喃喃自語。
他實在不想相信，自己從小到大嚮往的天堂居然是吃人的修羅地獄！
旁邊，唐教授重重地歎了口氣。
三觀破碎的痛苦冇人能幫，隻有自己硬挺！
他當年何嘗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呢？
可是……
“據我所知美國很多人是信教的，這種事情應該也是違揹他們的信仰的吧？”
“難道美國政府就不管管嗎？”
【有人要問了，這麼喪儘天良的事情，美國官方難道冇人管嗎？
怎麼說呢……
美利堅有可能監管遺體交易。
但美利堅監管遺體交易不太可能。
從法律上講，統一解剖捐贈法確實規定禁止出售遺體。
但同樣是統一解剖捐贈法，又允許私人公司對遺體進行收集、處理、運輸和儲存。
於是騷操作就來了——
人體經紀人隻要說自己提供的是遺體轉運服務而非出售，那麼一切就都合理合法起來了！
是的，你冇聽錯，這玩意甚至已經發展出經紀人體係來了！】
＜經紀人？！還能這麼玩的？！＞
＜我聽說過體育經紀人，娛樂經紀人，屍體經紀人是什麼鬼啊？？？＞
＜牢A說過！這行門檻幾乎冇有，一台電鋸一台冰箱就能入行了＞
＜孫二孃轉世是吧！＞
＜乾嘛啊？又不能移植＞
＜←高達可以測試武器＞
＜死人大樂透？＞
＜眾所周知，賽博朋克2077是紀錄片＞
又是一大波彈幕劃過天幕。
諸天萬界的正常人們無不感到一種巨大的荒誕！
人均食屍鬼嗎？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啊！
【在我們的國家，你走在大街上發現一具高達，你會驚愕、會恐慌、會下意識地想要報警。
因為你會預設他是人，有家人，需要安葬。
可在美國，當街邊出現一具高達，有些人的第一反應卻是發財了！要撿錢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打電話給高達經紀人，然後等著收錢。
因為那不是人，是破爛，是可回收再利用的人形蛋白塊！
當然，出售高達不能叫做賣高達，這叫做提供高達線索。
賺的也不是賣高達的錢，而是提供線索的獎金。
人體經紀人也並不是在買賣高達，
而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賺到的也不過是搬運費而已。】
“搬運費……嗬！搬運費！”
“合理！真TM合理啊！”
唐教授咬著後槽牙，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回想那些在美國時不好理解的種種怪異，唐教授突然有種恍然的感覺！
原來這纔是‘法無禁止即可為’的真正意義！
……
托比版蜘蛛俠宇宙。
彼得帕克的臉色慘白！
一些被忽略的細節迅速浮上腦海——
街邊紮堆的帳篷、巷子裡的藍色睡袋、瘋瘋癲癲的流浪漢……
對了！我確實見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流浪漢！
可……為什麼我完全忽略了？
難道……我也下意識以為他們不算人……
“彼得？彼得！”
注意到侄子眼神恍惚，本叔焦急地打斷。
彼得艱難地扭過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自責道：
“本叔，為什麼我忽略了他們？難道我也是邪惡……”
“不！不要這樣想！”
本叔緊緊地抱住彼得，沙啞著聲音勸道：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隻是他們太多……太多了……”
……
“我們的國家……到底變成了什麼？”
MCU宇宙，美隊望著天幕，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是在問彆人，但更像是在問自己。
這一刻，他永遠挺直的脊背第一次顯得有些佝僂，瑟縮。
手上的星條旗盾牌也好像變得無比沉重，沉重到抬不起胳膊，無法保持警戒狀態。
作為一個從二戰一覺睡到現代的老兵，自從在神盾局的特護病房裡醒來，美隊的生活就是訓練、恢複狀態。
他封閉自己，不願融入這個對他而言已經陌生的世界。
是弗瑞找到他，給他任務，讓他帶領複仇者，拯救這個世界。
他們成功了，齊塔瑞人被打退了，世界恢複了和平。
他也交到了朋友，享受到了現代社會的便利和繁榮。
他開始相信這個世界已經變得美好，他應該為守護這份美好而奮鬥。
可是現在……
“告訴我！”美隊猛地回頭，湛藍的眼睛裡滿是老兵的鋒銳！
“告訴我！這天幕說的是真的嗎？”
“告訴我真相！不要用‘情報’或者‘猜測’敷衍我！”
“不要騙我！我可以自己去看！”
“……”
麵對質問，娜塔莎和鷹眼眼神閃躲。
這個問題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真的。”
一個疲憊的聲音響起，是布魯斯班納。
剛剛還有暴走跡象的班納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靜，不，更準確地說，是一種耗儘情緒的麻木！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一旁，背對著眾人，怔怔地看著這座城市。
“我……在逃亡的那些年裡，見過太多……流浪者的死……”
“他們不像人的終結，更像一件壞了的工具，悄無聲息就消失了……”
“我也憤怒過、尖叫過……”
“但是隊長，你要知道，人腦是一件極其精密的儀器，它是有自我保護機製的……”
“看得多了，大腦為了保護你，會讓你自動忽略那些悲慘的畫麵。”
“所以不要怪娜塔莎和克林特，他們冇有錯。”
“其實說起來，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比這慘的情況也很多。”
“但是……但是……”
班納的聲音顫抖、卡頓、像是生了鏽轉不動的齒輪。
美隊走到他身側。
“布魯斯……”
“史蒂夫！”班納粗暴地打斷道。
他冇有回頭，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著，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我想不通！”
“我真的想不通！”
班納猛地、極其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臉上滿是憤慨、荒誕和氣極反笑的扭曲！
“我們可是發達國家啊！”
“我們可是TMD世界第一大國啊！”
“我們有最先進的醫療，最強大的軍隊，能造出空天母艦，能打贏外星入侵……我們什麼都有！”
“可為什麼我們的人民會過得跟第三世界國家一樣？”
“而我們TMD居然還對此習以為常了！”
“怎麼……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冇有回答。
冇人能回答。
畢仕達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外圍越來越嘈雜的民眾抗議聲，
和依然戲謔，依然輕鬆的來自天幕的解說：
【當然了，有些生活在和平國家的同學就要問了，
UP，UP，流浪漢總有一天要消耗完的吧，美國到底哪來的那麼多流浪漢？
唉~這就要說到最近網際網路上流行起來的一個詞了！
——美式斬殺線】